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問不出情況，只能先放醫生走。

  “終於可以出去了，在這個醫院，我已經待膩了。”

  徐姻迫不及待的翻身下床，一秒鍾都不想多待。

  以前最不喜歡的地方，現在依舊不喜歡。

  “張恆哥哥，你看什麽呢？”

  徐姻見他兩眼發直，盯著那個消失的醫生，不免有些好奇。

  “我總覺得那個醫生身上，死氣沉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

  張恆現在已不是普通人，看人看物比普通人更準。

  那個醫生明明是一個活人，身上卻散發出屍體的味道。

  整個醫院也是，剛剛開始太著急，沒有注意到裡面的情況。

  可靜下心來，才發現在這一股消毒水的氣味裡面，摻雜著其它的味道。

  這一股味道很細微，再加上有消毒水，不仔細聞，根本就聞不出來。

  “別多想了，我們現在趕緊回家吧。”

  徐姻一刻都不想多待，這裡面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那種虛無和荒謬的感覺，不斷的在心裡面翻滾著。

  張恆接她回家，又將她的住處打掃了一遍，把床邊上那一堵牆砸出了一個窟窿，安裝出了一個窗戶。

  他們這一套房子算不上好，是一套老式的居民樓，大部分有錢的人都已經搬走，就只剩下一些年紀大的。

  這還是徐姻的父母，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你在這裡開一個窗戶，我每天寫字的時候，光線就亮了一點。”

  徐姻想到最近有一篇論文，感覺有些頭大。

  她對於這些文字的東西，最是頭疼。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就叫我。”

  “好！”

  錦都市最繁榮的街道，空氣中都彌漫著腐爛的味道。

  剛開始大家還不注意，以為有什麽死貓死老鼠，被撞了之後丟在這裡，才會散發這種腐爛的味道。

  可時間一久，這股子味道越來越大，甚至連街邊的小攤，都忍不住撤離了這個地方。

  出於好奇心，人們順著散發著惡臭味的方向尋找過去，才發現那裡已經堆積如山，一具具屍體疊加在一起，有一些因為過度腐爛，已經呈現出白果的趨勢。

  從她們的軀殼上，可以看的出來，這些都是妙齡少女，也是前一段時間失蹤的人群。

  她們面目全非，甚至看不清楚，本來的樣子。

  可是一些家人，還是通過她們的手勢，以及穿著打扮，認回了自己的孩子。

  通靈所的所長秦遠山，不僅接待了民眾的舉報，就連親女兒也親自過來反饋。

  “父親，那一片街道橫屍遍野，有一些屍體估計都是好幾年前的，只是藏匿的好，一直都並未讓人發現。”

  秦洛談起這段話，牙齒被氣得咯吱作響。

  這種血腥殘忍的手段，那都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我觀察了現場，發現那些妙齡少女最終都被啃食，連一具完好的屍骨都剩不下。”

  哪怕是僥幸剩下的，那也全都面目全非，看不清楚本來的模樣。

  “我懷疑這件事情，就是明月樓做出來的。”

  秦洛認為隊長說的不錯，而且她也發現了有利的證據，大量的證據都指向了明月樓。

  周隊長的父親怕，不代表她也怕，如果這個世界上，人人都當起了縮頭烏龜，哪還有什麽正義可言。

  “你既然已經有了主意，盡管放手去做，但是你要記住一點，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排在第一。”

  秦遠山鐵骨錚錚，他教育出來的女兒性格隨他。

  都不是怕事的主。

  “放心吧父親，明月樓背後站著的是白家，只要從他們入手，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水落石出。”

  “把街邊的人散散，把那個地方圍起來，不要弄得人心惶惶。”

  秦遠山喝了一口茶，心中仿佛被壓下了一塊大石頭，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怪事兒，如果不處理好的話，只怕沒有辦法向上面交代。

  “我知道，周嵐已經帶著人去處理了。”

  父女倆商討好了對策，秦洛提了一嘴題外話。

  “周修文被他父親帶走，到現在都沒有歸隊。”

  “唉……”

  秦遠山唉聲歎氣，他的父親也是自己的老友。

  “他家一共有兩個兒子，小兒子已經戰死，眼下就這麽一個獨苗，自然是緊張的。”

  秦遠山也不怪他，做了父親之後，也能夠體諒他的想法。

  都是為了自己的子女好，出於安全考慮，才不願意讓他們出去戰鬥。

  “他不會受什麽責罰吧？”

  “不用擔心，他有分寸。”秦遠山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直接交到了女兒的手上。

  “這是令牌，可以調動通靈所所有的人，你如果有什麽需要，盡管拿這塊令牌過去。”

  “好，父親。”

  ……

  “今天的補品呢？”

  白梓軒緩緩的轉過椅子，臉上已經出現了屍斑。

  每當到這個時間段，他必須吃點東西補補，否則就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整棟辦公室，哪怕是廁所，從來不允許出現鏡子，他討厭看見那個不人不鬼的自己。

  “帶上來吧！”

  管家拍了拍手，兩個妙齡少女就被帶了上來。

  幾分鍾過後，白梓軒心滿意足的舔了舔嘴唇。

  “這兩個都是極品。”

  吃的東西多了，嘴也就變得越來越叼。

  管家在這時候上來拍馬屁，說的那叫一個好聽。

  “都是我精心挑選的，這兩個女娃剛剛過了十六周歲，都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這種極品也能弄得到，賞！” 白梓軒揮了揮手，顯得極為滿意。

  可他還沒高興多久，旁邊的落地窗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白梓軒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直到外面的持國天王，出現在他的身邊，將他整個人都嚇傻了。

  “這……”

  “草菅人命，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持國天王聲音洪亮，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白梓軒徹底懵了。

  傳說中的持國天王，他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找到，現在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可他身邊什麽人都沒有，管家也只是乙級的通靈者，根本不是持國天王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