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魔性還是佛性

  “說到這鬼徹的裝具，雖然用的材料都不是什麽名貴東西，但材料的來頭可都著實不小啊！”戒色大和尚十分得意的為寶兒介紹道：“咱們先說這刀鐔，話說我大德寺建寺已有兩百二十余年，不過我寺卻在60多年前被兵事所累，一場大火將我寺燒成了白地。若不是一休法師前後奔走才得以讓大德寺重建，否則這裡恐怕早已變成一片菜畦了吧。”

  戒色敲了敲妖刀的刀鐔，又說道：“那場大火不僅燒壞了主殿，還把殿內的佛祖像也給燒融化了。一休法師重建大殿之後，將先前大火中燒化的青銅收集起來又重塑了如今大殿裡的佛祖像。不過因為工匠的手藝早已好過從前太多，所以就剩下了許多的青銅料。這刀鐔所用之青銅，正是我寺被燒毀的佛祖身上的余料，和我寺如今的佛祖用的可是同一塊料！”

  說到這裡，戒色合上又有些羞赧，指著刀鐔上不甚精美的鏤空雕花說：“可我們畢竟只是一群吃齋念佛的和尚，施主讓我們雕刻些佛像倒還成，至於這雕金畫銀的本事嗎，也只能到這個程度了。”

  寶兒發現鬼徹的刀鐔用的是鏤空雕花的工藝，而且上面的圖案也不複雜，鏤空的圓角的正方形當中有一個實心的“卍”字標志，倒是很符合大德寺的身份。即便青銅的刀鐔上還鎏著一層金，確也能看出來這幫和尚的金屬雕工真的只能算一般。

  “我倒是覺得這手藝剛剛好。”即便寶兒不怎麽喜歡殺人，但插在寶兒腰間的武器也絕不是擺設或工藝品。

  戒色見寶兒沒有任何不滿，反而還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這才繼續講到：“鬼徹刀鞘的材料相對來講比較一般，是用天竺產的娑羅木所造，不過據說這娑羅樹的之源乃是當年佛祖圓寂時，身後的那兩顆娑羅樹的其中一棵樹的種子所繁衍出的子孫後代。當然這究竟是真還是假，就無從考證了。本寺為了凸顯娑羅樹木料的素雅，便沒有將其漆成大紅或者大黑，而是以桐油為基，同時摻入松香、紫膠、蜂蠟煮沸而成的桐漆作為刀鞘的漆面。（這個配方是真的，不是作者生編硬造的）這樣既能展現娑羅木的自然紋理，又能保證刀鞘的性能，可謂一舉兩得。”

  “至於刀柄……”戒色和尚的話鋒突然一頓，轉而問寶兒：“施主可知佛祖悟道的菩提樹？”

  寶兒點點頭，道：“在天竺的菩提伽耶。”

  “佛祖當年悟道的那棵菩提樹，其實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經老死了。現在菩提伽耶的那棵只是當初菩提樹的種子生根新長出的。至於枯萎掉的那顆菩提樹，則被摩訶菩提寺當成神木給賣了，而且一賣就賣了一百多年！”

  “什麽？賣了一百多年？”

  “想當初貧僧沒見過菩提樹時，也不相信一棵樹能賣一百多年，直到那一年貧僧在九州的最南端有幸見過一次菩提樹之後，終於信了！”

  “這麽輕易就信了？”

  戒色搖搖頭，說道：“容不得貧僧不信啊！大菩提樹長得就跟榕樹似的，那叫一個遮天蔽日。就在那一刻，貧僧也終於明白了佛祖為什麽會選在菩提樹下悟道，而不是其他什麽樹了。”

  “為什麽？”

  “因為樹蔭夠大，在下面足夠涼快！別忘了那可是天竺！大活人坐太陽底下曬七天，那究竟是悟道呢，還是拿自己當烤肉呢？”

  寶兒嫣然一笑，指著大和尚就說：“哪有你這麽當和尚的，嘮嘮嗑還編排起自己家佛祖了！”

  戒色卻不以為然的回答道：“出家人又不能吹牛打誑，所以貧僧說得都是實話！”但轉過頭來，戒色便再次回到了正題上，繼續說道：“我想佛祖當初悟道的菩提樹怎麽也生長了一千幾百年的，那大樹可必然是小不了的，怎麽還不得出個幾十萬斤的木料啊！到這時，貧僧才相信寺中寶庫裡的五百多斤菩提根是貨真價實的了！”

  “所以，這把刀的木柄是用佛祖證道的菩提樹樹根做的？”

  戒色和尚再次點頭，問寶兒：“怎麽樣，貧僧為了施主的妖刀，算不算下血本呀？”

  “算！不過，這一套下來要多少錢？”說著，寶兒便擺出了一副“任你開價多少，我都能接住”的架勢出來。

  可寶兒偏偏沒想到，戒色和尚竟然和他說：“施主的代價不是付完了嗎？”

  “我付完了？”

  “施主不僅不欠，反而還多給了許多！”接著，戒色和尚解釋道：“貧僧與施主約定，供奉妖刀期間，每年都要抽出一個月來我寺中掃地，施主您已經做到了！而您還給本寺帶來了‘白菜’的中原蔬菜，讓我寺僧人在修行之余還能大飽口福。這便是施主多付給本寺的東西，貧僧與寺眾皆已承受了施主的恩惠，自然不敢再奢望其他。”

  但寶兒並沒有直接從桌子上拿起鬼徹，而是先將系在腰間的降三世村正歸還給了戒色大和尚。

  “吾佩此刀三年有余，大小歷戰兩百余場未曾一敗，也未曾憑此刀斬殺一人。敗者均為罪有應得之人，且皆交由官府處置！”

  “好！”大和尚接過逆刃村正，他拔出刀刃一看，劍身之上雖然留存著生死相搏時留下的痕跡，但刀刃之上確無一絲殺氣存在。最難能可貴的則是此刀現在正給人以犀利與平和的交融之感，大和尚也不得不感歎道：“至此之後，此刀可作為我寺的鎮寺之寶留於後世！看來我大德寺這一次倒是徹徹底底的佔了施主你的便宜了呀！”

  大和尚將逆刃村正交給了不懂小和尚後，便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寶兒可以取回他的鬼徹。但在戒色的眼中，卻又有一絲審視，一絲考察，一絲期待，以及一絲躍躍欲試的存在。

  但寶兒並未注意到大和尚的異樣，因為他總覺得此刻桌子上的這把鬼徹存有一絲異樣。

  “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而寺裡的僧人們又為何會圍在一把妖刀的周圍，還不停地伸手盤它呢？”

  即便心中疑惑，但寶兒伸向鬼徹的手卻沒有遲疑，直到他左手拿起妖刀，右手握在劍柄上，準備拔出劍刃的那一刻……

  周遭幻境突然變了，再也不是安靜、祥和有充滿人氣的大德寺，而變成了一片冰冷、火亮、血紅的世界。遠處一道足有幾十丈高的白色牆壁聳立在視線的盡頭，近處，折斷的劍戟，碎裂的盾牌散落一地。各種屬於人類的，不屬於人類的屍體碎塊胡亂的躺倒在地上，一直延伸到白色的高牆之下。而地上的泥土早已被鮮血染成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暗紅色。

  “喂！你看得到嗎？”

  一個稍顯輕佻的聲音突然傳來，聽到聲音的寶兒也猛地抬頭，見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身穿血色戰袍，手持染血戰刀，背對著寶兒的身影。

  “你也已經來了呀，那就好！記住這一切！”那道身影漸漸轉過頭來，只露出一個側臉，悠悠的對寶兒說：“抓緊時間，做好萬全準備，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下一瞬，寶兒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大德寺的木工房當中，他的手中依然握著鬼徹，而且劍刃正被他緩緩從劍鞘中拔出。

  “剛才……”

  寶兒的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滲出，一時間竟然汗如雨下。

  大和尚也被寶兒的表現嚇得不輕，連忙問他：“你究竟看到了什麽？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又或者看見了空還是色？”

  寶兒搖搖頭。

  “我……看到了自己，還有我手中的鬼徹！”

  【叮！系統檢測到玩家持有道具“妖刀·鬼徹”出現異常問題，問題原因未知，影響未知，請玩家慎重使用。】

  ……

  搞錯分卷重發的，原來的已經刪掉了，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