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帕維亞戰役

  炮聲清澈，充滿了清晨的活力，將躺在女人肚皮上的西班牙人驚醒。

  約翰猛地跳了起來，一個沒立穩，摔倒在了地面上，而幾乎就是這一下倒霉的摔跤，救了他的命。

  剛才他睡過的那一邊，轟然炸碎，房子的一面牆已經垮塌，床也被砸得粉碎，約翰倒在地上的時候，如同一個防炮的匍匐臥倒動作，活了下來，但也受了一些傷。

  “怎麽回事？！”他心中震驚，想要去叫他的士兵們，可是這個時候，誰也關不上誰了。

  帕維亞小城小到只有三四條街道，西班牙人一來就趕走了這裡的居民，住進了他們的房子裡。甚至房屋還不夠，一些西班牙低層士兵只能居住在帳篷裡。

  明軍趕來之後，發現帕維亞的一側有一片林地，是非常好掩護炮兵的地方，於是就在這裡，明軍設置了炮兵陣地，朝著帕維亞猛烈開火。

  一些葡萄牙、英國、法國和荷蘭的軍官們是第一次見到明軍炮兵的發威，這種場面完全是他們沒有想象過的。

  一名法國軍官甚至發出了感歎：“這簡直就像是煉獄中的場景一樣，無數的炮彈如同隕星一樣從天空墜落，帶著火熱和死亡，整個小鎮的人都被炮火籠罩了，我甚至無法想象處於那種炮火之中究竟是一種怎樣可怕的體驗。”

  托馬斯·摩根的臉變得有些發白，他在此之前非常反對順從大明的意思，將新尼德蘭交給大明，但是在現在，摩根男爵認為將新尼德蘭這樣交給大明，簡直是再明智不過的選擇了。

  “為什麽大明的火炮會這樣的厲害，他們隔著上千碼的距離，卻能夠讓著彈散步這麽密集，他們的炮兵技術太好了，火炮的性能更不必說。這世界上能夠抵擋住這樣炮擊的軍隊，恐怕是不存在的。”摩根心理想道。

  各國軍官的想法是各異，但是有一點可能是趨同的——

  “一定要獲得大明的火炮！”

  歐洲各國都在軍事改革上非常花心思，些許的進步就會被他們利用上，可以說歐洲幾乎沒有暫停過一刻的戰爭是讓歐洲人不斷推進軍事科技進步的終極原因。現在一個東方國家擁有了他們所不具備的強大軍事科技，對他們已經造成了實質性的威脅，所以獲得這些技術變得更加緊迫起來。

  摩根想得更多：“哪怕用更多的殖民地去換，給他們一年的財政收入，英國也必須搞清楚為什麽大明擁有了這樣的技術，並獲得這一切！”

  在帕維亞的另一邊，在接到五國聯軍司令部的指示之後向帕維亞機動的梅內西斯也看到天火焚城的這一幕。

  他已經聽說過很多葡萄牙人敘述大明火炮和軍隊有多麽厲害，但是此刻親眼所見，給人的震撼是決然不同的。

  梅內西斯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他身旁的侍從詢問他：“將軍，您怎麽不說話了？”

  梅內西斯很平靜地說道：“在歐洲，葡萄牙只能算是二流的國家，而歐洲國家作為一個整體都比不上大明。這個世界早晚會變成大明主宰的，我在考慮的是，葡萄牙應該在這樣的世界裡怎樣找清楚自己的位置。”

  其實在葡萄牙內部已經逐漸出現了一種認知，類似於“遠交近攻”的模式。這些人認為，大明帝國遠在東亞，雖然強大無比，但是畢竟距離很遠，也不存在對葡萄牙特別直接的利害衝突。通過跟大明結交，葡萄牙獲得了在大明的貿易港口比較優惠的貿易條件，並且能夠使用大明提供的各種便利的服務。更重要的一點，大明跟西班牙等歐洲強權國家是有矛盾的，那麽葡萄牙就應該悉心處好跟大明的關系，並利用大明維護自己的國家利益。

  而這種觀點現在其實已經在實行，並且在實行的過程中已經出現了一定的偏差，特別是在遠東的商人們，往往為了自己的利益，拚命地跪舔大明，大明提出的各種要求，葡萄牙人都會特別想辦法去實現。不僅葡萄牙不會容許任何跟大明的衝突，甚至在大明有召喚的時候，葡萄牙都會在一旁搖旗呐喊。

  終於這種局面已經演變成了現在這個臨時的軍事同盟。誰都知道五國同盟中最主要的兩個角色就是大明和葡萄牙，葡萄牙所求的其實只是西班牙承認葡萄牙的獨立，但是大明想的卻是極具羞辱性地戰敗西班牙，在馬德裡逼迫對方簽訂一個不平等條約。但大明提出了，葡萄牙還是決定參與。

  梅內西斯作為一名高級將領也多次深思過現在明葡關系，他也質疑過以佩德羅親王為首的一眾新銳貴族們的看法是否正確。但至少在目睹大明炮擊西班牙營地的這一盛況，梅內西斯清楚葡萄牙不能做大明的敵人，一定要站在跟大明的同一陣線上——哪怕這可能意味著要背叛歐洲國家，背叛基督教的世界，葡萄牙都要這麽做。

  “時間差不多了吧，明軍的炮兵要停了，準備進攻帕維亞！”梅內西斯做出部署。

  在炮擊持續了近兩個小時之後，大明炮兵終於停下了自己的怒吼，戰場上開始出現了一陣令人覺得窒息的平靜。此時，大批的葡萄牙軍隊開始以方陣形式逼近西班牙控制的小鎮。

  梅內西斯放眼望去，原本的小鎮此時此刻已經變成了斷壁殘垣，幾乎沒有一棟完整的建築還存留著，磚石結構的還好一些，都塌掉了，而木質房子基本上都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到處都是西班牙人的屍體，西班牙士兵們哭喊著，很多人都已經被炸得缺胳膊少腿，有人被倒塌的房屋壓著，有些則在大街上到處狂奔。總之沒有人拿起武器對付葡萄牙人，反而西班牙士兵們看到葡萄牙人到來，反而欣喜地央求著葡萄牙人，將他們俘虜，他們願意投降。

  在一片廢墟的角落裡，葡萄牙士兵們挖出了被困住的西軍統帥約翰，原本充滿睿智和決心的約翰，這個時候眼神渙散，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相當一部分西班牙部隊在遇到炮擊的時候向外逃散了，遭到了外圍錢二郎派出的聯軍的阻截。大部分西軍都在這裡被殲滅，這場戰役可以說是歐洲僅見的慘烈戰鬥，在僅僅半天的時間內，西班牙軍隊傷亡超過一萬七千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