原來,卓玉婷一棒劈斬下來,直接將江大山剛舉擋的木棒打斷,並繼續落在左肩,繼而她手中木棒也斷了,也是其痛呼原因。
而卓玉婷手臂上未脫痂的傷口,也再次溢血,讓她有幾分痛楚爬上眉頭!
“別打了,他要去讓他去吧,我不罵他了!”江老頭心中又怎麽不擔憂江大山,卓玉婷動手凶猛,讓他害怕,若兒子死在自己面前,他受不了哪種痛!
而老婦也去推江大山並勸言道:“大山,你快走吧,別再打了!”
可江大山雙腳不動,也是心不動,肩上痛楚減弱後,他才回想結論道:“若她手中的不是木棒而是劍的話,她不留手,照我腦袋劈來,恐怕自己或為鬼魂了!”
“我輸了,我認!”江大山忽然開口道,並撲通一聲跪在拉卓玉婷離開的江老頭身前道“爹,兒子知錯,不該狂妄,更不該不孝!”
江大山此舉,讓老婦,江老頭驚住了,卻是喜悅,淚水不自覺流下,他二人夢中都在想盼此景,至此成了,又覺虛幻!
而卓玉婷倒是覺得江大山人雖狂,卻灑脫,敢於認輸!
“老頭子,你傻了,快扶兒子起來呀!”老婦回神急言道。
“哦……!”江老頭回神,去扶江大山時,才欣慰道:“改了就好,改了就好!”
而當江大山感受到父親的溫慈時,他明白自己真的錯了,他的反抗顯得很幼稚!
“爹/老頭子……!”江大山起來了,江老頭卻倒下了,頓時三人急呼,並忙抱起進屋躺床上。
“我去叫大夫!”放下江老頭,江大山言畢又跑岀去,馭馬就近先去三裡外的村裡喊大夫。
而老婦在床前泣不成聲道:“老頭子,你可別有事啊,老天爺啊,求你放過我一家吧!”
卓玉婷去打水回來,替江老頭洗擦了下臉,與老婦勸道:“娘,爹一定會沒有事的,他哪麽善良,老天爺不會收他的!”
都說天以萬物為芻狗,弄而為歡,戲而為妒,冥冥之中,又似一種因果,眾生難逃!
一刻鍾不到,江大山便把村裡哪半神半醫的赤腳大夫弄來了。
“老孑骨頭都要散架了!”從馬上爬下來,看上去有些皮膚黢黑,五官較凶的赤腳大夫便怨言道,只是很小聲。
江大山催著赤腳大夫進院進屋,去給還在昏迷的江老頭看病。
赤腳大夫看病,也要診脈的,一般不知,治不了的才交給神,祈禱換得一種心裡安慰而己!
“怎麽樣,我爹沒有事吧?”沉聲未擾大夫診脈,而大夫一收手,江大山便急言詢問。
“我說了啊,病人沒救了!”大夫直白道,頓時讓江山怒了,提拳要揍他,並道:“你少給老子裝神弄鬼,治不好,老子弄死你”。
“你弄死我,我也沒辦法,這人有魂住於腦,此處最恐遭擊打,當然了,你爹的頭雖沒遭攻擊,但長期肝火旺盛,且應該最近受了大驚,大悲大怒之事,這是前因,後果嗎,應該是大喜,這與水火一樣,相撞於腦,就等於給腦袋捅個窟窿,哪魂就要飄走!”卓玉婷拉著江大山的,赤腳大夫便膽大一些。
“娘……!”赤腳大夫不欺瞞的原則,讓老婦氣暈過去而倒地,江大山與卓玉婷又急呼去抱。
把老婦抱起來放床上,赤腳大夫去看,脈息己止,束手無策的他又道:“你娘好像走你爹前面了!”
“去死啊!”江大山一腳猛踹,直接將赤腳大夫踢飛兩米遠。
“江大山,關老子屁事,你爹就是你這不孝子氣死的,你娘也是,你打老子算鬼本事,哎喲……!”赤腳大夫爬起來大怒道,並捂著肚子跑了。
而江大山,原本想打死赤腳大夫,卻被其言震住,隨之跪到床前,自刮大耳光,口中泣恨道:“不孝子,不孝子……!”
而卓玉婷也悲語難止,剛得的親人沒了,她將何去何從,她沒去製止江大山,她覺得這是其應得懲罰!
“大山……!”不久,江老頭醒了。
“爹,兒子在!”聽父醒來,止罰俯在其面前,江大山不知多恨自己。
“九…凝!為父…怕是…不行了,以後拜托你,多…多管著大山些!”看著卓玉婷,江老頭斷續請求,更似永別!
而卓玉婷也悲泣難言,只有點頭應下。
某種要求欲言又止,江老頭看向江大山道:“大山啊,以後爹不…不再罵你了,你該學著謙卑些了,另外你妹妹有病,你替爹…帶她去看,盡力給她治!”
“爹,兒子錯了,您再罵我打我,兒子不反抗了!”涕淚橫流,早已心碎的外再表現,江大山好悔恨,江老頭卻反而安慰道:“爹不怪你,是爹……我教子無方……有嚴無柔!”
夫妻一夜恩情似海深,十年通性融格,口不言而知己所想,一生夫妻,更是幾乎一體同靈!
而江老頭回光返照,好像知道老婦己在他前,所以沒有提其一言一語!
臨別之際,江老頭卻再續言道:“把我們屍體……火化了,灑在岩上……風動…隨動,爹也好帶你娘……去外面看看,她一輩子……!”
“爹……!”陰陽兩隔,是世間最大的悲痛,某個人與你的交集自這一刻,徹底斬斷,剩下的只有心痛。
三天之後。
天剛明,因見江大山久而不回,清風山上便派人來尋,為一男一女,也是排號第九與第八的士匪頭頭,名為:穿山龍與琴風!
當見到其家有喪事,女土匪琴風進去一觀,才見兩棺並放,上香後才與棺前跪著未語,胡子拉碴的江大山道:“四哥,二老是怎麽沒的,你說,是否是官家弄的,我打頭陣替二老報仇!”
“對啊四哥,我老九也願意!”穿山龍也道。
抬頭看著來客,江大山悲哀道:“多麽可笑的壯志雄心,到頭來不過是不孝子名頭!”
“你說什麽呢,四哥?”琴風不解,隻覺江大山悲痛過度。
“從今往後,我江大山與清風山恩斷義絕,再見己為仇人!”江大山絕決道。
“什麽?”琴風與穿山龍震驚道。
“走啊!”江大山不願琴風二人擾了父母靈堂,便喝聲道。
“老八,四哥正在氣頭上,我們先回去給大哥說上一句!”穿山龍勸走琴風。
而二人出來離開時,便看見了在屋旁,準備柴禾推用於火化江老頭夫婦屍身的卓玉婷,故琴風不解道:“四哥家好像無別人,這女的是誰?”
“問問便知?”穿山龍直接道,隨即走近道:“你是誰,為何在四哥家?”
“你們是土匪吧?”琴風對自己莫名敵意,讓卓玉婷不悅,且江老頭一生痛恨,故她也恨。
“我們不是土匪,是義士,義士懂嗎,是劫富濟貧的大俠!”穿山龍辨駁道。
笑了下,卓玉婷諷刺道:“可笑,不過是騙人口號而己,你們劫的富,又不是別人自生的,濟的窮,也是自己吧!”
“你胡說!”穿山龍氣急敗壞。
“胡說?你們自己知道!”卓玉婷回道。
“找打!”琴風搶先出手,一條長鞭猶如青蛇,直奔卓玉婷頸上咬去。
而卓玉婷有所防備,隻那麽稍微一躬身,便避開了長鞭,等她正身時,長鞭又再飛來,故將手中柴禾扔向琴風,讓長鞭力有所偏時,一手抓住,再一拉,.女士匪便撲在地上。
“老八,你沒事吧!”穿山龍去扶琴風,卻遭其懟:“自家姐被打,還在看戲?”
“我!”穿山龍遲疑,他有自己的原則,只是喜歡的人被打了,有些矛盾!
“懦夫讓開,我自已來!”琴風推開穿山龍,就要再攻擊……。
“住手!”卓玉婷面對撥劍的穿山龍,以及琴風,目前是打不贏的,所以她想跑時,江大山出來一聲喝止。
“四哥,她是誰?”琴風喜歡江大山,是眾人皆知之事,其對她以前也是將將就就的狀態,但經此事後,其明白二人是不同道之人,故對她這質問,其道:“我們永遠不可能了,老九挺好的!”
“不可能,你以前不這樣的!”琴風不甘,並憤恨的看向卓玉婷,再欲動手,卻被江大山粗魯抓住長鞭,口中說出無情之語:“討好你,只是因為你大哥琴君而己,現在我不稀罕了”。
“嗚……!”琴風心碎,委屈的扔了長鞭大哭跑走。
“琴風!”穿山龍憂切道,看了眼江大山後,便追去。
一起把火堆架好,今天是江老頭夫婦下葬的日子,受其願,江大山與卓玉婷合力抬棺置於火堆上火化。
當點上火時,星火怒態,迅速將火堆變成一個火焰鳥,江大山跪在火前低泣,卓玉婷亦是……。
回龍岩上。
收拾裝好江老頭夫婦的骨灰,卓玉婷與江大山來到岩上的賞月石一處,將二老骨灰一把把灑向天空,讓風,帶二老覽悅山川!
未時。
卓玉婷還是煮了面,別的也不會,不過還是無色無香,至於味道,就看餓不餓,客廳中,江大山吃了兩口,才抬起頭看著埋頭吃麵的卓玉婷道:“爹說,妹妹你有病,是什麽?等頭七過了,我就帶你去鎮上,不行就再去縣裡!”
“失憶!”繼續吃了幾口,卓玉婷才有些迷茫道!
“失憶?”江大山驚異道,畢竟這種病只聽說而未親眼見過。
“很奇怪麽?”卓玉婷不喜道。
“不是,哪你身上有無證明身份的東西?”江大山轉移尷尬道。
“有一套銀甲!”卓玉婷道。
“銀甲?等等,莫非……!”江大山放下筷子,跑出去,將院中黑馬掛物袋中的金牌取出拿來放在桌上,才又和卓玉婷道:“認識這個嗎?”
“不認識!”細看,卓玉婷將它與銀甲,黑馬歸於同一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