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手村中15年

  出城途中，汪直一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同行的林寶兒。

  “我該叫你林天行呢，還是叫你林志玲呢？”

  寶兒斜眼看著汪直，充滿怨念地嘟囔著：“您看著辦吧……”

  “想不到我堂堂西廠督主，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當年你義父把你推出來的時候，我未曾對你的身份有過一絲的懷疑，結果你和你義父的行事竟如此出人意料。”說完，汪直還附在寶兒的耳旁問道：“你究竟是男是女啊？”

  “我怎麽知道！”寶兒本想解釋些什麽，卻發現本打算說出口的話卻怎也講不出來，於是隻好指著自己悻悻地回復道：“外表可您心情來吧，但我的內心可是純爺們！純純的！”

  “行行行！”汪直按下寶兒的手臂，“知道了，你是純爺們。不過你可別怪叔叔我好心提醒你，純爺們指著自己鼻子說純爺們的時候，小手指可不會敲出蘭花指！”

  “你！”氣憤的寶兒伸出右手指向汪直，卻發現自己的小手指真的敲了起來，恨鐵不成鋼的他隻好伸出左手，一巴掌抽在自己的右手背上，疼得自己“噢”的叫出一嗓子。

  “我的男子漢氣概呢？我的男子漢氣概呢！都死哪去辣！”

  得，林寶兒這男子氣概，一時半會的算是找不回來了。好在作為懷恩隱秘盟友的汪直，這幾天多少知道了林寶兒的過往，開口好言相勸道：
  “姑且稱你作小子吧，你一個小子在女人堆裡朝夕相處了6年多，沒被徹底娘化，就已經算你定力超群了。若換做別人，弄怕早已發自真心的變成女人了。不過……”汪直打量著寶兒的外表說：“就算你真變成了女人，那也和禍國殃民的禍水差不到哪去！”

  “聽您這麽一講，我可權當汪叔叔您在誇獎我辣！”

  “無事的，當就當吧，瞎子都能看見你生了一副讓人豔羨好皮囊……”

  說道此處，寶兒話鋒一轉，轉而問起汪直作為西廠提督為何會獨自前往天津衛的事情。

  “因為咱家已經不是西廠提督了。”

  “下來了？”

  “嗯，下來了。”

  “我滴媽，下來了你不早說，你看把我……”

  寶兒的話說到一半，趕緊晃晃腦袋，把差點兒跑偏到鐵嶺的思路拉了回來。

  “哎呀，下來了！擁為啥，腐敗了啊？”（98年小品《拜年》）
  “啪！”寶兒一時沒忍住，隻好又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不過幸好汪直不是穿越來的，不然就只能給老姑和老姑父問好了。汪直隻當寶兒在玩鬧，於是解釋道：

  “咱家志向本就不在官場，而在邊鎮。拜在萬貴妃門下不過是不得已之下的順勢而為。咱家在7年前得知紀淑妃有孕的消息，其實並不比內相晚多少。陛下久無子嗣，這對於邊鎮而言就是個隨時會響的炸雷，所以咱家便瞞下了紀淑妃的消息，還順水推舟的送了內相一個人情。”

  “我與內相約定，一旦皇子平安回宮，咱家會借著在萬貴妃面前失勢的機會，讓言官們送咱家去做做鎮守太監。”

  “所以汪叔叔您這是去天津衛做鎮守？”

  “不，不是天津衛，我去天津衛點兵，然後乘船北上遼東！”

  兩人聊著聊著，太陽便悄悄的爬到了枝頭之上，他們駕著馬也來到了東直門前。守門的官兵可不敢攔這兩位爺爺，畢竟這二人一個身上穿著大紅的蠎服，一個還帶著西廠百戶的腰牌，二人過城門時官兵們甚至還得向他們行禮。

  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五城兵馬司小兵問身邊的錦衣衛力士：“這倆是什麽人啊？”

  “你不知道？”錦衣衛悄悄指著遠去的汪直，道：“那可是西廠大都督！”

  “那他身邊那個年輕人呢？”

  錦衣衛搖搖頭，道：“沒見過，可能是西廠新晉的百戶大人！”

  “百戶哦！”小兵撓了撓鼻子，羨慕道：“六品官兒！”

  寶兒騎著大馬漸行漸遠，直至中午時分他們身後的BJ城已經只剩下一個輪廓。而寶兒這時也才想起……

  “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出BJ城呢！”

  汪直也笑了笑，說道：“知足吧，小子！我15那年還在萬壽宮蹲著呢。”說完，汪直一指遠處的一塊石碑，問寶兒：“看到遠處的石碑了嗎？”

  寶兒點頭示意。

  “過了那塊碑，咱們就算出了BJ城的地界了！”

  【叮咚！恭喜玩家離開新手村！】

  聽到系統突然發來的提示，寶兒猛地愣住了！什麽叫“恭喜玩家離開新手村”？合著自己這15年在京城裡打拚都算“新手引導任務”？
  【檢測到玩家離開新手村，已激活人物屬性面板，邪王真眼技能升級完畢，現在可查看他人屬性。】

  寶兒也發現他的系統裡突然多出的新頁面。

  【玩家姓名：林天行（寶兒）】

  【玩家職業：東廠理刑百戶】

  【玩家等級：17（3750/6500）】

  【加點模式：根據功法默認分配】

  【剩余點數：0】

  【膂力：20】

  【氣血：41】

  【身法：79】

  【內力：47】

  【悟性：50】

  【定力：99】

  【習得武功：《葵花寶典》原始心法（小成）】

  【評價：正值青春期，輕功出眾，不懂招式，準二流武者】

  不過，寶兒並不知道所謂二流武者的概念，不過好在有升級的邪王真眼，至少能拿汪直和自己橫向對比一下。於是……

  【姓名：汪直】

  【職業：遼東鎮守太監】

  【等級：？？？】

  【膂力：89】

  【氣血：82】

  【身法：48】

  【內力：77】

  【悟性：65】

  【定力：83】

  【習得武功：？？？】

  【評價：特別討厭萬貴妃，內力剛猛，氣血澎湃，一流武者】

  【動態：達成所願，心情不錯。】

  這……

  大概就是這個世界的MT吧！攻高血厚，特別抗揍！而自己大概就和沒拿武器的遠敏職業差不多，除了敏捷高之外，真打起來時只能變身成鹹魚高喊666。

  出了京城地界之後，這二人的交流便少了，倒不是二人無話可說，只是因為在跑馬背上說話容易嗆風而已。不過，就在寶兒二人打馬準備快速穿過一片樹林的時候，卻陡增變數！
  “籲！”汪直拉住馬韁，馬鞭一指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看到了嗎？”

  寶兒點頭，道：“看到了……”

  原來不遠處的一棵大楊樹後面正躲著一個大漢。不過這人影過於高大，即便那顆楊樹一人無法合抱，卻依然遮不住那大漢的身形。

  “敢走嗎？”

  “有汪叔叔在，有甚麽不敢的？”

  說著，二人打馬繼續前行，等他們快到那棵大楊樹的時候，樹後的大漢終於耐不住寂寞，拎著一根怎麽看也有二三十斤的木頭樁子，跳到了路中央。

  “茲山是沃開，茲樹……是沃宅！”

  寶兒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沒錯啊，是東西兩廠公公們常穿的錦繡製服啊！難道說廠衛的人馬在京城之外已經任人宰割了？

  但這不可能啊！

  “要像蔥茲過……”

  “過……”

  “過……”

  對面的大漢好像忘詞兒了！急得寶兒連連問：“過什麽啊？你倒是給個話啊！”

  “哦！豪！”大漢被寶兒一激，仿佛又想起了台詞，於是說道：“要像蔥茲過，拔饃饃豆嚼出來！”

  “饃饃豆兒？那是啥玩意？”

  汪直和寶兒顯然沒搞懂前面這個有著一副不太聰明亞子的大漢究竟想幹什麽，不過這並不妨礙兩人把他當成傻子……

  “咕嚕嚕~~~”

  好吧，還是個饑腸轆轆的傻子！
  汪直下馬，走到大個子的身前，抬起頭看向他那憨厚的面龐。

  “喂，不認識我們的衣服嗎？”

  大個子搖搖頭，還故意裝出一副自以為凶惡的樣子，吼道：“拔饃饃豆嚼出來！”

  “饃饃豆是啥？你不劫財嗎？”

  “俺搖持嘞！卜搖欠！”

  汪直哂然一笑，他決定動手，不過不是為了殺人，而是準備給這傻子上一課，告訴他世道險惡！
  於是汪直沒有使用內力，而是以他高達89點的膂力，一拳轟向壯漢的胸膛。只聽“轟”的一聲過後……

  “恁奏嗎（你幹什麽）？”

  “嘿！小砸！”汪直不服，決定用上幾分內力，再對著他的胸口轟出一拳！
  可是他這一拳還沒等碰到大漢的胸口，自己的腕子卻被這大漢給攥住了。

  “俺吻恁話嘞，恁奏嗎（我問你話呢，你幹嘛）？”

  “嘿，臥槽！”

  寶兒驚了，原西廠大都督說髒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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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