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前鋒的噩夢

  在名為“劍聖”的鼓勵之下，春日城上下一心，士氣空前高漲。此時，駐守在外城城牆上的鐵炮手們也已經各就各位，他們除了手中的一杆鐵炮之外，身旁還整齊的擺放著四到五支已經填裝完畢的鐵炮，區別僅僅在於火繩有沒有點燃而已。

  而在練兵所的校場上，在城裡避難的老人和小孩都被集中到了此處，幾個武士正在手把手的教他們如何將定量的火藥顆粒裝進小竹管裡，並如何用小紙團塞著它們。這些正在被灌裝進火藥的小竹管，在不久之後就會被送往外城的前線。在那裡，會有幾百名經過專業裝彈訓練的村民，專職負責給鐵炮填裝彈藥。

  而在外城後側的一塊坡地上，用沙袋臨時壘砌的平地上八門6磅左右的佛郎機子母炮正呈現扇形排開。別看這東西的口徑小，最大射程還不到二裡地，在東寶的船隊裡僅僅以副武器存在於戰艦上。可在此時的戰場上，它卻成了春日國最有效的遠程速射武器！

  只要對方將領敢進入春日城方圓一裡的范圍之內，這些從千年隼號上下來的操炮手就敢以每分鍾5發以上的射速，把直徑在2寸左右的鐵疙瘩往他們身上招呼！

  可以說此時此刻，春日城的上上下下都在憋著一口氣，就等開戰的那一刻給大藏井家的家夥們來一次足以讓他們永生難忘的迎頭痛擊！
  但與氣勢高漲的軍士們相反的是，野原夫婦的興致卻一點兒都高不起來。他們站在位內外城相連地帶的望樓之上，望著遠處黑壓壓的大藏井軍陣，心裡越發的忐忑不安。

  小新倒是好奇的問老爸道：“遠處是在搞慶典嗎？”

  “真是這樣子的話就好了……”廣志面色凝重，因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春日城究竟是如何戰勝大藏井高虎的。就以目前的形式來說，廣志完全看不到己方勝利的希望。

  ……

  遠處山丘，大藏井高虎本陣所在地。

  身穿紅色鎧甲的馬迴眾武士卷起本陣的幔布，穿戴一身鋥明瓦亮的南蠻具足的高虎手持軍配扇（指揮軍陣用的芭蕉扇），從本陣中緩緩走出。

  “好！”顯然睡眠不足的高虎舉起軍配，並大喝一聲：“展開陣仗，準備進攻！”

  隨著高虎手中軍配的落下，陣中的傳令兵們終於吹響了進攻的螺號。前鋒部隊的將領也隨之命令全軍出擊，大軍便齊齊朝著春日城的方向圍攏了過去。

  正如寶兒和又兵衛昨晚所猜測的那樣，大藏井的第一次進攻就擺出了總攻的架勢，完全沒有任何試探進攻的打算。而在大軍的後方，幾十名足輕正拉著一座足有三丈多高的望樓車，緩緩朝春日城的正門開來。

  站在城牆上的寶兒一指遠處的望樓車，和又兵衛說道：“那東西必須毀掉。我怕他們會把那玩意放倒往城牆上砸，那玩意一旦倒下來，對面連搭橋平壕的功夫都可以省了。”

  “你有什麽辦法？”又兵衛問道。

  “辦法……”寶兒眼前一亮，錘手道：“交給我吧！”說完，他就一溜煙的往身後的“炮兵陣地”跑去了。

  留在城牆上的又兵衛，眼見大藏井的軍團逐漸逼近，他立刻下命令道：“大家，都給我聽好了！在你們的隊長沒有命令射擊以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射擊。”

  眼見對方前鋒部隊的推進速度越來越快，各個鐵炮組的隊長也都紛紛下達了檢查火繩的命令。與此同時，負責為鐵炮組裝彈和遞送火槍的農民們也為每一個鐵炮組的成員奉上了一段點燃的木炭。這個木炭就是給他們點燃火熄滅的火繩時用的。

  “砰！砰！砰！砰！”

  大藏井家率先發起了一輪壓製性的射擊，可惜距離他們太遠，等彈丸飛到春日城這邊時連擦傷人皮膚的力氣都沒有了。一些膽子大的足輕甚至把帶著頭盔的腦袋伸到射擊垛的外面去給彈丸打。然後他們就能聽到一連串“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以及身後傳來的一陣笑聲。

  “喂！”仁右衛門大聲呵斥著把腦袋伸出去主動挨打的足輕：“你們幾個！給我適可而止！”

  但這些家夥卻毫不在意，甚至一個人還徒手抓下一顆彈丸給仁右衛門和又兵衛看。又兵衛也只能感歎這幫家夥在面對如此強敵的時候竟還能如此從容，他笑著搖了搖頭，並將目光投向了駐留在炮兵陣地的寶兒身上。心想這家夥的身上總是能散發隱隱將人團結在一起的凝聚力呢。

  等又兵衛再轉過頭來的時候，大藏井的前鋒已經進入了鐵炮的有效殺傷范圍。不過，又兵衛依然不打算讓鐵炮部隊開火，因為這個距離還是太遠，且打出的傷害也不足以駭人。所以他當即決定道：“再放近一些！等他們翻越城壕護欄時，攢射打擊！”

  鐵炮組的隊長們紛紛點頭，並讓他們的手下一定要耐住性子，只等他們一聲令下便對大藏井的前鋒部隊發起雷霆一擊！
  “鐺！鐺！鐺！”

  三聲代表衝鋒的鍾聲響起，春日家的眾人只見對面的敵軍這次真的衝了起來，一個個瘋狂地叫喊著便朝春日的外城衝了過來。

  “準備！舉槍！”鐵炮組的隊長們紛紛帶頭並下令舉起了鐵炮，將槍口瞄準正在接近護城壕的第一批敵軍。

  大藏井家的前鋒們也在納悶，為什麽他們已經衝到距離春日城如此近的地方了，對方的鐵炮卻遲遲沒跑發射呢？只可惜這麽想的人剛一接觸到護城壕的護欄，並嘗試將其搬倒的時候，春日城守軍的槍聲終於響了！

  “開火！”

  幾十名鐵炮隊長在下達命令的同時，還一並扣下了手指下的扳機。脫膛而出的彈丸在火藥燃氣的推動作用下，瞬間便與大藏井家的前鋒發生了一次親密的接觸。金屬彈丸很輕易地就撕開了他們身上的盔甲，鑽入他們的體內。

  軀乾中彈的敵軍隻感覺身體像是被一個小錘敲中了似的，但緊接著他們就發現自己突然失去了力氣，然後身子一軟就癱在了地上。

  春日守軍的第一輪齊射過後，被他們射中的敵人半數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戰鬥能力，另一半的運氣則稍好一些，並未受到什麽致命傷害，依然在堅持著朝春日城發動進攻。

  而大藏井的前鋒見春日守軍的大規模齊射已經打完，心想區區春日小國總不可能再掏出另一支鐵炮給我們來一輪齊射吧？大藏井高虎大人如此富有也才擁有不過1000支鐵炮，那春日國呢？總不會擁有2000支鐵炮吧？

  很可惜，春日國還真有！

  於是，就在第一輪鐵炮齊射的下一瞬間，就在大藏井家的衝鋒隊準備向春日的城頭髮起強攻的時候，春日國的鐵炮卻再一次從射擊垛的後面探了出來……

  “聽我命令，立即開始自由射擊！力求一擊命中，不可浪費彈藥。”

  大藏井家前鋒部隊的噩夢，就此開始！
  ……

  今日第三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