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寧樂坊二樓。
“主母,主事大人便在其中,請!”引路少女推開門才禮介道。
待進入其中,卓玉婷便見到雨華夫人在其中,故詫異道:“是你!”
“見過貴妃娘娘!”起身抱拳行後,似有意料的雨華夫人才解釋道:“老婦一直在等貴妃娘娘!”
“等我?”卓玉婷卻是不解,她與雨華夫人之間,雖無仇卻有怨,而要說報復,其也曾所想,故而像雨華夫人這種陰謀者,想來更該遠離自己才是。
以禮請坐後,雨華夫人也是坐在卓玉婷對面,並為其倒上一杯熱茶,其後才道:“七木閣雖是皇上命令組織,但也是我及我夫君的心血!其實,當初我是反對的,卻拗不過他!”
“我明白!”對於公輸華,卓玉婷也算了解,為人臣,行剛正諫言之路,實是不討君主歡喜之人!
“不對,你是說華叔之死乃是皇上所為?”卓玉婷忽然覺得並詢問。
“不知道!”雨華夫人搖頭後,卻才說道:“當初,我夫君以不光彩手段威脅貴妃娘娘去刺殺梁帝,便招來吾皇的不滿,後面即被派去南方行事,而我並未跟隨,期間,我夫君曾給我寫過一村密信!”
“說了什麽?”卓玉婷好奇問道。
“信中寫述,我夫君當初在南方鏡內時,曾巧合擒獲前朝將亡前,那南逃的郭漢傑之子郭清,其為活命,交待了對貴妃娘娘的刺殺主導者!”雨華夫人不緊不慢道,並去書架一隔層內取來一封書信。
“誰?”卓玉婷冷聲急切道,哪是江大山之死的造成之人,她豈有饒過之理。
“月妃娘娘花月秀!”雨華夫人回道,並遞過哪封書信。
得知此詢,卓玉婷卻又未有太多驚異,反而覺得一切都心明了,隻覺當初自已帶兵去救李存勛時遇伏,也或許是花月秀設計!
“哪你為什麽告訴我?”拆開書信看過無誤後,卓玉婷懷疑道,畢竟雨華夫人以前也害過她。
“我夫君早前便說過,荷花潔美,但要采折,總歸會沾上汙濁,不過,野山花較比,總是暗藏劇毒,故而二者相爭,卻護前者,哪花月秀接手七木閣後,以艱險任務鏟除了大部分原本人馬,並對我進行監視,故才無法早些告知!”雨華夫人道。
“即是如此,此信我便帶去,看她如何狡辯!”卓玉婷抱拳後,便出門馭馬返回!
宮門前,街上。
“馭……!”忽然之間,疾馬前方有人擋路,卓玉婷便急忙馭馬避躲。
“卓姐姐!”擋路之人,也是羅青櫻,其解下面紗道。
“青櫻……,我還以為……!”卓玉婷跳下馬來,欣切相擁。
“以為我也被殺了麽!”羅青櫻悲歎道。
聽此,卓玉婷有些不知所措,趙柱之死,多麽讓她矛盾傷心,不過,羅青櫻未有恨她之意,卻道:“卓姐姐,妹妹對不起了!”
詫異之間,卓玉婷忽感,頸上遇冰冷之物相近,卻無痛感,故心明而問道:“你要進宮報仇?”
“是,卓姐姐若阻我,亦是敵人!”羅青櫻堅決道。
“可是進宮後,你便再無活路,這不是他想看見的!”卓玉婷勸道。
“大哥死了,而我拚死逃出,就是為他報仇的,還有朱文他們,生前為李賊征戰四方,慘死卻又得一汙名,我們心不甘!”羅青櫻憤恨道,並逼卓玉婷走向宮門……。
而守城宮門見有人近,便忙上前圍攏,羅青櫻卻吼道:“此乃貴妃娘娘,讓開,我要進宮!”
“我認得你,你是懷化女將軍羅青櫻!”一名守衛指明道。
“認得就好,把路讓出,快點!”羅青櫻把匕首在卓玉婷頸上劃出紅印,並威脅說道。
而卓玉婷沒有辦法,羅青櫻把她控制得太死,她明白,其己半步入了鬼門關!
“快去通稟皇上!”金寧校尉命手下讓路後,才與身側手下道……。
上書房。
“啟稟皇上,哪羅青櫻把貴妃娘娘脅迫了,正往上書房方向而來!”守衛急來,抱拳躬身啟稟道。
而李存勛聽聞,急色之後,又起一分懷疑,他疑喃道:“是玉兒幫他復仇麽?”
“讓她們來!”否認心中懷疑後,李存勛下令道,否則羅青櫻多半會被神箭手射殺。
很快,羅青櫻脅迫卓玉婷進入上書房,見到李存勛時,其便恨色道:“李賊,還我大哥命來!”
羅青櫻不去追問趙柱為何被殺,她隻認報仇,故匕首從卓玉婷頸上移開,便向李存勛攻擊而去。
而李存勛也未顧其它,迅速抽劍還擊,其勢九分,故而三十余招後,羅青櫻敗下被俘!
“饒她一命!”李存勛看向沒有舉動的卓玉婷,她才開口道。
“朕不應呢?”李存勛試問道,卓玉婷看了眼不遠處地上那打落的匕首。
“你想與她一起對付朕?”李存勛心寒道。
“看來,我在你心中的信任,總是哪麽不堪一擊!”卓玉婷也是可悲道,信任,依舊是她的底線,只是被一次次解下!
“卓姐姐,不用了,我們來世再見!”羅青櫻卻似乎知道卓玉婷想用匕首做什麽,可她卻是不想獨活下去,畢竟這次後,報仇更是不可能,故別言道,再次取出一把匕首欲強行攻擊李存勛,故而被擊殺!
“青櫻……!”卓玉婷悲切上前抱扶著將倒地身亡的羅青櫻,隻欲道一聲何苦執著,卻是無法吐岀。
而羅青櫻滿口溢血,她想說些什麽,卻無法再開口了,幾息時間後,青衣化作紅服的她,似帶著新娘般的笑容,閉上了雙眸!
與親近之人一次次生離死別,卓玉婷的心不是磐石,終歸會痛。
而李存勛欲上前安慰,卻又無從言起,久久之後卻才道:“趙柱埋在城外向東十裡處的一棵柳樹下,把她送去與其合葬吧!”
不久,止泣後,卓玉婷把羅青櫻抱起,岀了上書房,消失在殿外的黑夜中……。
翌日,申時。
連夜出宮,去棺材鋪敲門,買了棺材,以及新淨紅裝,以及各種化妝用品,給羅青櫻整理乾淨後,卓玉婷便將其送出城,去尋趙柱屍身合葬!
而帶人挖開柳樹下的泥土,卓玉婷真的看見了趙柱的屍身,己有些許屍臭,並未有草席掩蓋,她把屍身弄進棺材,又換了個地方重新挖坑放進,才填封掩埋,並以夫婦名塑碑!
“對不起!”千般歉意,無以表達,卓玉婷隻道了一句內疚之語,便付了工人錢後,轉身離開了,只是走了不久,便遇上一個女人阻路,確切來說,是一個殺手。
“李歡兒便是你殺的,不,是花月秀指使你殺的!”卓玉婷觀阻路殺手與自己五官極像,便猜測道,並取出隨身攜帶的匕首。
“她不配,我是皇后的人!”女子面無表情道。
“你叫什麽名字?”卓玉婷對其說法,也只是微微一笑!
“我沒有名字!廢話少說,去黃泉路上尋求答案吧!”女子說完,便持劍攻擊而來。
“水無形,如雨飛墜,驚皇劍……!”卓玉婷兵器較敵顯短,所以最好的防守,依舊是進攻,頓時亦進攻同去,二人以快劍相拚!
而卓玉婷勢更凌厲些,但兵器短而顯弊,繼而雙方不顧自殘的進攻下,很快便各自負傷七八處。
分於兩處暫歇,打量了下傷口,所幸無毒,放卓玉婷心中慎思道:“雖說無毒,可再這樣打下去,隻恐同歸於盡!”
“咱們再打!”女子言畢,便要再攻擊,卓玉婷卻指了指其後面道:“我的幫手來了!”
雖說或許有詐,但女子還是防備著快速閃躲回頭去看,卻是空無一物,故急色回防時,卓玉婷卻跑了,所以氣哼一句後,便追擊而去!
而卓玉婷跑進樹叢,便快速隱身,她不求避躲求生,而是一擊滅敵!
等女子追擊而來,不見卓玉婷身影,防備心提至最高,步子慢又顯輕的移動著!
不過,卓玉婷沒打算快速解決,畢竟無多把握,故她在消磨殺手的戒備心,以及其對事態的不可控性,如此,她才更有勝率除掉其之性命!
一刻鍾後。
見無攻擊,周圍也無卓玉婷身影,女子便以為她已逃返洛陽城,故收劍欲走,卻又忽見黑影相至,在逃躲不及下,終被樹上跳下的卓玉婷手中匕首封喉斷命!
搜索女子全身,卓玉婷幾乎沒有任何獲得,因為女子身上,只有一塊普通的司衣監采購女官出行令牌外,再無其它之物!
揣好令牌,再撿起女子長劍抽岀打量,卓玉婷隻說道:“與我七星劍倒是無差,甚至更精巧些!”
隨後,卓玉婷便在處理一下傷口後,就起程返回洛陽。
而回城時,己經申時六刻,城門將閉,卓玉婷無多停留,直接回宮,入了玉清殿臥房!
“阿冰,幫我把……!”雖有其她婢女使喚,但人乃舊好,故卓玉婷欲喚阿泳備乾淨衣袍時,才想起今早阿冰己走。
自行找取乾淨衣裳換好,卓玉婷出屋道:“來人,給本宮備些吃食!”
“諾!”太監凌萍躬身回應後,便下去安排。
很快,十幾道美味佳肴送來,在擦拭哪梨開長槍的卓玉婷倒是苦笑了下,隻覺一個人,那裡吃得了這麽多,隻顯寂寞而己,放下槍,她開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