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太陽還未出門,卻也光芒映起半邊天,便有一青一黃楚河漢界之象。
卓玉婷帳中。
穿上李存勛催人打造,並送來的銀甲,卓玉婷才知巾幗英姿,一套盔甲可以加輔三分,不過重有二十余斤,實在有些不適,卻也不敵新鮮。
“主子,果真颯爽英姿,比男兒更勝!”阿冰由衷誇讚道。
“阿冰,你想學武麽,有空我教你!”卓玉婷大氣道。
“謝主子!”阿冰行禮道。
很快,最後一頂帳,也是卓玉婷這頂帳篷亦被拆解裝車,而李存勛一聲令下,大軍前進,卻也分為兩個部分,前為攻打之師,後為補勤部隊。
而卓玉婷騎著一匹黑色的馬,跟在李存勖身後此許,至於花月秀,倒是知己處境,所以不見於長隊之中,而是昨夜便走,去探敵軍消息去了!
羅青櫻便是在後面隊伍中,充作護衛先鋒,至於趙柱,馬不得騎,隻躺在一拉物品的馬車上。
兩天之後。
棋盤口,一個小型平原地勢,再西走,便是梁軍佔地,而要進軍衛州,此戰必行!
兩軍對陣,李存勖相對的,乃是張承菲三弟張代文,一聲交戰號角,直達九霄,隨即是千軍萬馬嘶鳴,刀戈交擊……。
而主帥們是不用出征的,他們只需觀戰,下令,故而兩軍先戰,是正七品以下校尉在帶領拚殺。
不過交戰兩刻鍾後,李存勖便手癢了,一批將軍馭馬衝鋒,就如殺人機器,過而不留活口,見此,張代文也率人反擊。
狼煙不息,民生難安,金戈鐵馬交擊奏響的,是哪民苦哀樂!且曾經有人計算過,戰時一兵一馬花費,可養百民!
一年之後。
趙柱取得三戰大捷,七戰小捷之功,被李存勖封為正三品懷化大將軍,羅青櫻封四品忠朗將!
而卓玉婷,雖無軍職,卻可憑言調動萬位將士,這也讓她的名聲,逐漸在晉國內傳響!
而晉軍也攻進河南邊境內,便兵發三路同進,讓朱友貞越發冷漠,他不甘,不解兵敗來報為何這般頻繁,日夜尋策,讓他身體支撐不住,吐血昏迷,也讓朝堂人心惶惶。
半陽山外。
卓玉婷,趙柱率隊在此牽製郭漢傑,李存勖率輕騎取九龍山道,欲截殺郭漢傑運糧隊,再合攻滅之,卻有消息暴露,致使李存勖兵入腹地,有被包圍滅亡之險。
花月秀騎馬直衝入趙柱大軍營地,直闖卓玉婷營帳,見之急語:“卓姐姐,殿下九龍遇險,你快立即命人進攻棱州,營救殿下吧!”
“青櫻,立即通知你大哥,攻佔棱州!”卓玉婷一聽心急,便與羅青櫻道。
“是!”羅青櫻抱拳後便離帳而去,來到趙柱大帳,便抱拳道:“大哥,殿下遇險,卓姐姐讓你立即進攻棱州!”
聽此,趙柱不急起身,他希望李存勖死了才好,只是一切又顯可笑,他朝帳外喊道:“傳令,大軍立即集合,進攻棱州!”
棱州城外。
八千晉軍陣列,一聲號角,代表進攻,震天戰鼓擂響,是鮮血的揮灑,哪如雨飛箭,讓晉軍將士不斷倒下!
“盾牌合攏前進……!”領頭校尉大喊,所謂刀砍,是不可能的,待集體前進,搭上雲梯,是更加慘烈的戰鬥。
兩天后。
第三輪進攻,晉軍之威,梁軍早己聞之,所以一旦去勢四分,會更加快速垮塌,一時間,撤的撤,逃的逃,城中百姓混亂不愖,還有的趁機發財,故而又哭聲漫起。
馭馬率領剩余不到四千人馬進城,趙柱率人安定民心,卓玉婷卻帶百余騎兵,與花月秀一同奔赴九龍山道救援……。
九龍山。
李存勖來時五百人馬,經受九戰,己只剩百余,正在向蒼山方向突圍,此次受奸細一難,才讓他心氣放低許多!
“殺……!”再遇敵軍,李存勖率先攻擊。
天門山下。
卓玉婷率人至此,突遭埋伏,山上滾石圓木飛墜而來,其勒馬回轉,並下令大喊:“快退!”
可是前路有阻,後路也有敵兵所攔,一陣箭雨,讓卓玉婷方兵力驟減,只剩二十余,同時其本身也被一支飛箭削射過右臂。
“殺……!”箭雨之後,山上,後方皆衝來晉軍,頓時雙方頓時激戰起來!
“娘娘快走,由我們攔截他們!”且戰且逃,卻顯無路可走,故一名騎兵校尉阻敵喊道。
而卓玉婷回頭間,隻對二十騎兵抱拳示意,這種以死相救,是不單言語致謝的,同時不經意間,她卻不見花月秀,第一想法,便是其傷亡了。
要說騎兵,在於馬速度快,但弱點也就在馬,長戈斷馬腿,馬翻人仰,故不久,阻路騎兵陣亡,隨即再追卓玉婷而去。
而逃了不久,卓玉婷再遇敵兵阻路,馭馬長槍,冷目殺機頓起,當的一聲,再次奏起刀搶……。
“噠……!”一刻鍾,是生死一線,卓玉婷負傷十余處,才屠盡五十攔路虎,一身銀甲,也被血浸紅,戰馬馱主,順路奔去,卻不知歸處。
五天后。
李存勖經蒼山突圍,己剩三十余人,準備回棱州時,與洱源官道遇見花月秀,一身傷的她,驚喜馭馬上前道:“殿下,妾身終於找到你了!”
“怎麽你也一身傷?”花月秀末穿盔甲,兩軍交戰是不傷江湖人的。
“回殿下,哪日妾身回去求援,與卓姐姐率一百余騎兵來援,可是在途中遇伏!”花月秀道。
聽此,李存勖頓時激切道:“哪玉兒呢?”
“不知道,妾身擔心殿下,直入虎口拚殺,卓姐姐是帶人回逃的!”花月秀道。
“駕……!”聽此,李存勖快馬場鞭,隻想早些確認卓玉婷安全否。
八天后。
李存勖疲憊不堪的來到棱州,得訊的趙柱在城門接應,見之便下馬急切詢問:“玉兒回來了嗎?”
看了眼李存勖的隨從,趙柱有些眉緊道:“玉妃娘娘不是去救殿下了嗎,怎麽?”
“立即帶人撤出棱州,向北一帶搜索!”李存勖毫不猶豫的放棄這大代價換來的城池,他的玉兒,可不止這般!
“是!”趙柱轉身便跑回去集兵離城,約半個時辰後,晉軍離城,也讓棱州變為無主之地,混亂頓起,燒殺搶掠,苦的還是老弱病殘!
回龍岩。
此處是梁軍境內,十二天前卓玉婷至此,黑馬和梨開槍被兩名匪徒看中而劫下,至於卓玉婷本人,被搜走金牌及那青魚玉佩後,被推下了山陡之地,頭被山石撞擊到,所幸一藥農所救,只是昏迷發燒多日,全靠一頭乳期母羊所救。
“怎麽樣了?”藥農妻子去喂卓玉婷吃過羊奶後,出來時,去割草揀柴回來的藥農問道。
“唉,失血過多,後腦也有傷,恐怕醒不過來了,我說你也是,也不看看救不救救的活就弄回來!”老婦歎氣及怨言道,有救還好,這半死不活,弄去埋了又過不去良心,可一直養著,又怕救不活,這麽吊著,誰家也沒多少余糧去費著,至於卓玉婷的銀甲等,二人不敢私自處置!
“我進山采些藥養著看吧,這久,兩國交戰,這創傷藥倒是漲價不少,過些日子,沒有好轉的話,便送回去!”藥農作了決定,隨即去放下柴,以及喂了羊,便背上藥簍藥鏟,乾糧等,岀門而去……。
觀天峰。
大軍搜索卓玉婷己經有約十天,卻無一絲消息,哪天門山下交戰痕跡,也只有一些帶有淡淡血漬的滾石圓木在表述!
李存勖站在峰頂望天,祈禱卓玉婷平安,趙柱也在不遠看著他,其一路找來,但凡見到卓玉婷屍身,其就弄死他,是他沒保護好她,不配愛她!
“江山無窮闊,帝心幾成寒!青穹不應朕,雷霆勸淚生!”李存勖歎氣言之,閉目難思。
三十裡之外。
此處便是卓玉婷所在,也是藥農的家,只不過是梁軍境內,故李存勖無法找見!
而雷霆轟隆炸響,一道閃電,隻將有些發暗的屋子點的很亮,也將卓玉婷的面目映的發白,也讓她不自覺,無意識的顫了下。
酉時之後。
雷霆暴雨退去,卓玉婷的眼睛也睜開了,只是無神采,有些滯納,她看著屋頂不知在想什麽,當腹中傳來解急之意時,才撐起有些痛的身體,走出屋來。
“姑娘,你終於醒了,真是吉人天佑!”老婦見卓玉婷走到門口,正在傾倒屋中接雨的她,忙放下木盆上前道。
“大娘,是你救了我嗎?”記憶不在,但卓玉婷知傷開口問詢,也仍是穆語雪所在的方言,但老婦亦聽不懂。
“姑娘,你在山裡暈倒了,是我家老頭進山采藥看見救回的!”老婦只能說自已想說的。
語言不通,卓玉婷未再說什麽,她先找茅房解急,回來後,只見老婦去撿來了一個雞蛋顯了下說道:“姑娘,吃了幾天流食了,今天給你做點稠食吃?”
笑了笑示謝,卓玉婷便回屋去了,畢竟體乏久站頭暈,而回屋後,發暗的屋子中,床屋可見一套銀甲,血跡己被老婦洗去!
“這是我的麽,我失憶了麽?”摸摸銀甲,卓玉婷按了按額頭,才又發現左後側有傷。
搜搜銀甲,僅存雲空子所贈珠串還在外,再無其它,不過物在,卻只有陌生。
不久,老婦做了一個蒸蛋給卓玉婷送來道:“姑娘,來吃雞蛋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哩?”
而卓玉婷聽不懂,所以沒有回應,只是接過筷子時說謝謝,對此,老婦歎言道:“看來得等老頭回來,才問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