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承和殿上。
“臣等拜見皇上,皇上聖安……!”本來不用每日早朝的,所以昨天之後,今早朝堂再開,便讓眾臣疑惑。
“眾聊平身!”朱友貞抬手道。
“謝皇上……!”眾臣起身後,兵部監察敬翔上前抱拳道:“不知皇上今日再召眾臣上殿,可是前線有重大軍情?”
“這倒不是,而是因為我國境內匪患加上天災,致災民多生,昨日,有人向朕獻策,故朕今日召集爾等,便是商量一下!”朱友貞道。
“不知何策?”敬翔再問。
而朱友貞並未立即回應,而是先看了一眼王倫,隨即便見他與另一名太監取出昨天哪副地形圖並展開,見此,眾臣依舊不解,故趙岩抱拳道:“皇上,這不是李賊所佔地界麽,您這是?”
朱友貞起身負手道:“的確乃判軍所佔地界地形圖,朕打算賣了它,以作賑災之用?”
“皇上莫不是說笑吧,此圖雖為是您的親跡,但亦是杯水車薪!”方宏大膽道。
“誰說是賣圖的,朕是賣地!眾愛卿覺得如何?”朱友貞無語道。
“賣地?”眾臣驚異道。
“判軍地界遲早會收回來,所以只不過是提早些賣出用作賑災而已。另外朕己有初步決議,由中書省貼出皇榜,在三日後於玉陽門前舉辦一個拍賣會,到時誰都可以參加競價購入,至於參購條件與規則,以及承諾,爾等可以向蘇大人問詢!”朱友貞道。
此次朝會就到此結束,隨即眾臣退出承和殿,便開始圍追詢問一瘦小老頭,並左右交流誰出的這主意。
“別急,皇榜一出,都會知道的!”蘇明夕壓下嘈雜人聲後說道。
“蘇大人,就早說一二嘛!”趙岩做出不說就不能走的架勢。
“是這樣的,那地圖一共分為九十九塊,又從交戰邊境開始算起,一塊兒呢,又從100兩銀子開始起拍,價高者得,當然了,朝廷軍隊奪回後,要立即交給購入者,並且可以子承孫接!”蘇明夕一說,聽者內心皆大喜,仿佛佔地為王的日子要來了。
“不過,皇上有言,凡參加者必須戴面具,棄戴有標識之物進入,否則不予參加!”蘇明夕內心也笑了笑,隨機又開口道,頓時眾人便失望掛臉……。
京城內。
待中書省出訂文書並張貼城中各處時,一下子便熱鬧了起來。
只見東市長安街口,一群人圍看著一面牆上的布告,一老頭虛著眼睛讀後說道:“皇上念災民苦處,遂將山西境內士地競價出售,價高者得,然後用換來的錢用於賑災,對了,有錢的都可以去!”
“得了吧,商人鬥不贏官,官鬥不贏兵,到頭來還不是兵的天下!”一穿工衫男子說道。
“這上面說了,參加必須戴面具,不準配有標識的物品進場,所以,有錢就買得進來!”老頭又道。
“可是不對呀,這山西不是在叛逆的手裡嗎,真是空手套白狼呀!”一糙漢子道。
“你懂屁,有錢了就可以招到更多的兵,而兵有了還收不回來嗎,再說了,人家是子承孫接,還不交稅!”一書生駁述道。
“唉,可惜了,這麽好的事,三五幾兩又買不到!”眾人歎氣道,隨即各自散開離去……。
皇宮中。
不光宮外熱鬧,宮中也熱鬧起來了,各殿妃嬪的娘家人都有來人,也都是詢問買地入股的事,亦實在超乎朱友貞的算計,不過,他的政策是有,但官僚們有的是對策,比如準備與本命生肖相同的面具,並放出風去,哪個大臣喜歡什麽動物,如此明知而敵對的話,就會受到打擊。
而這種串通,第二天下午就入了朱友貞的耳朵,故大怒道:“好的很!”
“皇上,要不咱們派些人叫價哄托著?”王倫建議道。
“看來也只有如此了,否則把整個國賣了,恐怕還不足萬兩!”朱友貞歎氣道,他自問智可比唐太宗李世民,才敢冒弑兄奪帝位的千古罵名而上位,只是上來七八年了,他還不知,哪朝堂上站的,誰是凌煙閣中的承下或可比之人。
“去瓊英殿坐坐!”穆琦艾本身娘家乃是山東密州人,所以這次拍賣,多是來不了,所以朱友貞前往德妃哪裡欲聽幾曲,以解煩躁。
瓊英殿。
“皇上駕到……!”王倫喊迎。
“臣妾見過皇上!”穆琦艾走至殿門前禮迎。
“德妃不必多禮!”朱友貞也只在這兒,才有哪異性安靜及吸引。
“皇上可是有什麽不開心的,給臣妾講講吧,讓臣妾為您分憂!”兩人牽手回去坐下,穆琦艾才召人上茶,並柔聲道。
“還不是哪些大臣,算了,不提了,給朕彈一曲梵音吧!”朱友貞欲訴而無心力。
“好!”穆琦艾也不追問,只是叫人去琴房抱來古琴後,便開始與朱友貞彈琴,隻道聲如靈山出,不見飄渺玄中來……。
玉燁殿內。
卓玉婷手持鳳金劍,在練習老酒鬼所授玄影劍法,只是使著有些不得其法,貪快忘狠,貪狠忘準,而三者皆欲就更加亂了,有外無內,一攻即敗。
“白緣,你看看我的問題在哪兒?”卓玉婷問道。
“還能是什麽,心不靜,貪!”白緣簡潔道。
“唉,也不知是誰在念叨我,耳根子紅的不舒服!”收劍回鞘,並扔給白緣,卓玉婷沾了一點口水抹在兩邊耳垂上,隨即回殿去了。
一天后。
朱友貞換上一身普通商人衣物,心血來潮的去叫卓玉婷一起去拍賣會。
“如果還是可以拒絕的話……!”卓玉婷無精打采的,只是剛起頭,朱友貞便打斷道:“不行,今天朕難得脫身,你也好乃朕妃子,總得培養些感情吧,況且此次你獻策有功,在拍賣會成功前,朕帶你上街,你想買什麽,膚都允!”
“哪拍賣會成功後呢?”卓玉婷問道。
“許你再升一級,昭儀!”朱友貞道。
“好吧,也算實質回報了!”卓玉婷並無多少興奮。
“呃,你倒是表現得高興些呀,朕在你面前,仿佛除了下令時外,好像你我顛反,你前我後,只有一個朦朧的背影,叫人難以捉摸!”朱友貞撓了下鼻尖道。
“呀,謝皇上隆恩,妾身好開心呀!”卓玉婷應其要求,只是出口之言的氣氛,又顯異色。
“還是算了吧,也許你在無外人時,可不用行禮!”朱友貞大氣允下特權。
玉陽門前。
連續三天太陽,將城中殘雪徹底清除消失,不過早上的風,終究是寒冷的,而在搭建的築台周圍,一隊官兵圍了塊寬闊之地出來,不久,便開始進場了,他們戴著各種野獸面具,直叫外圍觀看的平民好奇而交流著。
同時,觀眾中還有些人兩兩對賭,以指定一個面具人為猜賭,待其散場離去而跟著,以證而論輸贏。
一刻鍾後。
戴著一塊黑色野豬面具的朱友貞,與戴著一白狐面具的卓玉婷進場,至於王倫與白緣,則在外圍等候。
而主持人還是蘇明夕,只見其叫人抬上一塊超大,約五平米大的地形圖上來,隨即抬手壓道:“安靜……!首先,先感謝各位前來參加此次拍賣會,另外再補充一點,以防有人擾亂,所以拍賣成交時,須摘下面具,隨後於馮全豐大人處登記!同時首廢次作數,不認可此議的,可以現在離開!”
“好,現在開始……!”見並無人退場,蘇明夕便開始主導拍賣:“第一塊地,乃是風寧鎮上的九燕山,月息河,以及肅源峰三者,開始競價。”
“兩百兩!”一戴猴子面具的男子道。
“一千兩!”一位戴著山羊面具男子道。
“一千五百兩……!”
“五千兩!”一位蛇面男子道。
“還有人出價麽?”見無人再喊,蘇明夕發問後,等了十息時間,便喊道:“成交!請摘下面具……!”
而摘下蛇面的男子,為許記藥鋪的老板許藍,在離開去登記後,蘇明夕準備喊第二場時,一狗面男子發問:“沒有那麽多金銀,可以用古玩字畫充當麽?”
“可以,不過按市場價算起的話,千扣十算起折當!”蘇明夕回道。
“好,第二場,千烏鎮,揾舊谷,小床平原!”無人再提疑惑,蘇明夕便主持第二場。
“一千,兩千,兩千五,六千,一萬……!”叫價的人也查過資料,揾舊谷是鎮與鎮的必徑之地,若是設卡收錢,自是四十年內就可回本,所以叫價人更多……。
而越往後,拍賣之地越接近李存勖的寢宮,同時也越發熱鬧起來,至於台下的卓玉婷,也是好笑又想哭!
三個時辰後。
場地散了,李存勖的晉王宮賣了三十萬兩,是郭姻鸝娘家人合力購入的,加上前面的,總共一起,也就兩百二十余萬,這也讓朱友貞感覺好激動。
“這些權貴,平時跟他們要點錢,個個喊著要賣衣服,要賣小妾的,真是欺君罔上!”朱友貞想過,以後這些人,只要犯錯,家財還是會充公的。
“老大,現在該去吃飯了吧,腿都站硬了!”卓玉婷摸著肚子道。
“王倫,去叫頂轎子來!”朱友貞寵愛道,並當街抱著卓玉婷額頭親了一口。
“你,我!”突然之間被襲,卓玉婷也就口齒不清了!
“崇婕妤,朕越發迷上你了,朕現在立即應諾,封你為昭儀!”朱友貞高興的像孩子一般,隻讓卓玉婷有些角色不分。
“恭喜主子!”白緣也是無語了,別人升官升級不光費心力,還費時間,可卓玉婷還才人服飾都沒穿過,就已是昭儀了。
“唉呀,這麽多人呢!”卓玉婷嬌嗔的避開朱友貞的目光,背對埋頭間,卻是想的他人!
很快,王倫叫來一頂轎子,朱友貞與卓玉婷便坐了進去,隨即往宴豐酒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