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他死而我活

  “主上，快看！”一位馬迴眾的武士指著遠處春日城最高處的旗幟，大喊道。

  高虎定睛一看，不禁開口嘲笑道：“喲，把東寶的旗子掛出來就以為能唬住我大藏井高……”高虎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旗子後面所寫的“天下無雙”四個大字！
  “金色船錨！”高虎也猛地反應過來，詫異的大喊一聲：“空條結衣？”

  高虎的這一嗓子，讓他周圍的武士，包括其他幾家過來的開會的領兵主將也注意到了春日城頭的那一面藍底金色船錨的旗幟。於是，在這一瞬間，所有人似乎都產生了他們脖子上的腦袋可能很快就不再屬於他們脖子的這一想法。

  別這些人是否相信三好長慶的死與空條結衣無關，可人家在堺之町大戰三好家一萬軍隊，並且一役陣斬三好三兄弟的事情已經傳得天下皆知了。所以在這些人中，除了大藏井高虎以外，沒有一個人能保證他們的手下能在空條結衣割掉他們的腦袋之前，將其攔截或擊斃的。

  這特麽就太可怕了，本來以為只是一場以多欺少的順風仗，可誰知對面看似羸弱的小可憐中竟然還藏著一個殺人眼不乾的大魔王！

  仗能不能打贏還不一定呢，自己的腦袋就已經被對面給惦記上了，就問這仗還怎麽打？
  然後這幫人便齊刷刷的盯著還在一旁怒不可遏的大藏井高虎，有個兵力不弱的將領直言不諱的問道：“大藏井高虎，你究竟是怎麽惹到的空條結衣那個殺人魔王的？”

  怎麽惹到的？大藏井高虎不是缺心眼，當他在看到空條家的旗幟時，就想到了傳聞中貌美如花，甚至被評為天下第一美人的空條結衣。接著又很自然的想到了當初給他送信，也曾“男扮女裝”“勾引”他的那個比古清十郎……

  你讓大藏井高虎怎麽跟其他人講？說自己曾在康綱面前要強娶千人斬劍聖為小妾嗎？你別管這當中究竟有幾層的誤會，單就“強娶”一個劍聖級別的強者做小妾這事兒，就能讓這些家夥當場反水把自己給砍咯！
  所以……

  “大概……”高虎欲言又止，又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開口說道：“大概是空條結衣看好了春日康綱的女兒吧……”

  這理由讓高虎給找的，就連高虎都在暗暗地佩服著他自己。

  於是，戰前會議就在一陣埋怨和懷疑當中再次不了了之，大藏井高虎下令全軍立即生火造飯，大軍將在一個時辰之後正式向春日城發起總攻。

  很快，吃完飯的各家足輕們也開始活動起各自的身體來。這些人本以為能在進攻之前搶一些地裡的稻谷回去，但這些家夥很快便發現，原來春日地界裡並非只有他們腳下的農田被收割，而是全春日的糧食都已經被收割完畢。

  而在春日城天守閣中，康綱也在慶幸，幸虧他們早早就把糧食給割回來了。哪怕這樣做會讓今年的收獲減少，可當初要是沒有收割，那今年春日國可就真變成顆粒無收了。

  “吾等已經將戰爭準備到這個份上，接下來能否守護住我們的土地，就全賴在座的諸位了！”說著，一身威武鎧甲裝扮的康綱坐在主位之上，向在座的所有加成鄭重的鞠下一躬。

  位於康綱側身的隼人佐倒是顯得很放松，他與康綱說道：“吾等能在有生之年打一場如此規模的硬仗，也是身為武家男兒的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幸事呀！屆時即便吾等戰死沙場，極樂往生之後也算一件能和祖先們吹噓的大事。”

  就連一向不怎麽愛說話的家老兵庫助也表態道：“春日國既然是吾等之家園，吾等丁當奮戰到底，最後就算要死，也要陪著城堡一起死！”

  身為三家老最後一位的新八郎卻表示：“諸位千萬不要太過悲觀，求援的信使估計已經抵達了和我們有著相同名字的春日山城。想必上杉謙信的援兵不日便會向大藏井高虎的地盤發起攻擊。再者說，我春日城內不是還有這一位神鬼皆畏的劍聖在嘛！所以屬下認為，只要吾等全力一戰，勝利自然是屬於我們春日的！”

  這算是春日高層們對於千人斬劍聖就在其春日城中的首次承認。接著很多武士也都猜到了主上的義子比古清十郎就是傳聞中的劍聖。於是某個武士自然也提出了類似“為什麽不讓空條結衣閣下獨闖大藏井高虎的本陣，斬其首並帶回”這樣的疑問。

  但很快這種疑問就被憤怒的隼人佐以怒罵作為答覆給終結掉了。隼人佐發怒的原因也很簡單，這終究是大藏井與春日兩家的矛盾，是屬於不同陣營的武士集團的戰爭。

  而寶兒不過是一個外來者，即便他武力出眾有萬夫不當之勇。可如果沒了寶兒的存在，難道在座的所有春日家的武士可以不打這場戰爭了嗎？又或者說，如果春日國沒有了劍聖，那他們是不是就該立刻開城投向呢？

  “你們這群混蛋，最好不要讓老夫再聽到類似的問題！”年紀不小的隼人佐衝著座下的一群“年輕人”吼道：“拿出你們武家的尊嚴出來，你們不是只能等著被別人解救的老百姓，既然你們擁有佩刀的權利，就給老夫拿出應該與之匹配的拔刀作戰的勇氣！這是屬於吾等的光輝時刻，你們可千萬別讓十郎那個小家夥把你們的榮耀給搶走咯！”

  話被隼人佐講到這個份上，在座的武士們都鼓起了自己的勇氣，並紛紛表態自己定會與春日城共存亡！

  不過……

  “共存就行了，共亡什麽的，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吧。”

  天守閣內的眾武士循著聲音轉頭一看，發現來人正是睡醒沒多久，穿著一身造型迥異盔甲的寶兒。武士們紛紛起身，鄭重地向寶兒鞠躬行禮。但寶兒卻表示一切如常即可。

  “我還是原來的那個比古清十郎，至於空條結衣什麽的，你們隻把他當成嚇唬敵人的一個名字就可以了。”同時，寶兒還坦言道：“這其實是我第一次參加規模這麽大的合戰……算了，這就是我親身參與的第一戰，所以如果在下在戰場上有什麽不恰當的行為，還請諸位及時提醒。”

  或許當一個人的武力值誇張到被民間神話的地步之後，他所說的話就會像後世諸多的成功者（有錢人）那般，在出口的瞬間就能立即成為受人追捧的至理名言。

  於是，寶兒隨後為提振士氣的一句“諸君，這場戰爭只有他死而我活這一種可能”的豪言壯語之後，瞬間便成了春日城內所有人追尋勝利的最終曙光！
  ……

  第二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