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想不到的旅伴

  “義父！孩兒準備幫師父完成遺願，保護兩位姐姐離開京城。”

  “寶兒，你要想清楚，你所選的可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完成的任務，而這也會讓你遠離天下的中心，將來……”

  “孩兒不敢隱瞞，其實孩兒對提督東廠並不感興趣！”

  “好！”

  這一聲“好”並非出自懷恩之口，而是始終站在一旁的東廠提督尚銘。他走到懷恩身邊畢恭畢敬地說道：“內相大人，這回可是屬下猜對了！我東廠的池子果然太小，困不住寶兒這條魚龍呐！”

  懷恩對於寶兒的選擇略顯意外，卻又十分滿意。因為這代表寶兒不是一個將權欲看得過重的孩子。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舍得放棄擺在眼前的滔天權勢，但寶兒卻義無反顧放棄了！

  其實林寶兒在面對“提督東廠”四個大字的時候，若說自己沒心動過，那是連他自個兒都不信的。可是這些年來他接觸到的東廠和內宮都是些什麽？盡是些機關算盡，滿世界的爾虞我詐。就說前些日子還權勢滔天的萬貴妃，如今不是也被太后勒令禁足三年了嗎！
  官場，對於如今只能在義父羽翼之下才能安然保身的林寶兒而言，過於凶險。

  “年輕人做事容易衝動。”懷恩走到寶兒身邊，再度問道：“不需要再考慮考慮嗎？”

  “孩兒讓義父掛心了。”說完，寶兒跪地連叩三頭，“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孩兒絕不後悔。”

  【叮咚！玩家已選擇“繼續保護紀氏與吳氏”的劇情路線，系統開始判定東廠陣營第二階段任務。】

  【東廠陣營·隱形的守護者任務2完成。】

  【完成狀態：】

  【皇子：健康】

  【紀氏：健康】

  【吳氏：健康】

  【任務評價：優秀+】

  【雖然你完美的完成了任務，但因為你連累了多名無辜者，故評價降級。】

  【發放優秀評價獎勵：妖刀·星碎！請玩家在物品欄內查看。】

  【妖刀·星碎：由生長在邊境一種樹齡達一萬年的金剛樹所打造的刀，所以不論是岩石也好隕石也好，還是對面那個混蛋的肌肉都能統統剁碎的超級木刀！】

  雖然寶兒很像看看系統獎勵的妖刀星碎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不過現在的場面並不允許自己發呆。因為就在系統發放獎勵的同時，懷恩已經牽著他的手與尚銘一同走進了東廠衙門的內堂。

  此刻，內堂當中正站立著一個與寶兒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當他見懷恩和尚銘進來的時候，便快速迎了上來。

  “孩兒拜見義父，拜見尚叔叔！”

  聽到那人對懷恩的稱呼，寶兒為之一愣，開始打量起這個年輕人。

  “寶兒，還不過來見見你的弟弟！”懷恩說完，一把將那年輕人扯到寶兒的面前，道：“這是為父在7年前收養的義子，恰巧也和你一個姓，叫林天賜。”說完，懷恩又轉過頭，對林天賜說：“天賜啊，這位就是你這些年一直未曾謀面的……”

  “哦！”林天賜露出一副豁然開朗的表情，納頭便拜道：“弟林天賜，見過寶兒姐姐！”

  “姐姐？”自以為純爺們的寶兒顯然被突然出現的臭弟弟給叫懵了。

  “啪！”懷恩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心想著為什麽不早點把實情告訴天賜，弄得天賜一直不知道寶兒的真實身份。

  “咳咳……”懷恩則差點兒沒憋住笑出來，隻好強裝作咳嗽幾聲清清嗓，這才又解釋道：“天賜啊，這是你哥哥林天行，小名才叫寶兒。他這些年都是喬裝成宮女的，不是女孩兒。”

  不知為什麽，寶兒總覺得當義父說出“不是女孩兒”幾個字的時候，這個臭弟弟的眼神中隱隱冒出了閃耀的星光！
  “你二人都是為父從小看著長大的，只不過我只看到寶兒8歲，而天賜你則是從7歲時才到的為父身邊。”懷恩踱步來到中堂，將兩個孩子叫到身邊，開口說道：“為父本就打算讓你二人分別去保護未來的太子和紀……”

  “是紀淑妃！”尚銘小聲提醒道。

  “對，紀淑妃。為父本想讓讓你二人抓鬮究竟去向，不過天賜，你哥哥已經在你之前已經做出了選擇，你能猜到他選擇了哪個任務嗎？”

  “這……”

  在林天賜看來，義父的這個問題與其說是問題，倒不如說實在考察自己膽量和氣度。如果猜哥哥準備保紀淑妃離京，則會自己迫切希望留在京城；而猜哥哥準備留在京城，不論猜得對錯，自己都有可能被拍去保護紀淑妃。

  從昨天義父話中的字裡行間能明白他老人家本意讓他出去歷練。但林天賜並不想離開京城，這倒不是因為自己貪戀權勢，因為他沒有權勢可以貪戀。

  如今林天賜正在錦衣衛當中小旗（從七品），在偌大的BJ成中可謂無權無勢，又恰巧錦衣衛指揮使是東廠的死對頭萬亨，別看林天賜貴為內相義子，但在錦衣衛系統當中仍倍受排擠。

  林天賜怕的是辦砸了差事，畢竟在京裡出了問題還有義父和東廠都督給自己撐腰，可一旦到了外面那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林天賜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滿頭頓時從額頭上冒了出來，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

  “別難為人家孩子了！”寶兒以極其少女的口氣調侃道：“義父你給天賜弟弟的汗都問出來了。”說完還拍了拍天賜的肩膀，安慰道：“哥已經選完了，天賜你安心留在京城照顧義父吧！”

  “姐……”天賜一時激動差點說錯，連忙改口道：“哥哥你！”

  “倉啷啷！”

  寶兒拔出隨身佩劍，劍尖杵地，立於林天賜雙腿之間。

  “弟弟，你再敢說錯一次，為兄便幫你除卻那煩惱根，今後我們一起做姐妹可好？”

  一瞬間，天賜這個沒見過血的孩子便被寶兒震懾住了，瞬間便汗如雨下，就連兩腿之間都微微一濕，略感涼快。

  “我的小祖宗誒！”尚銘趕緊跑過來，沒收了寶兒的佩劍，“都是家裡人，可別亂放殺氣呀！”

  寶兒則聳聳肩，道：“這把佩劍就送給弟弟吧，這東西太華麗，帶出去想不被注意都不可能。”

  “哥哥，義父也送了我一把一樣的，這……”說著，天賜把腰上的佩劍一亮，果然和寶兒的這把一模一樣。

  “那你就去練雙刀流唄，雙刀流那麽有前途！怎麽……”寶兒眼鏢一甩，“為兄送你的，你敢不收？”

  “砰！”天賜單膝跪地接過寶兒的佩劍。

  “兄長賜，不敢辭，辭則不恭。”

  頃刻間，明察秋毫的寶兒便看出自己這個便宜弟弟有著一顆深埋於靈魂最深處的小受本質。兩兄弟又閑扯了一陣子，二人表現出的兄友弟恭（作者：“兄”攻弟受）倒是讓懷恩很是高興。

  不過團聚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父子三人隻團聚了一晚，就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懷恩已經為寶兒打點好了行裝，準備送他上路了。

  “昨天為父已經放出了兩輛馬車吸引萬亨注意力往南去了，但誘餌瞞不了多久，大概明天中午之後就會露餡。為以防萬一，紀淑妃與吳氏會在今天傍晚關城門之前從東直門和安定門分別出發，連夜趕路。而你需要比她們先到一步，率先去天津衛，那裡會有人為你們準備東渡的海船。你們要乘船先去李朝的釜山港，在那裡稍作修整後再東渡扶桑，只有到了扶桑才能躲過萬亨的眼線。”

  “義父，錦衣衛在國外的探子很多？”

  “多，而且李朝尤甚，多到國王臨幸宮女扭了腰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都知道。所以，義父才會將你們安置去扶桑國，因為只有那裡才是北鎮撫司探子的真空區。”

  “可是義父，如果李朝的錦衣衛如此猖獗，孩兒為何不選擇南下出海呢？”

  “南下？”懷恩笑了笑，“山東是萬亨的大本營，膠州衛是沒法走的；而南邊兒能出海的寧波和月港也因為前陣子的倭亂，現在正是海禁最嚴的時候，只要你敢開船出海，衛所就敢開炮崩你！”

  “另外，為父讓你們去天津衛匯合，還有另一層便利的因素在！”

  “哦？”

  “別‘哦’了！”一人突然出現在寶兒的身後，拍著他的肩膀，“我們該出發了。”

  寶兒回頭一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禦馬監掌印提督西廠——汪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