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東廠首席保姆
  人常說“不養孩子不知養孩子的難”，這幾年寶兒寶兒對這句話已經深有體會，養孩子難，養皇子更難，養一個不能被人發現的皇子……難！

  冷宮裡，兩個大人和一個孩子整天想的只有一件事——如何讓一個嬰兒不哭不鬧。有人會說，給孩子吃飽了就不哭不鬧了，可問題就在於小皇子開始的時候完全吃不飽，兩個女人為了讓孩子閉嘴可謂煞費心機。直到寶兒開始在隔壁西苑附近偷雞捕魚之後，這才緩解了紀氏奶水少的問題。

  這段期間，因為寶兒一到夜晚便跳牆出去偷雞摸狗，有幾次還差點被人撞見，並且由於他頻繁作案，再加上一身不錯的輕功，皇城附近竟然流傳開“妖狐夜出”的傳聞。一時間“妖狐案”攪得BJ滿城風雨，甚至直接促成了西廠的成立，可寶兒卻是對此事渾然不知……

  有客官會問：“為什麽不把紀氏藏到宮外去？”客官有所不知，這大萌朝不論在哪都是有人管理戶籍的，鄉下歸鄉長裡正，城裡則是歸保長甲長管理。所以想在哪個地方插個生人可以，但蠻是絕對瞞不住的。就算在偌大的BJ，那條巷子裡搬一戶新人家，或那戶人家突然多了一口子人，保準被裡正上報給管片兒的錦衣衛。隱瞞不報？不要緊，錦衣衛還有隱藏在各處的密探呢！

  所以，懷恩才會玩兒了一招瞞天過海，讓重病的紀氏“死”在安樂堂當中，眾目睽睽之下！

  前些年瞞得倒是不錯，可隨著孩子漸漸長大，兩三歲的小男孩正是淘氣的時候。而且小家夥自從斷奶之後便一直靠著魚肉補充營養，到如今小孩子已經見到魚肉就嚎啕不止，而且是一邊狂奔一邊嚎啕不止！別看皇子年紀不大，但那兩條小短腿緊著倒騰，有幾次差點就被他逃出冷宮。

  所以，自打晟化10年開春之後，寶兒的主要工作就已經變成了“白天帶著狗兒離安樂堂遠點兒”的工作了。你們沒看錯，小皇子的乳名就是“狗兒”！由此可見狗兒的兩位娘親對狗兒的生父究竟抱有多大的怨念！

  “林姐姐，今天去哪？”還沒桌子高的都小狗兒扯住寶兒的衣襟，一邊搖著，一邊問著。

  “說多少次了，叫叔兒！”寶兒伸出魔爪，將狗兒剛被梳整齊的髮型揉亂。

  “林姐姐！”

  “叫叔兒！”

  “姐姐！”

  “叔兒！”

  “誒！”

  “你這皮小子，還敢佔你叔叔的便宜了，看打！”說著，寶兒抬腿便追。

  狗兒一看他的林姐姐衝他跑來，於是邁開兩條小短腿，“嗖嗖嗖”就跑了。每當這時，寶兒就後悔不該在半年前教這小子簡單的輕功身法。可誰又能想到這位皇子輕功悟性極高，一個剛過三周歲的孩子就能輕輕松松翻過一堵兩人高的屋牆！
  “林姐姐，今天我們去哪啊？”

  寶兒一陣無語，不論他如何強調自己是叔叔，但小狗兒就是不聽，所以寶兒常常自動忽略掉自己的稱謂。這次也一樣，他隻當聽到的是“去哪兒啊”。

  “今天我們去中海！”

  “狗兒想去北海。”

  “北海遠，玩兒的時間短！”

  “狗兒還是想去北海。”

  “中海有小河蝦可以吃！”

  “狗兒想去北海玩兒……”

  寶兒心一狠，直接告訴他：“壞女人就在北海，狗兒想被壞女人吃掉嗎？”

  “嗚……哇！”狗兒張口嚎啕大哭起來，因為他聽到了“壞女人”幾個字。就像平常人家孩子印象中的“撿垃圾的”、“賣豆腐的”、“偷小孩兒的”還有後來逐漸流行的“偷手機的”，都是對孩子幼小心靈產生過巨大衝擊的職業人群。而在此時此地，最令狗兒害怕的就是“壞女人”和“萬貴妃”這兩個名詞！

  狗兒哭歸哭，但已經熄滅了去北海玩兒的念頭。不過寶兒並沒有騙小狗兒，因為這段時間萬貴妃的確號稱在北海瓊華島養胎。寶兒心想這年月裡40來歲還敢懷孕，當瓊華島是後世婦幼保健院的vip病房呢？這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幾個月後，寶兒估計是萬貴妃假懷孕的事情終於蠻不下去了，於是便有“萬貴妃再次小產”的消息從宮裡流傳出來。少部分人在為萬貴妃扼腕歎息，但大部分人不過是裝出扼腕歎息的樣子而已。

  又過了大概一年的時間，宮中再次傳來萬貴妃備孕的消息。據說是某個專治不孕不育的野郎中敬獻的方子。說是把漢白玉石頭碾成末兒，和上麻醬，天天吃，連吃七七四十九天，準能得皇子。

  萬貴妃服藥的四十九天之，效果明顯，據說那一日早上出恭之後便一頭扎在尿罐旁邊疼得死去活來的。萬貴妃還以為自己成功懷上了龍種，叫來太醫把脈，卻被太醫告她知患上了腎結石！
  總之，這幾年的歲月就是在萬貴妃“自殺式懷孕”的陪伴當中安然度過的。時間一晃已經來到了晟化十二年的四月，就是故事開場前的一個月。晟化皇帝目前僅存的一個一個碩果小狗兒正好在過他的5周歲生日，雖然他的生日宴上既沒有蛋糕，也沒有蠟燭，更沒有兩位母親陪在身旁。但狗兒依然開心，因為他的林姐姐給他準備最愛的叫花雞和油爆小河蝦。吃或許就是就是這個6虛歲的小皇子自出生以來最大的快樂。

  剛給狗兒過完生日，寶兒把埋在火堆底下的另一隻被泥包裹的叫花雞扒了出來。

  “狗兒，這隻叫花雞給你的兩個娘帶回去。”

  “林姐姐今晚又要出去嗎？”狗兒掰著指頭掐算著，問道：“不是還有幾天才去嗎？”

  “不用怕，你叔兒我沒事兒。或許再過些日子，我的小狗兒就不用再東躲XZ的過日子啦！”

  ……

  在懷恩長達6年的布置下，周太后在各種暗示的影響下已經到達了忍耐的極限。畢竟“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晟化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哪怕服食了胡狼之藥也不見一個皇子誕下。而周太后也不是傻子，當然知曉是何人導致皇帝無後的。

  入夜，皇外某處，寶兒蹲在樹蔭之下隱藏起自己的身形，等待著今天的臨時接頭人到來。今晚的風很大，就連天上的半輪弦月也被大風狂卷而起的烏雲所遮蔽。忽然間，寶兒感覺身後一陣殺意襲來。他來不及回頭，隻好將苦練了10年卻沒什麽機會施展的內力灌注於腳下，雙腳發力騰空而起。

  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寶兒在騰空之時腰上驟然發力，並將從腰間摸出的四枚三寸長的鋼針甩向偷襲他的人。雖然作者描寫寶兒的一系列動作頗費筆墨，可這一切確實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的。

  對方果然不是泛泛之輩，只聽“噗噗噗”連續三聲悶響，接著寶兒的鋼針便應聲落地，三枚經過磨砂處理，絲毫沒有反光的鋼針竟被這人用肉掌接下，扔在了地上。

  “好身手！”寶兒嬌喝一聲：“賊人看劍！”可寶兒空有一身向日經內力外，哪裡會什麽劍法。他一聲喊出，不過是為了製造空當逃跑而已。

  可惜他的動作並沒有襲擊者麻利，幾乎轉瞬之後，寶兒就被襲擊者捏著耳朵拎了回來。

  “誒！疼~疼！壯士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寶兒嘴上說著“手下留情”，可他自己的手卻一點兒情面也不講，直奔對方下三路而去。但他的這一招又被對方識破，這回連手腕都被人扣住了。

  “臭小子，哪來這麽多下三濫的手段？”

  直到寶兒聽到襲擊者的聲音時，他才知道這人究竟是誰。

  “不會些下三濫，怎麽吃江湖飯？”說完，小寶猛地一顫，因為這人的聲音令他覺得異常懷念！
  “師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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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