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妖刀的“妖”

  晟化十六年冬至，終於到了與戒色和尚約定好的日子了。寶兒輕裝簡從，沒有帶上任何人，一大早便隻身前往了大德寺。

  可沒等寶兒走到大德寺就在途中遇見了當初給他送刀的不懂小和尚，不過當初的小沙彌如今已經漸漸長大，變成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這時恰好不懂也看見了寶兒，高興地朝著寶兒連連揮手，然後才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了寶兒的身前。

  “住持還以為施主你忘了約定的日子了呢，特意讓小僧去請施主府上請您回去呢！”

  寶兒則攤手表示道：“拜托，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忘呢！”

  “那我們快走吧！”說罷，不懂小和尚拉起寶兒的袖子便急匆匆的朝大德寺趕了回去。

  “這麽著急的嗎？”

  “小僧也不懂為什麽，不過住持他的確挺急的。”

  等寶兒到了大德寺之後，發現這裡的大門依然緊閉著。寶兒沒有在意，因為大德寺過去的幾年當中，冬至這天都是閉寺不迎香客的。最開始寶兒還以為大德寺在冬至這天有什麽特殊的儀式，結果最後寶兒只在寺裡發現了一群關起大門偷偷吃烤年糕的和尚們。

  寶兒當時還在納悶，不過是一個烤年糕而已，犯得上偷偷躲起來吃嗎。而在東瀛東瀛的習俗當中，冬至也不是吃年糕的時候，因為正月才是！且大德寺是有在正月十五這天給香客們分發年糕的傳統的。

  “就是因為正月發的太多了，我們自己都吃不著，所以才在冬至這天關起大門偷偷吃的！”戒色大和尚如是說。

  所以近幾年來在冬至這天，大德寺的僧人們就會三五成群的圍在庭院裡的小火爐旁，然後一邊烤著年糕，一邊吃著烤年糕，一邊喊著年糕燙！畢竟這幫和尚也不想一百多人集體一氧化碳中毒嗎，當然不能全聚在屋子裡一邊憋著一邊烤年糕啦。

  不過今天，寶兒卻沒在大德寺的庭院裡見到哪怕一個烤年糕的和尚。納悶的寶兒還問不懂：“怎地，今年寺裡香火不好，經濟滑坡啦？”

  不懂可不知道寶兒會經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以為這又是什麽偈語或機鋒，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寶兒見不懂一副困惑的小模樣，又解釋道：“我是問你們寺裡今年的錢太少了，所以沒錢吃烤年糕了嗎？”

  這回不懂小和尚懂了，不過他卻搖了搖頭，表示寺裡今年的銀錢很足，至於為什麽沒在今天烤年糕吃，則是因為……

  不懂將寶兒帶到大德寺的木工房，話說木工房一般都是給和尚當中的手藝人專門準備的，平時這些有手藝的和尚會在裡面做張床啦、修個門啦，又或者雕刻一些佛像“送”給有“緣”的香客們啦。不過寶兒伸頭一看，好家夥！平時沒什麽人的木工房裡此刻已經擠了滿滿當當的一堆光頭。

  “你們這是準備發家致富奔小康？轉行賣佛像了嗎？”

  不懂小和尚又連連搖頭，還告訴寶兒進去就知道。

  結果寶兒一進去，就看見戒色大和尚端坐在一張木工案台之前，在案台上則擺放著一把奇異的原木紋棕紅色裝具的武士刀。不過最奇異的還是不停地有和尚做到戒色木工台的對面，然後伸出左手放在武士刀上。片刻之後這位僧人或者喜悅，或者沮喪，又或者若有所思。而旁邊的其他僧人還會問剛剛摸過武士刀的僧人觀想到了什麽，是色還是空這樣的問題。

  而將這一幕幕奇異看在眼中的寶兒瞬間便明白兒，木工台上的那把造型極其樸素的武士刀就是自己本次出行的目的了。不過看這一屋子僧人們的架勢，寶兒也意識到他的這把妖刀可能出了些小問題，又或者是不小的問題。

  “啥情況？”伸著頭的寶兒問戒色大和尚道：“你們這麽一大幫人，是幫我盤包漿呢嘛？”

  大和尚一看妖刀的主人來了，趕忙將他招呼進這不大的工房當中。不過大和尚卻面露糾結之色，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和寶兒解釋妖刀出現的問題了。

  “這刀又出什麽么蛾子了，大和尚你但說無妨。”

  “這倒不是說不說的問題，而是貧僧不知道從何說起呀！”

  寶兒一攤手，笑著說道：“我時間充足，那咱們就從頭說起吧！”

  “好！那貧僧就從頭說起！”

  妖刀的故事要從三年前說起，當寶兒將這把刀留在大德寺之後，它就好像突然變成了一條脫韁的哈士奇一般，從來都不在供奉它的刀架上好好呆著。往往一夜過後，沒有刀衣的妖刀就會出現在另一處地方，不是從刀架上掉落，就是連著刀架一起從佛像前消失，然後出現在大殿裡的某個角落裡。甚至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的跑到佛像的手掌上。

  而且妖刀看是看不住的，即便有專門負責盯著妖刀的守夜僧人在，只要僧人敢眨一下眼，妖刀就能立即給你換一個地方。僧人們一度認為，這把妖刀的“妖”應該是作妖的“妖”。不過這把刀上的殺戮氣息的確在供奉的過程中逐漸減弱，而且這刀雖然作妖，卻也沒有傷害過寺中的任何一位僧人。

  久而久之，寺裡便不再派僧人專門看著這把妖刀了。但寺中也因此生出了一個新的習慣，那就是在每天晨間打掃寺廟的過程中，順便還要找一找妖刀。而且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妖刀好像也摸清楚了大德寺的所有犄角旮旯，藏得那叫一個刁鑽。最近一次妖刀消失就是在戒色大和尚準備為它製作裝具之前，全寺僧人齊出動足足找了它兩天，最後被一個僧人從大德寺正殿的匾額後面找到的。

  在這三年裡，這把刀的確給大德寺帶來了不小的困擾，但正因為這把刀的存在，也讓寺裡枯燥的清修生活中，多了那麽一絲不可預料，很多僧人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著“今天的妖刀又會藏到什麽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去呢？”

  寺裡的僧人早已不在將它視為不祥的妖刀，反而把它看做了同在寺中修行，卻有些小調皮的同伴。某次寺裡遭盜賊潛入，可還沒等盜賊把功德箱裡的銀錢拿走，妖刀就已經神出鬼沒的挑開了盜賊身下的褲子，插在了盜賊的雙腿之間，據說當時刀刃距離盜賊的小鉤鉤僅0.01毫米，差點把那盜賊嚇得從此不舉咯！

  僧人們對妖刀也都是有感情的，所以在製作妖刀的裝具時也群策群力，俗話說“眾人拾柴火焰高”，而在全寺僧人的合力之下打造的妖刀裝具又有什麽不同呢，又是什麽原因才讓僧人們圍在木工坊裡，圍著妖刀盤包漿的呢？
  …………

  抱歉
  分卷搞錯了只能重發一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