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後半段,兩隊的主力陣容重新回到了球場,公牛隊找回了手感,將比分迫近了一些,46比56,第二節結束的時候,他們僅落後10分。
中場休息的時候,兩隊的主教練都布置了一下戰術,上半場龍之隊雖然領先了10分,但是老許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公牛隊實力極強,只要稍一大意龍之隊很可能會被翻盤。已經連續輸了三場了,龍之隊再也輸不起了。
“加油哦!”下半場比賽開始前,宋雪琪笑著對張羽翔說道。
“嗯!”張羽翔點了點頭,仔細看了看宋雪琪,然後出聲道:“你和她那麽像,你們倆一定有心靈感應吧!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告訴她:我會加油完成我的夢想的!”
聽見張羽翔這句異想天開的話,宋雪琪燦爛的笑了笑,然後裝模作樣的雙手合十,“仰望”這天空,接著說道:“好吧,我試試!她說她會在天上祝福你的!嘻嘻!”
“額,你再告訴她,等到我們的夢想完成了,我也就沒什麽留戀的了,我就上去找她!”張羽翔的話說的異常堅定,讓宋雪琪聽得心驚膽戰,嚇得一下子做到了椅子上。
宋雪琪顫聲問道:“你,你說什麽?”
“沒什麽,呵呵!我上場了!”
宋雪琪無力的坐到了椅子上,渾身不住顫抖,美麗的雙眸中寫滿了驚恐。
“放心吧,若是知道了你還在世,他就會看開的!”這時,老許來到宋雪琪面前,輕聲安慰道。
“可是,我的眼睛……”
“讓他照顧你,是他求之不得的,不會給他帶來負擔的!再說了,以他現在的身家,就算他不能親自照顧你,也可以花錢照顧你!你還在擔心什麽?當初,你就不應該瞞著他!”老許說道。張羽翔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宋雪琪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悔意,她知道以張羽翔的性格一定不放心別人照顧自己。
……
比賽重新開始,第三節一開始,羅斯突然發力,先是一個突破後上籃得分。接著一個搶斷,然後助攻隊友得分,將雙方的比分追至50比56。
現場鴉雀無聲,誰都能看出來,公牛隊是想在第三節全面爆發,一舉扭轉頹勢。連老許都緊張的手心滲出了汗水,公牛隊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了,若是讓他們在這個時候打出士氣,勢必會一發不可收拾。
“教練,怎麽了?現場這麽安靜!”
“比賽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候,第三節是全場比賽的分水嶺,決定著整場比賽兩隊的命運!”老許緊張的說道。“公牛隊現在發力了,不知道羽翔他們能不能頂住壓力!”
“他們一定可以的!這麽多年來,羽翔他們幾乎拿下了他們參加過的比賽的所有冠軍,唯一一次與冠軍失之交臂的就是‘七國賽’,而‘七國賽’上他們正是輸給了羅斯帶領的球隊,羽翔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輸給同一個人的!”宋雪琪堅定的說道。
老許沒有說話,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球場,手掌上的汗水已經流到了衣服上。
“咚!咚!咚!”籃球與地板接觸發出的聲音,加重了現場的緊張氣氛。此時,籃球正在張羽翔的手中,他邊拍球,邊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比賽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他也知道這一球的重要性,所以,心中也有些緊張,雖然,很小,但是還是能影響到他的技術發揮。
他站在中線附近,緩慢的向前場走去,拍球的力道極小,似乎沒怎麽用力,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全身最放松的時候,等待一個公牛隊防守最松懈的時候。
突然,就在防守他的洛爾鄧距離他只有半米的時候,他知道時機到了,於是,立即一個加速擺脫了對方的防守。這個距離,洛爾鄧的防守對於他來說形同虛設,根本產生不了任何的影響,雙方速度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過掉洛爾鄧後,羅斯立即出現在了張羽翔的面前,此時兩人正好站在罰球線附近。羅斯與他距離同樣只有半米的距離,但是,張羽翔可不敢憑借速度擺脫羅斯的防守,羅斯的速度可不是洛爾鄧能比擬的,與張羽翔也只在伯仲之間。就算張羽翔的速度佔優,他也不敢強行突破,因為羅斯的手太快了,就算他人擺脫了羅斯的防守,球也可能被羅斯斷下來。這個地方若是被羅斯斷球了,那等待龍之隊的就是一次對方的快攻。
只在一瞬間,張羽翔就將各種動作都在腦海裡想了一下,最後終於想起了羅斯與自己相比的弱勢了,那就是身高和身體。所以,張羽翔冷笑一聲,突然身體向右微微橫移了半米,羅斯立即跟著他向左側橫移。
隨後,張羽翔立即雙手高舉著籃球,從羅斯的身體左側穿了過去。
羅斯只能目送著籃球從自己的頭上穿過,跳步——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動作,此時卻變成了,張羽翔快速擺脫羅斯最好的手段。
當張羽翔的身體落下來後,雙膝一彎,他立即又跳了起來,這次比上次還要高。
“嘭!”張羽翔在公牛隊的防守隊員還沒落位的時候,已經將球灌了進去。
“啊!”進球後,張羽翔捶胸頓足的大喝一聲,徹底點燃了全場觀眾的情緒,同時也大大的提升了球隊的士氣。他做到了一個領袖該做的一切,而且做的很好。
“太漂亮了,怪不得這麽多人崇拜他,他當之無愧啊!”
“是啊,原來龍之隊隱藏了這樣一個高手。可是,前幾場他為什麽不上呢,難道就是要在球隊最危險的時刻才上場嗎?”
“誰知道呢!”
許多不熟悉張羽翔的當地球迷激動的喊道。
相比於他們,中國球迷就簡單的多。
“三公子!張羽翔!三公子!張羽翔!”
……
“好小子!好樣的!關鍵時刻絕不含糊,哈哈!”見到張羽翔漂亮的進球,老許忍不住哈哈大笑。
“怎麽了,教練?發生什麽了?怎麽球館裡一下子沸騰了呢?”宋雪琪緊張的問道。剛才老許一緊張竟然忘記向宋雪琪介紹場上的形勢了。
“哈哈,羽翔剛才一個人過掉了對方整條防線,然後,將球打進!”老許笑著解釋道。
“真的嗎?太好了,他,他還是像以前一樣,關鍵時刻總是敢於進攻,而且命中率極高!”宋雪琪笑著誇獎道。
兩人正壇論間,羅斯已經帶球殺到了籃下,但是,就在他準備上籃的時候,張羽翔卻出現在了籃球的飛行軌跡上。
“啪!”羅斯的投籃,直接被張羽翔無情的封了出去。
楊名順手一淘,籃球就被他控制了下來,緊接著,他帶球向前走出兩步,發現雲追憶已經衝到了前場,當下也不猶豫,一甩手將球傳到了前場。兩人相距大約有十米左右,但是,楊名的傳球卻恰到好處,雲追憶很舒服的接到了傳球。拿到球後,雲追憶正好站在三分線上,然後,他邁出兩步後,一個轉身360度灌籃,將現場觀眾的情緒再次點燃了起來。
“三公子!三公子!三公子!三公子!”球迷的情緒高漲,不住的喊著“三公子”三個字,不僅僅是他們,在中國也有無數的人,忍不住喊出了這三個字,他們已經很久沒見到張羽翔三人這麽精彩的配合了。
隨著這兩個精彩的進球,龍之隊全隊的士氣大振,此消彼長之下,公牛隊的士氣卻似乎一下子降到了冰點。這兩球也就成了全場比賽的轉折點,接下來的比賽,龍之隊在“三公子”的帶領下一舉奠定了勝局。
德裡克羅斯——這個聯盟中新晉的最有價值球員只能無奈的接受失敗的命運,4比0橫掃龍之隊的夢想也宣告失敗。
108比89,龍之隊19分大勝公牛隊,將大比分扳成了1比3。
比賽結束的時候,羅斯來到張羽翔面前,笑著說道:“呵呵,竟然被你們扳回一場!”
“僥幸而已!”張羽翔謙虛道。
“這樣也好,1比4總好過0比4,也算是給老朋友留些顏面吧!但是,下場,在芝加哥我可不會再讓勝利從我手裡溜走了!”羅斯自信的說道。
聽了他的話,張羽翔心中暗自苦笑,這場比賽雖然關鍵,但是卻不是最關鍵的,真正關鍵的是下場比賽,公牛隊接著主場之勢,勢必會全力反撲,所以,下場比賽才是最關鍵的。雖然張羽翔最不怕的就是客場作戰,但是,他不害怕並不代表隊友也不害怕,更重要的是,下場比賽公牛隊主場作戰,實力定然會強上不少。
雖然,心中沒底,但是,張羽翔還是面不改色的說道:“你還是那麽自信,希望輸球後,你還能保持這樣從容的笑容!”
羅斯剛要說話,張羽翔卻搶先一步說道:“順便說一下,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一個地方連續摔倒兩次,連續輸給同一個對手的事情我也不回讓他發生!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從哪裡跌倒的就從哪裡爬起來!’,不知道你聽說過嗎?”
“哈哈!這句話我沒聽說過,但是,我卻聽說過另一句話,叫做‘怎麽開始的就讓他怎麽結束吧!’說那麽多沒用,我在芝加哥等著你!”
張羽翔笑了笑,沒有在說話,而是轉身走到休息區,拉起宋雪琪的手,離開了球館。
被他這麽拉這,宋雪琪心中甜蜜無比,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他陪著自己逛街的場景。但是,隨即他就想到了張羽翔在比賽時說的那句話,心中忍不住一陣害怕,心中不斷的想著該如此解決這件事情。突然,她想到了一個辦法,當即說道:“張羽翔……”
“叫我羽翔吧,她以前就是這樣叫我的!”張羽翔打斷她道。
“嗯,羽翔,剛才我把你的話跟她說了,她不同意你去找她!”
“我跟她說這個只是想通知她一聲,並不是征求她的意見!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都不會改變的!”張羽翔淡淡的說道。
“你!”宋雪琪氣極,心中暗罵:還是跟以前一樣倔強。
“在籃球場上,讓你跟她心靈交流,只是想找到一種心靈寄托而已,你不會真以為我相信你可以和她交流吧!我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我可不是傻子!”張羽翔語氣平淡的說道。
“沒錯,我是在騙你!”宋雪琪坦白道。“那好,你死去吧!夢想完成你就去死吧!去找你的情人去!”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的!”
“你!”“啪!”
宋雪琪竟然忍不住給了張羽翔一個耳光,這還是她第一次打他。
張羽翔沒有說什麽,而是,呆呆的望著她。
“我這一巴掌是想打醒你這個混蛋!為了個女人,你竟然連那些關心你的親人、兄弟、朋友都不顧了!你想過你離開人世後那些愛你的人的感受嗎?你的父母、老許、楊名、雲追憶……你死了,他們會傷心成什麽樣!你都想過嗎?那個女人死了,你痛不欲生,你有沒有想過,會有一大群人痛不欲生!”宋雪琪聲嘶力竭的說道。
“呵呵!那又如何!他們的傷心之事短暫的,而我的傷心卻是一輩子,我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我父母,我會讓我二叔照顧他們,他的錢足夠他們花上一輩子了!所以,這個世界我已經沒什麽值得我牽掛的了!”
“你!”宋雪琪再次伸出右手向他的臉部打去,這次張羽翔有了準備,一閃身就躲了過去。然後順勢抓住了她的右手,讓她不能再對自己行凶。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不會懂的!”張羽翔憂傷的說道。
“什麽叫我不懂?我怎麽不懂了?”
“你有過失去一個人生活就變得索然無味的感覺嗎?”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沒有過!”
“你若是有過,就不會這麽勸我了!”
宋雪琪憤怒的甩開張羽翔的手,怒道:“對,我沒有過!我不用你送我了,你這個自私的人,就當我沒有認識過你!”
說罷,她轉身摸索著向前走去,再也不理張羽翔了。
張羽翔無奈的跟了上去,他可不放心一個雙目失明的女孩獨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