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王蟬端著女子閨房用品來到卓玉婷所住房間,放下筆案後,走至床前推叫道:“起床了……!”
有些懶散的坐起來,卓玉婷捶了捶有些痛的腦袋,隨即下床穿鞋說道:“等我上個廁所先!”
很快,在院中經春季晨風吹洗下,面上清爽許多,回到臥房後,卓玉婷換上了一套宮女身份的粉衣裙,同時由王蟬給其梳上靈雲髻,以及畫妝易容……。
看著銅鏡中別顏易容的面目,卓玉婷有些無奈,兩嘴角上揚,作了個微笑,隨即起身出門,上了一輛馬車,由店小二送至宮門不遠的富玉街。
等下了馬車,卓玉婷便見有一約三十余歲的老宮女在等她,而其明白,這是帶她進宮的人。
“走吧!”沒有什麽告誡,只是兩字,卓玉婷便跟著中年女人向宮門而去。
玉陽門前。
“司衣宮采辦女官:林彤,因為昨日有事耽擱,回來宮門己閉,故今早才回!”中年女人取出證明的鐵製令牌道。
而守衛們打量一眼二人,並核對昨日出宮記錄後,便開口道:“例行檢查,得罪了!”
而對於有些職責地位的宮女,守衛們會用一塊竹尺貼身刮行,通則無攜帶禁物,至於一般人,少不了被佔一番便宜。
而檢尺在腹側刮下,卓玉婷就忍不住了:“哈哈哈,好癢!”
而林彤與守衛們也都看了眼卓玉婷,不過沒有什麽異樣,很快,並無異物的二人,得以進入皇宮……。
高牆長道,置身其中的卓玉婷看了眼牆頭上,哪些英武盔甲下的雙目,她感覺到的,只有冰冷。
“巳時三刻,其他助力會先進行刺殺引走王倫,你便伺機進入上書房!”林彤簡介道。
“不是夜裡刺殺麽,哪有白天乾這種事的?”卓玉婷有些氣憤,她被強行的牽著鼻子走。
“夜裡,王倫又豈會追出上書房!你放心吧,雨華夫人己有安排,你若得手,我們會全力護衛你出宮去的!”林彤寬解道。
“鬼才相信!”嘀咕一句,卓玉婷回頭看了眼來時路,自感自已入了死胡同,哪心軟知恩是懸崖,任務執行更是萬丈高空!
而離巳時三刻也就只差四刻鍾了,卓玉婷沒有多余的時間想些什麽,與林彤分開後,她便前往上書房而去,不久,途中有一名守衛遞給她一柄長約半米的軟劍,藏於裙擺下,便繼續前行。
上書房內。
朱友貞正在見日本來使柳生泰,其抱拳道:“梁皇若再冷置於我,我將在三天后,整車原路返回!”
對於柳生泰的威言,朱友貞沉默不語,不久又再妥協道:“柳生來使有所不知,朕事務繁忙,才會一再拖著此事,柳生來使放心吧,朕會在明日早朝量議後,爭取十天后給予回應!”
“即如此,本使便告辭回去等訊!”柳生泰抱拳微躬身後,便欲退出,只是朱友貞又道:“柳生來使,從你們車隊進入中原算起,你們隊中,總有些人亂法違紀,本著他們有著護送朝貢的苦勞,故而朕從國庫中取財撫慰受害者,但這不是什麽委求,只希望你們明白什麽,一二不可再三,並且回去後,多加約束手下,否則一旦民憤生起,朕隻擇重而行!”
“是!”有理走天下不曲,蠻橫於家中遭恨,柳生泰是深知此理的,故抱拳應下。
而柳生泰剛出上書房,一名著太監服的男子便端著茶案進來,而越發接近朱友貞時,他眼中的殺氣就越盛!
“站住,給我來吧!”王倫叫住男子。
“咣當……!”男子突然扔了茶案,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欲繞過王倫,直刺向朱友貞。
而王倫也眼疾腳快,當男子要躍上文案刺殺朱友貞的刹那間,一腳飛踢,直接將其踹摔在文案前方,隨即抽出一柄短劍相指並走近道:“哼,肖小之輩也敢起此大膽。說,你主子是誰?”
“直接殺了吧!”未有驚嚇的朱友貞平淡無奇道。
“是,皇上!”王倫要直接下殺手,可男子卻是轉身就跑,並起誓道:“朱人無能,老子還會回來的”。
“找死……!”王倫本不用追,只是朱友貞面色陰冷,那麽他該親自上手,當然了,生不如死才是刺客的絕境。
而剛逃離到上書房外,男子面臨的便是五十禦林衛的包圍,並且很快交戰,同時也是且戰且逃。
而王倫也追出來大喊下令道:“廢而不絕!”
而在殿側窗外的卓玉婷,聽見殿前交戰後,便深呼吸一口,口中呢喃道:“不怕不怕,生死就這一回!”
推窗闖入,卓玉婷便見朱友貞在文案前踱步思策,空寂的屋子,因為怕有刺客偷潛其中,所以開窗自是有異樣聲音,故入之即露。
“天啦,搞什麽!”卓玉婷想倒回時光,可是看見朱友貞時,她未開口說什麽,便持劍刺去。
“當……!”快速翻過文案取劍相擋,並拔劍回擊,隨即二人交戰一處。
而卓玉婷明白,她的時間很少很少,所以她的攻擊非常迅疾,且往往以只求傷敵,不求護已性命之法攻擊,所以朱友貞一時間便落入下風。
“你的劍法不錯,可是快而不穩,今天讓朕,破例教你一次,什麽叫劍法!”朱友貞欣賞道。
“少來,我的劍,就是你的黃泉路!”卓玉婷自勵道,隨即又交戰一處。
“劍鋒冷冽半人首,削發斷頸鬼神抖!”兩柄劍如靈蛇纏鬥,你攻我守,你守我攻,皆是互不甘退,有如風火!
而殿外的圍攻十分快,男子卻也深知被捕之痛,故最後一刻,用匕首自絕。
而王倫阻止不及,隻得一句:“便宜你了!把他屍首拿於禦獸揚喂金獅!”
“是!”兩名禦林衛抱拳道,隨即王倫便回殿去。
剛至殿冂,王倫便聽見了上書房中的金屬交擊聲,隨即疾闖進入,便見卓玉婷與朱友貞在纏鬥,並且各有見血,故也持劍殺去……。
朱友貞己是勝之不及,王倫再來,卓玉婷無奈了,進之無門,退亦無路,故她在那刻,棄劍等死,此法雖說是希望斷去之途,可是卻比日日承受著思念,矛盾,以及幾分相思的活著要好的多。
“當……!”朱友貞哪裡沒有認出卓玉婷,但是仍舊不決除她性命,故變化劍招,將王倫的劍格擋開。
“皇上……!”王倫不解。
“退下,朕自有分寸!”朱友貞喝退道。
“諾!”王倫可不敢走出殿,只在朱友貞五步外守護。
“把劍撿起來,我們再次打過!”朱友貞看著卓玉婷道。
“不打了,沒意思,贏了是死,輸了也是死,還費什麽勁,你給我個痛快的,也算結識一場了!”卓玉婷知道朱友貞認出自已了,才會留有一分情面。
“唉,你這個人,讓朕打的半長不短,非常不爽,可是……!”朱友貞說著說著便止言了,去文案處拿來一個酒壺和兩個酒杯坐在一側玉階處,與卓玉婷道:“來,卓玉婷,陪朕喝一杯!”
“皇上,您臂上有傷,還是先別喝酒了,先召太醫驗看一下!”好奇的王倫憂勸道。
“你去安排吧!”朱友貞揮退道。
而卓玉婷未去撿哪地上劍,隨即被王倫撿走,坐在朱友貞五步開外,卻被說道: “朕都不怕,你還坐那麽遠幹什麽?”
“好吧!”卓玉婷又起身近坐,隨即問道:“乾嗎不殺我?”
“不想!”朱友貞倒上酒,再放下酒壺,以及遞出一杯,又才問道:“剛才朕在格擋王倫的劍時,你又為什麽不再攻擊?”
“不說這個,乾!”卓玉婷不願多說。
而兩人碰杯飲過後,朱友貞說道:“你這刺客非比尋常,能給朕說一下,為什麽聽命李存勖麽?”
“有把柄唄!”卓玉婷簡言道。
“給朕說說,朕幫你把把柄去除!”朱友貞再倒上酒說道。
“條件呢,不會是無條件吧?”卓玉婷端著酒杯,輕輕晃動著其中玲瓏。
“沒什麽條件,就是希望你陪朕聊天,練劍什麽的!”朱友貞輕松道。
“可以呀!不過不用你去辦什麽,你找個女屍扮作刺客掛在宮門前示眾一日,他們自會放過我在乎的人!”想想也覺得無它不可,畢竟三年景象,有時也很快,哪時也可逍遙,故卓玉婷同意道。
“好!”朱友貞伸出端杯的左手與卓玉婷碰杯,飲下後,其又提醒道:“掛屍示眾,她們或許會去偷屍驗證,所以嚴加看守,一日後立即焚滅!”
“這個自然,殺朕幾多大臣,來之正好,順藤摸瓜,便叫一窩端!”朱友貞如實道。
“對了,我問你啊,你留我在身邊,不怕我對你還有不軌之心嗎?”卓玉婷試問道。
“那我現在問你,你會殺我麽?”朱友貞望著卓玉婷的雙目問道。
“我又不當皇帝,殺你無利!”卓玉婷大話道。
“哈……,你倒什麽都敢說,不過朕喜歡,就是這樣,聊得心暢神悅!”朱友貞愣了下,才大笑道。
很快,王倫命人傳來了周曉義太醫,進入上書房為朱友貞驗傷,其行禮道:“微臣見過皇上……!”
“不必多禮了!”朱友貞心中有些顯疑起來,因為他能覺察出一絲身體內的不適。
看見朱友貞身體有些異樣,卓玉婷皺眉著,或許她之前可以預判兵器有毒,可也不在乎,而此刻,不免擔憂起來!
“王倫,去找一具符合她身形樣貌的女屍,懸於宮門,並且密切注視,有異則察,爭取一舉撥除!”在卓玉婷幫助下褪下左臂衣物的朱友貞皺眉說道。
“奴才記下了!”王倫躬身道。
而周曉義初步檢查過傷口及切脈後,又發問道:“皇上可有不適之感?”
“有些暈眩,背上發冷!”朱友貞簡介道。
“皇上,您應該是中了落日毒!”周曉義蹙眉說完,又解釋道:“落日毒,有日落西山倒,月走人亦走一說,乃是偏陰性一類。”
“此毒怎解?”卓玉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