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鬥舞

  她搖了搖頭，“在想《出陣舞》用什麽絕招收尾。”蕭禦風看著秋夕離開，想了想只有當領舞者才會有這樣的煩惱，便跟上秋夕步伐，“你剛剛救駕有功，又請了我吃雞蛋餅，要不我送一個絕招給你？”

  “怎麽覺得你說的絕招像吃飯般簡單？”秋夕不禁笑了笑，而蕭禦風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本來《出陣舞》便是靠人領悟意境跳的，只是今年來都被禁錮了招式，所以才無法創新罷了。”

  “按你這麽說，絕招便是一個創新？”秋夕看著已經走遠的蕭禦風問道，“對！”

  “你看好了，這一招迎風破浪，最適合你們女子了。”他叮囑秋夕認真看，便一個凌空跳起，在一個旋轉落地，一個左弓步，右刺擊……他一氣呵成的將迎風破浪的招式舞完後，倒是看呆的秋夕，咽了咽口水，連忙拍掌“好厲害！”

  “我們這樣就兩清了，所以你要在禦前獻藝的時候好好的跳。”蕭禦風說完便拜了拜手，瀟灑的離開了，秋夕看著他的背景，不禁覺得他有了一丁點可愛……

  夜色深邃，四處蟲鳴已經消散，晚風吹起天邊的雲朵，慢悠悠的飄蕩著，而她秋夕根據他的迎風破浪和根據柳毓兒的步伐改了改招式，但是總體上依舊是激烈人心的豪氣壯步……

  三日之期已到……

  柳毓兒有信心的看著秋夕，秋夕默默地點了點頭，迎風而破的絕招她們是即將到中午的時候，群體練了一次，把在她們這邊的秀女驚歎了一番，而兩人就默默地帶著眾人走到慶和殿中。

  率先到來的小小郡主胸有成足的看著她們踏進慶和殿中，便笑嘻嘻地走到兩人面前，故作關心的問道：“毓兒，你的腳好了嗎？若是沒有好，就不要勉強了……”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柳毓兒的腳，而秋夕和柳毓兒早已心知肚明她收買了宮中禦醫和後備醫師，不讓他們幫柳毓兒看腳傷。

  秋夕便莞爾一笑的看著她，而柳毓兒淡淡一笑道：“謝郡主關心，毓兒腳的傷多虧秋夕，現在已無大礙。”

  小小郡主不禁睜大眼睛看著秋夕，而秋夕默默地笑著，靜靜地看著小小郡主的吃驚道聽見虞錦瑟在耳邊說的悄悄話而歡顏而笑。

  “那麽，還是希望能發揮正常水平，若是發揮不了也沒關系，大家都是秀女，不要笑你的……”小小郡主一直打壓著柳毓兒的氣焰，但都被柳毓兒淡淡的笑意掩蓋，宛如一個孔武有力的人在擊打著一團棉花，無論從哪個角度擊打都是坐著無用功。

  小小郡主便帶著眾人離開，唯獨有幾個人唯唯諾諾的看著她們，但最終都跟著小小郡主那群人走到一邊站著，而此時管事姑姑拿著一條細小的棒子走入殿中，看著兩邊的秀女紛紛向她問好，便滿意的點了點頭，停在殿中。

  “三日前，讓你們準備的《出陣舞》，你們練習的怎麽樣？”管事姑姑聲音清脆而大聲的問道，而眼神十分嚴厲的看了看兩便的秀女，小小郡主滿懷信心的走上前一小步，做了一個半禮說道：“回姑姑，我們這邊已好，就差姑姑檢閱了。”

  “好！”管事姑姑點了點頭，轉頭看著葉秋夕這邊，卻沒有人站出來，秋夕迫於無奈的推了推柳毓兒，柳毓兒才慢慢地走上前，聲音柔柔的回答：“回姑姑，我們這邊也一樣。”

  “在開始之前，我要跟你們說一次，這次的《出陣舞》只有勝利的一方才有機會禦前獻藝。”管事姑姑的一句話，頓時讓兩邊的秀女更加緊張的起來，紛紛議論著怎麽辦。

  “你們給我安靜下來。”管事姑姑有些惱怒的看著秀女們，“禦前獻藝只有《出陣舞》，但在《出陣舞》後便有個人獻藝，但只有前八名優秀的秀女才有機會上台。換言之能不能抓住這兩次機會就看你們自己了。”

  “我們待會努力一些，到時候，大家都可以去禦前獻藝的。”柳毓兒轉身給身後的秀女們打著強心針，而小小郡主則是霸氣凌厲的喊道：“你們若是不好好的表現，讓我錯失了機會，我必然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兩邊的氛圍完完全全不一樣，在小小郡主那邊的人便開始有些羨慕柳毓兒這邊，而秋夕依舊在跟每個人說著注意事項，隨後便在柳毓兒耳邊說了一會悄悄話，其他人便看見柳毓連連點頭。

  “哪一邊先開始呢？”管事姑姑看著兩邊的秀女，而小小郡主再走上前一步，“姑姑，毓兒她們說讓我們這邊開始，那麽我們這邊先開始吧。”小小郡主捷足先登的說完，並且也為自己打造出一副你說什麽，我便做什麽的好人形象。

  賀蘭小小不禁咬了咬唇，跺了跺腳，“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像她那樣臉皮如此的厚。”秋夕摸了摸賀蘭小小的頭，小聲說道：“這是我們的蕭計謀，你就別生氣啦！”

  “果真？”賀蘭小小看著秋夕，再看了看沒有任何動靜的柳毓兒，只見她淡淡的點了點頭，點頭的那一刹頭上插著的金步搖都未曾因為點頭而動過。

  《出陣舞》的曲子悠然的想起，而秋夕不禁點了點頭節奏和拍子，看著小小郡主果真根據柳毓兒的步伐和舞步以及動作來改編舞蹈，將之前她練習的《出陣舞》和柳毓兒的《出陣舞》相互融合，並且每一個跨步，每一個小步，每一個下腰……甚至連柳毓兒之前有些許疏漏的地方都被她不了起來。

  使這一場《出陣舞》十分精彩，並且其他秀女的配合也十分賣力，但是卻在最後一個出絕招的那個時候，原本要當踏腳的一個秀女沒有撐住而倒地。

  而小小郡主因踏力不足，而不能騰空跳起舞動出絕招，便整個人摔落地，但她心中是有恨，卻沒有停止挽救這場舞蹈，她便一個原地劈叉加旋轉坐起，隨著曲子結束了這場舞。

  “好了，另外一邊。”管事姑姑不禁可惜的看了一眼小小郡主便讓秋夕那一邊的人隨著曲子跳了起來，雖然每一個步伐、每一個動作，管事姑姑都是看過的。

  但是卻看見每個秀女再賣力的同時都有著十分的默契，相互配合著，沒有想爭出頭的表現，而秋夕做出一個腳弓部，雙手抵住大腿上，而柳毓兒一個旋轉靠近。

  她再用力搭上秋夕的手上，凌空騰起，腰部柔軟的她根據秋夕教導的迎風而破的招式舞了出來，讓管事姑姑不禁眼前一亮，不得不拍掌，而她隨著掌聲和曲子的結束而慢慢地落下。

  “好了，兩邊的《出陣舞》我都看過了，所以結果也出來了。”管事姑姑 清了清咽喉說道“能禦前跳《出陣舞》的是——柳毓兒那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小小郡主不敢置信的看著管事姑姑口中說出的結果，“管事姑姑，我們這邊的《出陣舞》不是十分精彩嗎？要是因為她……”小小郡主將那個讓她當踏腳石的秀女撤了出來，“要是因為她，才讓我們錯失了機會。那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再跳一次，必然會比她們好很多的。”

  小小郡主指著秋夕和柳毓兒說道，而賀蘭小小卻洋洋得意的笑著說道：“姑姑的話可是一言九鼎啊，不可能因為你是郡主而改變結果啊！不然對其他秀女就很不公平了。”

  “你——”小小郡主被賀蘭小小頂的無話可說，握緊拳頭瞪著她，而管事姑姑看著她這般便說道：“《出陣舞》人選已定，那麽領舞者便可以得到禦劍和半塊面具……”

  她拍了拍手，早已盡候在外面的小太監小心翼翼的將一個月白的半截面具呈現，柳毓兒小心翼翼的拿起面具，隨後便看見一把禦劍呈現在眼前，秋夕便一把拿起劍，拔出來，看著鋒芒畢露的劍身，不禁說道：“好劍——”

  “當然是好劍，這把劍便是當年先帝出征，英勇殺敵的劍。”秋夕不禁一眯眼睛，隨後將劍入鞘，雙手奉著劍到柳毓兒面前，“我的領舞者，這是你的榮譽……”

  柳毓兒看著秋夕，再看著配合自己的秀女們，一舉拿起劍，“這是我們大家的榮譽……”

  “哼……”小小郡主氣氛的抿著唇，“你們好好排練《出陣舞》，而過十天后，我便過來給你們宣讀，你們在這段時間內表現優異的秀女。”管事姑姑看了一眼，恨不得將秋夕眾人挫骨揚灰的小小郡主，無奈的搖了搖頭便走出了慶和殿。

  而一直隱忍著的小小郡主，怒氣直溢心中，不禁踹了一腳讓她失去機會的那個秀女，而秋夕想管的時候卻被柳毓兒拉住，搖了搖頭，便和賀蘭小小拉著她走出慶和殿。

  而站在小小郡主這邊的秀女不但喪失了禦前獻藝的機會，而再加上受了無數小小郡主的怒氣，便將這一切拳打腳踢的打著那個秀女，而秋夕回頭看了看被小小郡主那邊秀女圍住而看不見的那個秀女，不禁心酸的搖了搖頭，便隨著柳毓兒和眾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