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煙聽完,瞠目結舌的望著自家小姐,發現她都快將那茶杯都要捏碎了。
紀星瀾二話不說,直接衝到了對面,由於有簾子擋著,所以秦軼並沒有發現紀星瀾在這邊已經偷聽到了他們二人的對話!
警告的視線掃到了秦軼的臉上,秦軼已經感受到一股氣勢洶洶的戾氣向自己撲面而來,但是他依舊氣定神閑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眸一望。
“紀星瀾,真巧啊,你也在這裡喝茶?”秦軼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手中的折扇依舊隨著手腕的力量慢慢搖動。
黑鷹在一旁就覺得有一些無地自容,只能默默的抽身退去。
朝煙視線一直都聚集在黑鷹的身上,瞧見他走了,於是也慢步跟了上去,緊張的捏著衣角,朝煙步伐慢慢加快,可黑鷹卻是突然一停,差點撞到他的身上。
“哎呀……”朝煙趕忙刹住了步伐,抬起一雙秋水眸,又嬌羞的低下的眼瞼。
“你跟過來幹嘛?”黑鷹冷道。
朝煙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遲疑道:“是這樣的……上次公子救了我和我家小姐還沒有來得及感謝你。”
“不用,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必特意過來感謝。”
黑鷹說完一句話之後,會令人沒有接下去的欲望,可朝煙並不那麽覺得,反倒覺得,這公子的性格冷酷,卻又那麽的俠肝義膽,叫她好生傾慕。
朝煙腦子裡正胡思亂想,卻發現他已經朝門口走遠了,追上前,來到他的身側道:“對了,還不知道恩公怎麽稱呼呢!”
“黑鷹。”
“哦,黑公子!”
“我不姓黑……”
朝煙有些吃力的跟著他的步伐,人家邁了一腳,她卻要用兩步追上前去。
“既然公子不姓黑的話,那姓什麽呀?”
“無可奉告。”
“哎呀,別那麽小氣啊!”
朝煙有一茬沒一茬的跟他聊著,而另一邊的紀星瀾和秦軼早就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雙方都有將對方掐死的欲望,紀星瀾與他爭的面紅耳赤,指著他的鼻子罵道:“當初真的應該將砒、霜下到菜裡,毒死你!”
“呵,你想毒死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難道你想滿門抄斬嗎!”秦軼氣呼呼的看著她,看著紀星瀾一隻腳都已經踩到桌子上了,這氣勢頓時上漲了不少。
可秦軼也並非是軟柿子,直接站在了椅子上面,與她比身高。
紀星瀾面容滿是譏諷的笑意,冷道:“你以為你站著比我高!可是你在我心裡面早就已經低如螻蟻!”
“既然,你這麽看不起我,為何要與我成親?”秦軼還是將話題轉到了關鍵點上,如果真的能夠把她氣到,一怒之下毀了婚約,那就真的稱他的心意!
剛想將嘴中的髒話噴湧而出的紀星瀾,及時刹住了車,難道這秦軼是故意的?毀了她的生意就是為了想逼她解除婚約,差點就已經著了他的道!
憤怒的情緒漸漸轉變,紀星瀾忽然又笑了起來。秦軼看著她那詭異的笑容,不禁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下了椅子道:“你笑什麽笑?”
紀星瀾鳳眸波光婉轉,差點就拋下了她這千金的身份。
坐下身來,柔聲道:“我覺得小侯爺你說的對,是我太任性了,不該跟你吵的,等我們以後成親了,我自然是有辦法叫你生不如死!”最後一句話說罷,紀星瀾的眼神突然變得凶惡起來。
秦軼聽了不禁抖了抖肩膀,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在爹娘面前那麽的溫婉賢淑,可是在自己的面前就暴露出了她那凶狠獠牙的一面。
若是要將這個女人娶進侯府的話,估計他的下半輩子都要陰霾了!
想到這裡,他趕緊搖了搖頭,千萬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立即趾高氣揚的瞪著紀星瀾道:“到時候本侯爺想納多少妾就納多少妾,你進侯府只能做小,不能做大!”
想到被女人包圍的場景,秦軼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不過也只不過是權宜之計,到時候讓那些女人跟紀星瀾鬥來鬥去,他將白綺君保護的好好的,到時她自然會乖乖的離開!
紀星瀾眉毛皺了皺,淡然道:“秦軼,我們的婚約就連太后娘娘都是看好的,到時候若是太后知道我受了委屈,一定不會饒了你的,再說了,侯爺也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
經過這些日子,紀星瀾成功的用美食收買了他家人,不管是侯爺還是秦夫人,都已經對她有了很大的改觀。
能不能夠在侯府保住她正房的位置,她自己說了算!
秦軼氣的牙根發顫,但也不能表現出來,不能讓這種人得意,只能雙手環繞於胸前,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紀星瀾,我是不會讓你的奸計得成的!”
兩人正說著,紀星瀾突然瞥到了二樓走下來的一對身影,白色的衣袖飄飄,一頭烏黑的發絲傾瀉而下。
顏承宣和白綺君這兩個人的容顏疊加在一起,那絕對是舉世無雙,白綺君美目倩兮,顏承宣笑意盎然。
兩個人一路有說有笑的走了下來,秦軼看到這裡,便立即走到二人身前,突然出現的秦軼將白綺君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鎮定住了自己的心緒。
努力的擠出了一副溫和而憂典雅的笑容,看著秦軼道:“沒有想到你也在這裡喝茶呀?”
“當然了,如果我不在這裡喝茶,又怎麽會撞見你和三皇子也在這裡喝茶呢?”
白綺君聽到他話中所帶著的一些情緒,就覺得不對勁,生怕身旁的二人又像上次一樣打起來,立即帶著秦軼走到了另一處角落。
而紀星瀾站在原地,看著一臉茫然的顏承宣,便衝著他走了過去。
“三皇子真的好巧啊!”
紀星瀾對著他打了個招呼,巧笑嫣然的望著他,一看到這顏承宣的時候,就會莫名的聯想到那春意盎然的綠色。
改日一定要注意頂綠帽子送給他!紀星瀾想著,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顏承宣嘴角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望著紀星瀾道:“紀姑娘也是很有閑情逸致,跟小侯爺在這裡聚聚,看來你們這些日子的感情增進了不少。”
“那是因為你沒有聽到我們剛剛在吵架的聲音!”紀星瀾趕緊捂住了嘴,自個兒的嘴巴就沒把門似的,一骨碌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