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最好的醫院都去過了,還是不能治好!”宋雪琪歎道,這倒是事實,自從雙目失明後,宋世豪帶她幾乎走遍了美國的所有醫院。
“不能做換眼手術嗎?”張羽翔繼續問道。
“換眼手術?當然可以了,可是誰願意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給我?”宋雪琪苦笑道。
張羽翔想了想,然後自語道:“反正我不久之後就要去找雪琪了,不如就把眼睛送給她算了!”
他說話的聲音極小,但是,宋雪琪的聽覺異常靈敏,他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她的耳朵裡。她心中暗暗害怕:若是羽翔知道了我的身份,會不會心甘情願的把眼睛給我,他的性格倔強,若是決定了的事情,誰也不能阻止,若是,他當真要把眼睛給我,那可就……
宋雪琪越想越是害怕,連忙說道:“你說什麽?就算你要給我你的眼睛我也不會要!我可不要一個大男人的眼睛。而且我的眼睛這麽漂亮,你的眼睛這麽醜!”
“你怎麽知道我的眼睛醜?”
“總之,我是不會要的!”
“要不要那是你的事情,給不給那是我的事情。若是你當真不喜歡我的眼睛,那你到時就親手捏碎了吧!”張羽翔淡淡的說道。
“你!”宋雪琪憤怒之極,指了指張羽翔,沒有再理他。
她不說話,張羽翔也不會主動開口,兩人就這麽安靜的一路走著。
……
當羅斯再次回到多倫多主場的時候,心境完全不同了,上一次來到這裡還是自信滿滿的,但是,今天卻要背負著滿腹的壓力。這種天壤之別,對於他這樣孤傲的球星來說,的確是一種煎熬。比賽的進程,卻讓他越來越鬱悶。連勝兩場的龍之隊,士氣大振,將公牛隊打得狼狽不堪,羅斯雖然拚盡了全力,但是,還是回天乏術。上半場龍之隊就奠定了勝局。
第三節剛剛開始,宋雪琪仔細的傾聽著老許眉飛色舞的解說著比賽,由於大勝,老許心情好,講起來也極認真。
“你就是喬羽?”這時,一個甜美的聲音傳入了宋雪琪的耳中。這個聲音宋雪琪再熟悉不過了,心中暗喜道:心怡姐終於回來了。
“是啊!你是?”宋雪琪連忙問道。
“心怡丫頭,你回來了啊!要是楊名那小子知道你回來了,定會高興的不能打球了!”老許笑著說道。
水心怡笑道:“呵呵,哪有啊,他已經知道我回來了,這不是在球場上打得很好嗎?”
說罷,她將目光轉向了宋雪琪:“喬羽,瞧羽,瞧羽翔!呵呵,好名字啊!”
宋雪琪心中一震,暗暗苦笑。“心怡姐,我知道瞞不過你的!”
“呵呵,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水心怡笑道。
當下,宋雪琪自己得病的事情,從頭至尾的說了一遍。老許,見二人相談甚歡,也就沒有打擾。
“心怡姐,我還想NBA結束,我就跟他說明一切,但是,現在我卻不敢說了!”
“為什麽?”
“如果說了,我擔心他會和我做換眼手術。”
水心怡每天緊蹙,她了解張羽翔對宋雪琪的感情,所以,對於宋雪琪的擔憂,她也很讚同,當下點頭道:“那就別說了!先瞞他一陣子!”
“但是,他說了,拿下NBA的總冠軍,完成我們的夢想後,他就去找我!”
“找你?”
“他以為我死了,找我自然就是……”說著說著,宋雪琪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什麽!這個家夥,怎麽這麽執著!”水心怡怒道,但是,她看到日漸消瘦的張羽翔後,心中一陣心痛,父母死後,在這個世上,她也就張羽翔這一個親人了,所以,分外珍惜。
“心怡姐,我該怎麽辦啊,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他這麽喜歡籃球,要是沒了雙眼,今後還怎麽打籃球啊!但是,要是不說,他就要,就要……”
水心怡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眉頭緊鎖,任憑她聰明伶俐,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這步死棋”。“你的眼睛當真沒的治了嗎?”
“醫生說只有極致的情緒波動才能刺激眼部神經,才能恢復視力。但是,什麽樣的情緒叫做極致呢?醫學上也沒有個準確的概念,他們說以前這個病很少有治愈的例子。”
“啊?”水心怡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心中苦笑:看來他們倆要麽就雙雙離開這個世界,要麽就不能見到彼此的活著,心下一痛。“雪琪,我親手害死了我的父母,我一直想去天上給他們道歉,只是沒有那個勇氣。”
“心怡姐,你說什麽?”宋雪琪大驚。
“但是,聽你和羽翔總是談到生死,我突然有了勇氣!正好我去贖罪,然後,我的雙眼就給你好了!”
“不行!不行!決計不行!”宋雪琪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般。“就算我同意了,羽翔、楊名他們也不能同意!”
“我們可以瞞著他們!”
“不行!就算是一個陌生人要把眼睛給我,我都不會同意,何況是你了!心怡姐,你不要再說這個了,若是你再這樣,我會立馬離開這個世界,省著害人!”
“好好,我不說了!你別激動!”水心怡連忙說道。
聽著二人的說話,老許心中一陣感歎,這沒想到這幾個孩子的感情這麽好,竟然能為了彼此舍棄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事情會有轉機的,若是羽翔知道了真相,非要把眼睛給你的話,你大不了就像現在這樣寧死不要就行了唄!”
“但是,羽翔的性格,定會想盡辦法,跟我做換眼手術的!”
“不用太悲觀,事情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
幾人談話間,比賽也結束了,112比100,龍之隊主場大勝公牛隊,將雙方的大比分拉成了3比3,他們離創造歷史越來越近了。
“老姐,你回來了啊!”看到水心怡的身影,張羽翔喜悅道。由於回來的匆忙,水心怡只和楊名見了一面,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回來了,包括張羽翔。“咦?你臉上怎麽有哭過的痕跡。啊,小羽臉上也有!怎麽回事啊?吵架了?一定是。是不是老姐把小羽認作雪琪,然後,雪琪不承認,你們倆就吵起來了。教練,你也是的,怎麽也不勸勸啊!”
他的一番言論,立即引起了宋雪琪和水心怡的一陣嬌笑。
水心怡笑罵道:“還是這麽油腔滑調的!”
張羽翔也笑了笑,但是,笑容中卻隱藏著悲傷。自從宋雪琪“死”後,他就沒有真心的笑過。
見到張羽翔眼裡的一抹悲傷,水心怡長歎一聲,然後說道:“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沒釋懷嗎?”
張羽翔搖了搖頭:“不說這個了,老姐,這次你不會再離開了吧?”
水心怡點了點頭:“恩,大學已經畢業了,再不用去了!”
……
兩日後,雙方的第七場大戰正式拉開帷幕,地點是芝加哥。相較於上一次,這一次,芝加哥公牛隊的主場——聯合中心還是座無虛席,但是,球迷們的表情卻大相徑庭。在他們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從容和自豪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連敗三場,他們似乎感覺到了球隊的失利已經在所難免了。
這次原本無人問津的比賽,現在已經吸引了全美的注意力,誰也未曾想到聯盟中的外來者,竟然將常規賽冠軍*到這個份上。常規賽冠軍已經退無可退了,若是再不能取勝,他們就將在首輪就被淘汰了,而自從張羽翔回到球隊中以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嘗到過勝利的滋味了。
公牛隊的休息區,看著情緒低落的隊友,羅斯大聲說道:“你們這是怎麽了?我們是常規賽的冠軍,我們擁有著傲視全聯盟的實力,難道我們就甘心輸給這樣一直聯盟中的新宿嗎?難道我們就甘心讓‘黑八奇跡’發生在我們身上嗎?”
羅斯激動的指了指龍之隊的休息區,繼續說道:“我們眼前的對手,曾經三次慘敗給我們,他們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但是,自從張羽翔出現過後,我們就連續輸給他們。媒體都說我們輸給了張羽翔一人,難道你們就甘心這樣做張羽翔的墊腳石嗎?”
“如果你們甘心,那好,我不要這樣的隊友,我現在就離開公牛隊!”頓了頓,他接著說道:“如果不甘心,你們就像男人一樣站起來,到球場上去和他們拚命!”
他話音剛落,其他四名主力隊員整齊的站了起來,然後走向了球場,眼裡充滿了堅毅。羅斯的一番話,極大的刺激了他們的自尊心,將他們的潛質都激發了出來。
羅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向了球場,他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到底起沒起到作用。但是,他卻必須要這麽做,因為他是一個球隊的領袖。
讓羅斯想不到的是,他的話,竟然起到了奇效。第一節,公牛隊的眾隊員,就像發了瘋說的,不惜體力的進攻、不惜體力的防守。他們的這種戰術,讓龍之隊很吃不消。
30比20,第一節結束前11秒鍾,公牛隊領先了10分。球權控制在羅斯的手裡,他拿球緩慢的來到前場。最後一次進攻,就算不能打進,也決計不能給龍之隊留下進攻的時間。所以,羅斯沒有急於進攻,而是緩慢的運著手中的籃球,然後,睜大雙眼看著計分器。
“11,10,9……6,5……”
當計時器來到了5秒的時候,他突然一個加速衝到了籃下,然後,在兩名防守隊員之間的縫隙中,將球傳給了諾阿。
拿球後,諾阿大喝一聲,將球灌入了籃筐。
羅斯與諾阿的這次進攻,立即引爆了全場,觀眾的情緒被帶動了起來。這場比賽,公牛隊的球迷看到了一支不一樣的公牛隊,一支不可戰勝的公牛隊,在這樣的壓力下,如果年輕的公牛隊能夠頂住壓力,那麽,他們的前途一定是不可限量的。
第二節,龍之隊沒有換上替補陣容,依然是全部主力,公牛隊同樣如此,顯然雙方都有些孤注一擲,將這場比賽當作總決賽來打了。
看著士氣如虹的公牛隊隊員,張羽翔從容的笑了笑,已經帶領球隊連勝三場的他,可不允許球隊在這場比賽中功虧一簣。
“唰!”張羽翔以一記三分球拉開了龍之隊的進攻號角。
隨後,雲追憶斷球成功,將球傳給了楊名,然後,楊名帶球衝入前場,將球交給了內線的沙學禮。
拿球後,沙學禮連續做出兩個假動作後,將球打進。
薛安旭拿下前場籃板,然後,將球交給張羽翔。張羽翔一個縱觀全場的突破後,將球扣進。
雲追憶三分線上拿球,將球投進。
……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二節風雲突變,龍之隊一波12比0的小高.潮,瞬間將比分扳平了。
“嘟!”公牛隊主教練立即叫了一個暫停,如果任由場上的形勢這樣發展下去,公牛隊可就要全面崩盤了。
這個暫停很及時,隨後,公牛隊限制住了龍之隊瘋狂的進攻,雙方再次陷入了僵局。你追我趕間,雙方的比分交替上升,但是,分差卻只在2分之間徘徊,兩支球隊,都不能一下子甩開對手,同時也不能被對手甩開。
58比56,上半場結束的時候,龍之隊領先了兩分。兩隊精彩紛呈對抗,直到這個時候還在繼續。
中場休息的時候,兩隊的休息區的氣氛都很緊張,比賽到了這個時候,比的不僅僅是實力了,還有心理的較量。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極有可能輸掉比賽。
聽著老許在仔細的講解戰術,替補席上的眾人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包括宋雪琪和水心怡兩人,她們也很自覺的靜了下來,生怕打擾到老許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