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堂。
看見真的有濟世堂,卓玉婷隻卻更加信任穆語天了,而未踏進,那已長得高高胖胖的天寶出來倒藥渣,見穆語天扛著一把槍早回,有些不解道:“師弟,你乾嗎呢,要習武麽?對了,你不是采藥去了嗎,怎麽這麽早便回來了!”
“師兄,我姐回來了!”穆語天歡喜道。
而天寶的目光剛落到卓玉婷身上,以及穆語天的歡喜充耳,讓他一下子認出,故上前擁抱道:“穆姐姐,你總算回來了,你不知道,師弟都快把我的耳朵念出繭子來了!”
而卓玉婷,雖說男女有別,不過未抗拒,一是本能沒有這種反感,二是能感受到純粹的喜悅,而非是另類目的!
“師兄,快放開我姐,她生病了,不認識你!”穆語天忽然想起,才開口催道,以免卓玉婷抗拒。
“什麽,不記得我,這可得好好論一論,我大名醫天寶,醫術精淇不說,還那麽善良,帥氣,可愛?”天寶越來越自戀道。
“我……!”卓玉婷有些無語,卻覺天寶幽默!
“師兄,我姐她,患上失憶症了,連我都記不得了!”穆語天有些鼻子泛酸道。
“什麽,該不會又是為情所困吧,天哪,問世間情為何物,隻道失憶好去處,看來我以後,還是不娶媳婦,不見喜歡女人,這樣安全些!”天寶震驚後,又感慨道。
“穆師弟,你這麽快就回來了!”醫館中走出一名粉裙少女,其喚薛靈冬,是濟世堂當家人薜非年么女!
“靈冬師姐,這是我親姐!”穆語天介紹道。
“穆姐姐好,我可是聽穆師弟說過好幾百遍了,如今見到真人,隻覺比穆師弟形容的更加漂亮!”薛靈冬誇獎道。
“呃,謝謝靈冬妹妹誇獎!”卓玉婷抬手摸了摸鬢角。
“哎,靈冬師妹,你這是要去哪兒,我和你起!”天寶前言剛出,現在又討好著。
“杏林會診還有三天便開始了,我爹讓我去請幾位主辦人前來商量一下進程等!”
“對了,穆師弟,你哪兒來的長槍,要習武麽?”薛靈冬隨口回了句天寶,後又圍著穆語天轉,並打量著長槍道。
“這是我姐的!”穆語天自豪道。
“哇,長槍很棒,看來穆姐姐是高手哎,等我回來,一定要向穆姐姐學上幾招!”薛靈冬道。
“不說了,靈冬師姐先去傳信吧,我也先帶姐去見師父了!”穆語天說道,隨即帶著卓玉婷進入醫館。
而天寶跟著薛靈冬走上街道,一路又是各種小吃買來送上,隻惹的其不悅道:“胖乃三分病,瘦是五分健,天寶師兄該忌口了,像我爹一樣,年過而立才七年,就己是不惑之中,甚至是知天命的模樣!”
“靈冬師妹不懂了吧,這人活著就是為了吃,而吃也是一種享受,是很美好的,猶其是舌頭在動靜之間,哪味蕾得到的瞬間滿足,將人的靈魂升華到最幸福的空間,隻歎為天上人間也!”天寶搖頭晃腦道,卻是轉首時,薛靈冬己經不見了,故大喊兩聲:“靈冬師妹,等等我,唉……!”
濟世堂內。
正在與病人針炙的瘋大夫依舊如昔,蓬亂灰發卻己經金白,好在穆語天勤快,衣物卻也一天一換,故潔淨許多。
“師父,我姐回來了!”穆語天喜切道,並去牆角處,把黃槍放好,藥簍取下,又與卓玉婷引介道:“姐,重新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師父,名蕭思恩,字去病,也叫瘋大夫!”
“雖許久不見,也犯不著重新認識一遍吧,另外稍等一會兒,等我把這針炙扎完再言!”瘋大夫沒有回頭,繼續施針道。
而卓玉婷對此,防備心越加減弱,開始全傾信任,故準備抱拳的手又放下,穆語天卻道:“姐,別介意,我師父就哪樣,曾經為了給人治病,生生把自己餓暈了,你就把他當另類孩子看就行!”
“你師父倒挺有趣!”卓玉婷去一旁坐下,穆語天給其端來茶點道:“姐,你坐等一會兒,師父哪還有些時間,我先去給你做飯!”
“小子,有這麽評論師父的嗎,另外多煮些,師父的飯,剛才送人了,現在可是前胸貼後背了!”瘋大夫分心道。
“知道了!”穆語天應了聲,向後院走去時,哪發胖顯老的薜非年正走出來,便抱拳道:“見過薛師叔!”
“小天的藥,這麽快便采回來了!”薛非年詢問道。
“還沒,是因為在城門口遇上我姐了,才又返回!”穆語天道。
“見過堂主!”卓玉婷起身行禮。
“原來你便是小天姐姐,倒是生的英氣!”薛非年讚美道。
“謝堂主美言誇獎!”卓玉婷有些害羞道。
“不必如此生分,叫一聲薛伯就可!”薛非年慈言道。
“是,薛伯!”卓玉婷呼了一禮,薛非年便滿意笑笑,隨即穆語天道:“姐,薛師叔,你們先聊著,我去做飯了!”
“去吧,廚藝倒是跟天寶學得一流!”薛非年有些又喜又恨。
“哎,這長槍誰的?”薛非年雖不習武,但喜刀槍,故去拿起黃槍打量道。
“是我的,薜伯!”卓玉婷道。
“春來風催梨花開……,梨開!怎麽只有半句詩?”打量槍身後,薛非年不解,瘋大夫倒是一聽便愣住了。
“給我看看?”瘋大夫放下針,急走過來一把奪過黃槍,卻隻凝目細看……。
“蕭師兄?”卓玉婷也惑色看看,看了她一眼的薛非年試喊道。
“春來風催梨花開,一場夜雨百花落!”槍身熟悉的鐫刻,讓瘋大夫思緒一下便回到他年青時,哪是他風華正茂,家福同在之時,可就是一次外出飲酒歸來,他的家中只有屍體,血泊,尋遍全院,也無一個活口,也就哪一刻,瘋病纏身。
“說,這槍誰給你的!”瘋大夫就槍橫指著卓玉婷,滿目仇恨。
“我不知道!”卓玉婷腳下生力,只要瘋大夫一動,她會全力還擊。
“蕭師弟,有話慢說,且勿動手,想想你徒兒小天呀!”薛非年急色勸道。
而薛非年之言,讓去廚房,把天寶弄好的飯菜直接端來的穆語天嚇著了,忙跑岀來,卻見瘋大夫槍指卓玉婷。
“師父,快放下槍!”穆語天將食案隨放在一桌子上,才跑到卓玉婷身前製止道。
“說,這槍是誰給你的?”瘋大夫雙目顯岀癲狂。
而穆語天回頭看了眼搖頭的卓玉婷,又才與瘋大夫道:“師父,我姐得了失憶症,你問不出來的!徒兒求你了,快把長槍放下!”
“什麽,失憶?”薛非年詫異,瘋大夫也是沉默了!
不久,長槍放下,瘋大夫走到診桌前,才與卓玉婷道:“過來……!”
而卓玉婷有些遲疑,穆語天卻牽了下她的手說道:“姐,放心吧,師父他不會害你的!”
沉思些許,卓玉婷走過去坐下,瘋大夫給她把脈後,又起身道:“是撞擊麽,傷口在那兒?”
卓玉婷指了下右耳之後,瘋大夫看了看,又摸了摸,卻是己無痕跡,又問道:“多久了!”
“已有兩個多月,師父,我姐她還能恢復記憶嗎?”穆語天希盼道。
“小天呀,這個失憶症,是分為永久失憶和暫時失憶的,而這暫時失憶是多為情感刺激所造成,至於永久失憶,此呼也不嚴謹,是多為撞擊所成,讓腦腑產生瘀血凝滯,繼而產生失憶的後果!”
“而這撞擊所造成的失憶症治療,一共三步,一為袪瘀化血,二為再入舊環境,牽引出記憶畫面進行串連,而這舊環境,包括故人,舊物,舊址等,三則為求助解夢師!”薛非年說道。
“解夢師?”卓玉婷倒是覺得這種稱呼稀罕,聞而未聞,見而未見。
“就是一種心理引導,解夢,誘夢,再解,一直到想起為止!”瘋大夫開口道。
“呃……!”卓玉婷有些因陌生疑,把自己完全交出,不可能。
“妹妹……!”門外,江大山進來,見到卓玉婷,便忙上前道:“怎麽樣,有辦法治麽?”
“你是……?”薛非年看了眼穆語天問道。
“就是他,把我姐弄失憶的,只是又被他爹救下,所以繞回來成了義兄妹!”穆語天仍舊記仇,雖說不會報復,但無好面色視之。
“真是天意弄人哈!”薛非年結論道。
“哥,他們說,要讓我去見解夢師尋憶?”卓玉婷向江大山求意見。
“去啊,哥守著你,誰對你不利,大刀砍回!”江大山撫言安慰卓玉婷表露出的擔心。
“非年,把他針炙弄完,小天,開飯,吃了便開始治療!”瘋大夫拿著長槍要走。
“喂,老頭,把妹妹的長槍放下!”江大山攔下瘋大夫。
兩人四目相對,碰撞出的是不容退讓,而只要一打起來,最為難的還是穆語天,故將目光轉求向卓玉婷,因為他知道,也了解他師父的脾氣,理在心中,強在臉上!
“哥,讓他拿走吧!”卓玉婷對穆語天的乞求眼神,似乎很是心痛,也就開口道。
“為什麽?”江大山不解,這把槍可是帶著穿山龍性命,所以不容稀裡糊塗!
“讓開!”瘋大夫心裡密事,無人知道,他也不想說,但多年行走,也是以尋槍查凶手為目的!
“哥……!”卓玉婷將江大山拉開,隨即瘋大夫持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