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胡延康再述李歡兒遇害經過後,盛天池便向卓玉婷質證道:“事亦至此,敢問貴妃還有何辨解?”
“胡公子,你指證本宮為公主遇害凶手,哪麽本宮殺人時,就不會留下活口,敢問你又怎麽還活著?如此,本宮似否可以懷疑,是你殺了公主,再用苦肉計掩飾,再加以陷害於本宮!”卓玉婷不慌而質疑道。
“不是我乾的,我根本不會武功!”胡延康急色道,畢竟這種髒水,很危險。
“不會武功,也是可以殺人的,畢竟親近之人,往往更得伺機!”卓玉婷再迫聲回道。
“你胡說,公主愛我,我可享登天大道,又怎會自絕於雲泥之下!”胡延康再辨駁道。
“許是公主不愛你了,或者你受了什麽人指使來誣陷於我,好求私利!”卓玉婷強勢質疑,讓胡延康有些口結舌定,難以自表清白!
“三位大人,貴妃之言,純屬強行辨駁,還清三位大人明鑒,好還胡某清白之身!”胡延康向高坐三司抱拳躬身道。
拍響驚堂木後,盛天池出言道:“來啊,上物證!”
不久,衙衛奉上一把劍,以及一份屍檢文書,盛天池指著佩劍道:“此劍是從貴妃宮中搜得,貴妃可認?”
“的確,乃是皇上所贈,名為七星劍,有迷惑指引之意!”卓玉婷點頭應下,至於多述,也是想讓三司有些憚意。
頓了下,再拿起屍檢文書,盛天池道:“公主屍身雖未得檢驗,但當夜守值太監卻有仵作以及三司看過,其傷口確由七星劍所至,敢問貴妃可作何解釋?”
“七星劍在本宮手下不假,但別人要仿製一把,恐非難事,盛大人高坐大理寺,想必見過各種奇案怪史,哪些假證筆跡,甚至屍身,不也有以假亂真之效,所以疑點,恐怕還在胡公子身上!”卓玉婷辨解道。
“貴妃娘娘好口才,不斷將目標往人證身上引!”韓緯出聲道,只是盛天池看來,就不言閉口!
“任你千般狡辯,人證物證皆有,三司會將本案上奏皇上,由皇上決定貴妃生死!”盛天池查到這兒,就覺該止步不進,故結案述表道。
聽此,卓玉婷也覺該是如此,把生死交給他判下,只是有些忐忑,如果李存勛把對她的信任全部泯滅,她該怎麽辦?
“聖旨到……!”正當盛天池將呼退堂時,公堂外傳來威言,頓時眾人皆行禮躬身相迎,卓玉婷卻見是陳福前來傳旨,其道:“大唐同光二年,皇帝詔曰:經查,永樂公主乃前朝余孽潛入宮中謀殺,故貴妃卓氏無罪,另賜胡延康鶴頂紅一瓶,封金刀駙馬,三日後與永樂公主合葬棱黃山,欽此!”
陳福之音,卓玉婷本該欣慰,只是忽然滿目晶瑩,有些辛酸,至於胡延康,癱坐在地,被陳福命人拉下去喂藥去了……。
“貴妃娘娘受苦了!”陳福近前與卓玉婷行禮,卻又斥責旁人道:“來啊,都愣著乾嗎,機靈著的人呢,去哪兒了,趕快給貴妃娘娘去了鎖縛呀!”
“我來!”應聲後,管鑰匙的衙衛去開鎖解束,盛天池卻去搶過鑰匙,親自去解下卓玉婷手腳之束,並抱拳深躬行禮賠罪道:“小人有眼無珠,萬望貴妃娘娘不計嫌煩,以免汙心!”
“盛大人還真是狗性子,什麽都吃得下去,也不嫌髒!”卓玉婷自是記下盛天池善惡,只是目前有心無力。
“貴妃娘娘,皇上還在玉清殿等您呢!”陳福提醒道。
“恭送貴妃娘娘!”卓玉婷離去,三司之首皆恭敬高聲相送,以示錯就之罪。
公堂外。
“娘娘,終於沒事了!”候在貴妃步輦旁的阿冰見卓玉婷出來,喜切的急忙上前禮行扶持。
“有事!”卓玉婷低喃一句,便上了步輦,上面有乾淨服飾,阿冰放下四周粉色簾帳,才為其替換淨衣,梳理鬢發!
“不必了!”阿冰準備為卓玉婷戴上環簪,其卻己覺繁重,並向外岀言道:“陳公公,起駕吧!”
“諾!”陳福應聲道,便呼聲起駕,隨之步輦在八人抬行下前進!
玉清殿。
步輦放下,阿冰先下來,再扶卓玉婷下來,便見在門口等候的李存勛迎上來,與其相擁,不久又才目視致歉道:“對不起,玉兒,朕不該辜負你的信任,才讓你委屈入獄!”
“皇上,臣妾累了,先進去再說吧!”卓玉婷也想悲去喜來,只是趙柱死訊,在心頭難去。
進入大殿,陳福及阿冰等人被揮退在殿外守著,卓玉婷與李存勛相坐無語些許後,前者才道:“凶手是誰?”
“還沒有查出凶手!”李存勛道。
“那為什麽又放了我?”卓玉婷不解。
“朕命風閑語去查過歡兒屍身傷口,與你的行劍痕跡大不相同,而當初也是因為過於悲痛,才會忘記此證,玉兒可想要什麽,朕補償你!”回答之後,李存勛又作誠意道。
“把七木閣令信給臣妾吧!”卓玉婷開口道。
詫異而沉聲些許,李存勛才又道:“玉兒想自查誣陷之事主導者?”
“不應麽?”卓玉婷道。
“應,哪令信在風閑語哪兒,你去問他要便可!”李存勛回應後,無趣的起身欲走,卓玉婷也未有挽留言語,故其又背對道:“玉兒與朕生分了,可是因為朕殺了他?”
李存勛提及趙柱,再結合劍季歌辭別之述,卓玉婷倒也猜得兩分其身死原由,故她愣了愣,才發問道:“他的屍身,皇上怎麽處置的?”
“朕下令把他扔進山中喂狼群了!”李存勛故意道。
“也好,想來也是他之贖罪所求!”陌生感心頭起,卓玉婷說服著自己,而其態度,讓李存勛憤而無言,他拿其無法,放不下,又再寵不起來了。
“臣妾恭送皇上!”卓玉婷心中百般思緒,故行禮道。
歎了口氣後,李存勛離殿而去,隨後阿冰又進來,行禮道:“娘娘,皇上不留下用午膳麽?”
未語而走,直到膳廳坐下,滿桌子的菜,總是召來了幸福的對頭人,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吃下,卓玉婷才道:“阿冰也有二十二歲了吧!”
“回娘娘,奴婢高攀,還與您同月呢!”阿冰回道。
“阿冰,我沒有什麽銀錢存下,待會兒,你自己去臥房妝桌的抽屜中拿些值錢的,去宮外當了,作為嫁妝,找個相中的人嫁了吧!”卓玉婷邀阿冰入座,其後才道。
“娘娘,您對阿冰有大恩,奴婢願終身侍奉,您讓奴婢走,莫非是奴婢有侍奉不周之處,還望指明,奴婢改了便是,萬望娘娘莫趕奴婢離開!”阿冰又站起身行禮道。
“不是這樣的!”卓玉婷搖頭否認阿冰以為,後才又道:“阿冰,人,其實活著,得有動力,也叫心氣!以前吧,總想去改變,與它爭搶一番,但到頭時就總是發現有些多此一舉,無功之用!”
“娘娘!”都說進大牢的人,不管心志何其勝,都會被磨平或者消失,以住阿冰還不大信,如今才知哪詛咒之地不是幸免之地。
“前路多艱,阿冰常伴左右,也算姐妹了,聽我的,一會兒去收拾一下,明早便離開這是非之地!”卓玉婷平靜道。
“是!”阿冰頓了頓,才行禮應道。
“來,阿冰,咱們一起吃吧,就作送行別宴了!”卓玉婷再邀阿冰入座,其也不拒而起筷……。
兩刻鍾後,用完午膳,卓玉婷回臥房換上簡潔華服,便出了玉清殿,去風閑語所在拿取令信。
皇宮西苑,此處便是風閑語所掌暗衛的掌令院,而暗衛中,多為去勢之人,也就是太監的另一種。
到此之後,也是第一次來見,卓玉婷可見守衛也是較秀氣之人,透露出陰狠之勢。
“拜見貴妃娘娘!”守衛們行禮道。
“本宮要見風閑語,前面帶路!”卓玉婷說明來意。
“諾!”一人領命帶路,卓玉婷跟去,不久,便見到了風閑語。
兩條白眉,還有深凹的雙目,風閑語給卓玉婷的感覺,就像黑夜寒風在背。
“給貴妃娘娘請安!”風閑語也是第一次見到卓玉婷,故深躬以禮。
“掌令大人不必多禮,對了,本宮是來取七木閣令信的!”卓玉婷道。
“哦,皇上己經派人來過!”風閑語取出令信奉上。
接過令信,卓玉婷想想又道:“掌令大人,您善識人性,不知對本宮此次遭陷,有何見解,還望不吝指教!”
“貴妃娘娘言重了!屬下不過是見的人多些而己,不過要說這構陷之事,貴妃娘娘要查,手段就要硬氣些,畢竟都說皇家無情事,有情之人規避獲生!”風閑語建議道。
“多謝掌令大人教誨!”卓玉婷抱拳謝過,隨之轉身離開。
步行在皇宮的青石板長道之上,卓玉婷看著前方,其內心明白,要為趙柱報仇去對付皇后,她定會背上慕權名聲,只是她也看淡了,李存勛對己看法,有時真不如權力來的讓人心甘!
去了禦馬場,牽來自己的雪影,騎上之後,便出宮而去……。
城南飛燕街,青寧樂坊。
此處是七木閣消息集散之地,下馬看了眼哪青墨牌匾,便走上石階進去。
因為快酉時,所以樂坊己經在開門迎客,故進門時便有兩名少女在迎,而前唐遺風猶在,並在複起,所以女性進入樂坊,倒也不奇,不過卓玉婷乃是組織首批成員,所以迎接少女見則識得,故恭敬行禮道:“拜見主母!”
“帶我去見你們主事大人!”卓玉婷直言道。
“是,主母請隨奴婢來!”高瘦些的少女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