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瀾趕忙擺了擺手道:“剛剛你就當我什麽都沒有說,三皇子還是坐下來聊聊吧,有些日子沒有見到你了,正好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顏承宣倒是很隨和的點了點頭,便與她走到了另一處,坐了下來。
而另一邊的秦軼則是有些怨氣滿滿的看著白綺君,有些不解,為何會和顏承宣一同下樓?
“你怎麽會跟他在一起?”過了許久,秦軼終於忍不住打破這沉默的氣氛。
更是想問清楚。
白綺君美麗清雅的臉龐似籠上一層輕紗,輕笑一聲,走到角落坐下,心高氣傲的望著秦軼道:“都糾纏這麽些時日了,你跟星瀾妹妹的婚約還未解除,你讓我等到什麽時候?”
“我會跟她說清楚的,我正在努力啊!”秦軼緊咬著牙關,走到了她的身前,語氣陡然提高。
而白綺君則是冷笑一聲,道:“可為什麽聽說前些日子她還住進了侯府,看來你跟她的關系進展還不錯嘛,既然如此,那何必要苦苦的糾纏我不放?”
“那是我娘要的,絕對不是我的意思……”秦軼辯解,意識到了白綺君的慍怒,看來她應該是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她越是在意,就說明她心裡頭確實也愛自己,只是斥責他,還未跟紀星瀾斷絕關系……
白綺君目光婉轉而下,未曾抬眸看他一眼,嘴角掛著一幅譏誚的笑容,道:“既然不是你的意思,那你做回主總是該可以了吧?你知道女兒家的青春易逝,我和三皇子那邊父親又盯得緊。如果真的有緣無份,那也就罷了……”
白綺君說到這,美眸已經濕潤,讓人看起來尤為心疼。
這話聽得令人秦軼心中一痛,就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拉著她的手蹲下了身子,望著她道:“君兒!你忘了我們當初的誓言嗎?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和你在一起的!”
在秦軼的眼中,紀星瀾的出現只不過是個意外而已,竟陰差陽錯的跟她定下婚約。
秦軼緊緊的握著白綺君那如同削蔥般的玉指,十分真摯而又誠懇的望著她,白綺君幽怨的將目光移到別處,冷道:“那我就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還是沒有看到我想要的答案的話,那我與小侯爺就從此再也不要相見了……”
說完話,便將手從他的手心裡頭抽了出來,秦軼一下子感到整個人的心中空洞了幾分。
另一邊的紀星瀾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道:“剛剛我跟三皇子說的應該夠明白了吧,其實就是想借三皇子的名義來幫我開家酒樓,有時間的話我就會過去。”
紀星瀾也將自己父親的限制說給三皇子聽,這樣的話,顏承宣應該會理解一些。
顏承宣聽罷,展顏一笑道:“可以,紀姑娘的玲瓏心思必須得到滿足才是!”
說完又看了看白綺君和秦軼的那個方向,也不知道二人在角落裡聊些什麽,有些急不可耐的站起身來對著紀星瀾說道:“時日不早了,我得送君兒回去了。”
紀星瀾嘴角一翹,露出那整齊潔白的貝齒。便衝著那白綺君走了過去,打斷了她與秦軼之間的談話。
在一邊鬼鬼祟祟的紀星瀾則是悄悄躲在簾子後面,看了這一出好戲,這秦軼見到三皇子,再怎麽說也是君臣關系,居然敢同時搶個一個白綺君!秦軼的膽子也真是夠大。
白綺君站起身來,看了秦軼一眼道:“言盡於此,小侯爺,綺君先告辭了。”
看著白綺君和顏承宣的身影已走遠之後,紀星瀾才跳了出來,看著秦軼還在望著門口發呆,便拍了拍他的胳膊道:“看什麽看!人都已經走遠了。”
秦軼憤憤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轉過身來,斜睨了她一眼,道:“你以為我自己沒有眼睛看到嗎?今天可真是晦氣,不要讓我再遇到你。”
一時之間,兩個人又像是回到了當初的時候,一見面就開始咬,紀星瀾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脖子,看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而顏承宣和白綺君並肩走在一條寂靜的巷子裡,二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就沉重了起來,顏承宣知道,這都是因為在見到秦軼之後,還以為這白綺君對他還存有心思……
“君兒……”
顏承宣溫柔的一聲輕喚,令白綺君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看著他,微微一笑道:“怎麽了?”
“我想知道你和秦軼都聊了些什麽……”顏承宣緊抿唇瓣,就是因為對白綺君太在意了,所以才會那麽疑神疑鬼。
白綺君一副溫柔的模樣看著他,輕笑一聲道:“放心吧,我跟他之間沒有什麽,只是想讓他不要再糾纏於我了,因為畢竟雙方都是有婚約的人。”
“這樣就好!”
顏承宣愁眉舒展開來,光是憑秦軼那個小子跟自己鬥還是不行的。
兩人眼神相互交匯融合,一種微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另一處的秦軼回到侯府之後,就立即有了行動,先是思索著如何能夠讓紀星瀾退婚,所以這些日子想了各種各樣的奇招來整治她。
主要是紀星瀾一出門的時候,就必然會遇到一些災難和劫禍,雖然這都是一些橫枝末節的小插曲,但是足夠能夠令紀星瀾崩潰。
本來是春光明媚的天氣,紀星瀾與朝煙來到了一家布莊,這裡有前些天預定了的綾羅雲布,可是當紀星瀾拿到布的時候,卻發現早就已經被人剪成了碎斷。
到家的時候才發現腳底上已經全部都是狗屎……
洗澡的時候又不知道是誰在衣服上噴了些許的墨汁!
取下發簪的時候才發現都已經生鏽!
用著新買來的脂粉,卻發現裡面早就已經爬滿了蟲子……
“啊!!!”
紀星瀾一聲淒厲的叫喊聲,像是要劃破了雲霄似的,朝煙趕忙衝進了屋子,急忙道:“小姐!怎麽了!”
紀星瀾蜷縮著身子,躲在了一邊,發現自己的手上沾滿了許多黏乎乎的液體。
聞起來有一股異常奇特的味道,什麽時候碰到的也不知道。
朝煙湊近一瞧,便松了口氣道:“小姐放心吧,這就是一些膽汁還有榕樹液。雖然摸起來黏乎乎的,但是,沒有什麽毒性的,小姐可以放心,我這就去打一盆熱水過來給小姐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