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沿著山道走去,便見哪是一處亂墳崗,對此,李存勖有些無奈道:“跟著你走,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還竟然給我帶這兒來了。”
“我又沒有走過,哪知怎麽走!”卓玉婷也是無奈,畢竟剛進洛陽,就入了陷阱。
“嗷……!”不知是狼吼還是什麽怪叫,讓卓玉婷懼怕道:“鬼啊!”
“拜托,你一堂堂殺手,竟然怕這一聲怪異,若是傳出去,你肯定就沒臉了!”李存勖對於躲在自已腋下的卓玉婷,不知該說她可愛呢,還是蠢!
“不走了,你找處相對安全些的地方,休息下明天再走!”李存勖說道。
“好吧!”卓玉婷應了一句,隨即四處走走看了看,也就一棵大樹下好些……。
“要不,我升堆火吧!”兩人背靠大樹坐下,一陣寒風將李存勖的體表溫度吹走,卓玉婷就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抖。
“熱!”李存勖因為之前與士豹子激戰出汗,後經雪風吹,所以染上風寒。
“發燒了!應該熱烤還是雪敷?”一摸李存勖額頭,卓玉婷證明猜測,可也為難了!在思慮及決定之後,撿來一些樹下乾枝,用打火石升起一堆大火……。
“紫苑,好冷!”忽冷忽熱的李存勖,口中叫著一個人名,雙隻手不知怎麽的就突然把卓玉婷抓住,並緊緊抱著。
“哎,放開!”本身也有傷,所以卓玉婷的反抗有些力不從心,並且雖說這個男人是她要靠近的人,可她內心十分排斥這種異性!
雪越下越大,火苗越來越小,且在冷風的不斷欺凌下,東歪西倒的,而熟睡的人兒正在夢中,和自已的家人在團聚著!
辰時。
天還未亮,雪己停,但大地都是它的顏色,而卓玉婷與李存勖,還在相互依偎中熟睡著。
“別跑,站住,該死的小賤人,等我抓到你,非弄死你不可!”一名穿著薄衣的少女在驚恐中跑著,不時還回頭看一下,而她後面追來了兩名怪裝男子,口中漫罵不止。
後面越來越近的威脅,讓少女的逃離變得跌跌撞撞,或許她看不到生機,也無求死之路下,她能做的,只有不放棄!
“救救我!”看見樹下有人,少女便跑來,急切求助,才將卓玉婷及李存勖喚醒。
“怎麽了?”卓玉婷滿臉血漬,衣物上也有,讓少女的心更加不安。
“他們是騙子,強盜……!”少女還未言清,後面兩人便圍上來。
“這下你跑不了吧,跟我們回去!”見李存勖有劍,兩男子取出長刀道。
“你們這些匪,裝作鬼怪,欺騙鄉鄰,讓他們進獻少女錢財,我不回去,今天就是死在這兒,也不回去!”少女哭泣道,並作勢欲撞樹自盡。
“別怕,我幫你殺了他們!”卓玉婷拉住少女,並取出腿上的左輪搶。
“交給你了!”李存勖坐著沒動。
“上!”兩人見卓玉婷,李存勛有傷,自是不怕,舉刀殺來,只在兩聲槍響下,便倒地死去。
“只剩兩顆子彈了,有空得多造些!”卓玉婷看了下彈孔。
而捂耳蹲在地上的少女在沒有聽見追擊之人的聲音後,才睜眼去看,隨即感謝道:“多謝姐姐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而已,你走吧!”卓玉婷脫下已死兩人的衣服,遞了一件給少女。
而穿上衣物後,少女並未離去,只是坐在地上,有些無路可走之感,故卓玉婷再問道:“你怎麽了?”
“他們去我們村子裡騙人,說如果不進獻少女,便要吃光全村人,我被選中了,原本我想逃出來告訴村裡他們的陰謀,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死了,我也失身了,我回去也只有招人嘲諷的下場,所以我沒有去處!”少女無助著。
“去洛陽城裡給人當丫鬟,或者嫁人也行啊?”李存勖提議道。
“他們都說給人當丫鬟,天天都要被打,至於嫁人?”少女有些憶色,她有即將結親的對象,可是失身的她,已經不能被他所接受,所以痛哭就不可少。
而這個世界對女人,尤其是對年青女孩的苛刻,卓玉婷改變不了,李存勖給她一些銀子後,便勸她回去了。
“李亞子,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能自由出入雲荒山?”找到之前被殺之人住所,一個類似窯洞的地方住下,又煮了些亂七八糟的食物來吃著,卓玉婷還是問出疑惑。
“反正,就是可以!”李存勖不想說。
“哼,怎麽才能問出來呢?”卓玉婷思慮著。
而看見桌上有骰子,卓玉婷便心生主意道:“李亞子,咱們來開個賭場,一人拋一次,誰拋得大就可以問一個問題,怎麽樣,敢來嗎?”
“來就來,還怕你不成!”李存勖自信道。
“好,你先來!”卓玉婷遞出道。
“等我東西吃完的!”李存勖快速吃完亂煮,才拿起骰子拋出,等它落下靜止哪刻,其嘴角揚起。
“一來就是六!”卓玉婷皺了下眉,隨機也去拿起骰子拋出,卻也只是一個五點。
“問,小醜女是哪裡的人?”李存勖發問。
“你還是瘸子呢!巴蜀的!”卓玉婷反駁後,這次她先拋,卻只是個三了。
“怎麽回事?以前不都運氣挺好的嗎,五六換替來!”卓玉婷自喃著。
而李存勖再拋出一個四點,所以又發問:“小醜女還會其它名曲麽?”
“會!”卓玉婷又讓李存勛先拋,不過又是六點。
“我不管,這骰子肯定有古怪!”卓玉婷不服了,用李存勖的佩劍將骰子拍碎,事實無它。
“不能耍賴啊,問,小醜女可以給我表演嗎?”李存勖發問。
“可以啊,不過你得先回答我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麽,能讓華叔都聽你的?”卓玉婷提出條件。
“怎麽,你想取我歡心,好脫離組織麽?”李存勖問出卓玉婷的主要目的。
“尬聊!”卓玉婷也不知該承認還是否認,所以避開出屋而去。
“就看你怎麽選了?”李存勖平淡道,如果卓玉婷愛上了他,體內情蠱就會發作,他也就會接受她,脫離組織也可,反之,她就只是一個殺手,終生都是。
而屋外的卓玉婷,對這世界,除了想離開之外,再沒有什麽想不想,至於對李存勖的接近,她的目的也十分明確,所以真要用心去做什麽討好,感覺又有些幼稚和不願。
而大雪覆山,刑風在附近尋找,見無蹤跡便又走了。
夜至。
“勸人未時不上床,醒時寂寞多難熬!”無所事事,且睡了一下午了,所以卓玉婷翻來側去,隻感越發精神了。
“李亞子?”卓玉婷朝另一木板床上喊了兩聲,卻無回應。
“幹什麽?”也睡不著的李存勖側身回來道。
“你開個條件吧,只要能讓我恢復自由,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卓玉婷提議道。
“可我缺的,你給不起!”李存勖回應道。
“你提一個吧,就當給我個目標,我不知道,當有一天徹底崩潰時,回家之路或許就斷了,哪天我看見娘(媽媽)了,我好想她!”卓玉婷傾述著,夜中的雙目,起了幾點星光。
“天下至尊,男人的至高之處,溫柔鄉,英雄的塚身地,選一個吧!”李存勖對卓玉婷,越發好奇了。
“一個跟殺手混在一起的人,敢談九鼎之資,你也配!”卓玉婷嘲問道。
“漢高祖也乃貧民出身,我又何嘗不可?”李存勖似在肯定內心。
“也對啊,幾百年後,還有個和尚皇帝呢!”卓玉婷認同道。
“你說什麽?”李存勖奇異道。
“沒什麽,我記著了,若有一天,我有能力威脅梁帝了,一定讓她退位給你,再換取自由!”卓玉婷雖知這個可能為不可能,但人總得像首富說的,活著就得有所想,萬一實現了呢!
“你乾嗎不給我簡單的溫柔鄉呢?”李存勖嘲笑道。
“情傷於我,身心不可受,這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卓玉婷如實道。
“所以,你不假裝愛上我而演下受情蠱之痛,也是因為這個!”李存勖猜測道。
“你不知道,人家的初戀是單相思,再遇上他而傾心以對,換來的卻是被利用,這種感覺,至今去想,心痛仍可卷土重來!”卓玉婷不知道為什麽會說這麽多,只是傾述仿佛是船艙進水在減少。
“可萬一呢,你勾引上我,就像牛郎和織女哪樣,你又知我與你哪什麽初戀一樣會傷你?”李存勖倒希望真的這麽來。
“你這人,一會兒自比皇上,英雄的,一會兒又成牛郎,真不要臉!”卓玉婷嗔笑道。
“你等著瞧吧,有一天你仰望的,就必定是我,李亞子!”李存勖自信哪天肯定會來。
傾述過後,心中波瀾平靜下來,卓玉婷漸漸入了夢鄉,是一年來最美的一次。
翌日。
七花情蠱,可細分為七花和情蠱,其中又以情蠱為噬人之器,七花作囚籠之用,禁蠱蘇醒。而一年之期近來,原本角逐後便需要再服一次七花丹的卓玉婷,又因為怎夜談心,致體內情蠱完全蘇醒,所以天還未明,她便突然蜷縮著,吼叫著,鑽心的痛,讓她已經發狂。
“你怎麽了?”李存勖下床去,剛問出口,他便明白了,只是他雖是組織建立者,卻全權交於華叔負責,所以他沒有七花丹。
“殺了我,我好痛!”卓玉婷隻覺頭要炸裂,心要碎開,她向李存勖乞求著,雙目中早已暴雨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