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卿卿一見是莫亦風,心裡也是歡喜得很。
許久沒見弟弟,她的心中也是非常的掛念。
“姐姐,你怎麽樣了?沒有受什麽傷吧?”莫亦風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莫卿卿。
莫卿卿余光看到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就板著臉說道:“沒規矩,看見祖母也不說先行禮。”
莫亦風吐了吐舌頭,趕緊親熱的喊了一聲:“祖母好!今日吃飯可香?心情可好?”
老夫人這才露出了笑容,眯著眼睛,溫聲說道:“嗯,今日飯還多吃了半碗。你姐姐又回來了,自然是心情不錯。”
說完,她冷冷的對身後的孫氏說道:“你回去吧。今日不用你在這裡伺候了。”
孫氏依依不舍的看了兒子和女兒一眼,卻是也不敢忤逆老夫人,只能是恭順的低著頭,退了出去。
莫卿卿心中自然不悅,但是並沒有表現在面上。
她早就知道,即便是老夫人和莫長青真的把孫氏扶成了平妻,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並不意味著他們就真的把她當成了和柳氏平起平坐之人。
在他們的眼裡,孫氏依然是那個可以隨意呼來喝去的奴婢!
而且,老夫人一向是忌諱孫氏和莫亦風多接觸,因此莫亦風以來,她就立即趕孫氏走了。
莫亦風畢竟年紀還小,那臉上就帶了三分的不高興。莫卿卿一見他露出這個苗頭,立即就開始說話轉移視線:“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可是替我好好孝順祖母了?功課呢?是不是又偷懶了?”
莫亦風撇著嘴說道:“姐姐這話好沒道理,我孝敬祖母自然是我自己發自內心的,怎麽還成了替你?”
老夫人被莫亦風這聽似發自肺腑的話說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招了招手,讓莫亦風坐到自己的身邊來。
“好孩子,祖母自然是知道你的心思的。如今你也是正正經經的嫡子,以後可是更要好好的孝敬祖母,不能忘了祖母!”
老夫人這話雖然是對著莫亦風說的,可是目的卻是為了敲打莫卿卿。讓她不要忘了她這個偷來的嫡女的身份,是老夫人費盡心機弄來的。
莫卿卿是個知情識趣的,哪裡能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她立即說道:“老夫人的恩情,亦風和我都是一刻不能忘懷的。”
莫卿卿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她心裡明白,如今孫氏雖然成了所謂的平妻,可是日子卻不見得比過去好過多少!
盡管過去不過是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可是卻也是樂得清靜,可是悠然自得的養病躲清閑。
現在可是不同,一則是驟然成了平妻,勢必成了其他姨娘的眼中釘肉中刺;二則是柳氏不肯理睬老夫人,那麽老夫人現在倒是多了一個孫氏可以隨意揉搓,更加可以以此鉗製莫卿卿這個即將出嫁的女兒。
莫卿卿心裡歎氣,暗想著一會兒一定要抽空去看看孫氏。
老夫人聽了莫卿卿的話,終於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莫卿卿笑著說道:“孫女兒雖然愚魯可也不會如此不知道好歹!以後我必定也會時時刻刻提醒亦風。”
老夫人不由得笑得更加的燦爛。
祖孫三人說得正熱鬧,卻不防有人冷冰冰的說道:“呦,我當是哪一個?原來是咱們的安平侯世子夫人回來了!”
莫卿卿一回頭,就看見柳氏一臉寒沁沁的走了進來。
莫卿卿微微眯了眼睛,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只是默默的起身,給柳氏鞠躬行了個禮。
柳氏一見莫卿卿那副對自己極其漠視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就蹭蹭往上竄。
“三姑娘如今果然是不同凡響了。這麽瞧著,似乎連句人話都懶得說了。”
莫卿卿抬頭細細一看,卻發現柳氏的臉色不好,似乎是近來都沒有休息好的模樣。
她心中冷笑,如今柳氏的日子顯然是不好過!
做了快要二十年的莫夫人,如今卻突然被夫君和婆婆硬生生弄出來了一個平妻!
要知道,這姨娘們到哪裡是連個正經命好都沒有,可是孫氏這個平妻出去了,是可以稱作二夫人的!
也難怪柳氏見了莫卿卿姐弟兩個就如同鬥雞一般。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你身體不好,何不在房裡休息?何苦出來?我又不用你伺候!”
柳氏聽了這話,頓時氣得倒仰!
老夫人這是明明白白的想要給她沒臉了!
她正要反唇相譏,卻聽見莫卿卿笑著說道:“夫人,我身體還有些不舒服,只怕是不能久坐了。”
她又轉而看向老夫人:“祖母,我這就回去休息。還請您贖罪。”
老夫人點了點頭,絲毫不理睬柳氏的想法,直接就揮手讓莫卿卿快些回去休息。
莫卿卿連忙拉了莫亦風:“亦風,你隨我出去吧。讓老夫人和夫人說話。”
她可懶得理睬這對婆媳之間的唇槍舌劍!自然也不會讓弟弟攙和進去!
狗咬狗一嘴毛的景象,她一點都不感興趣!
莫卿卿扯了莫亦風出來,又走得遠遠離開了老夫人的院子,這才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了弟弟。
“我怎麽覺得好久不見你,你好像瘦了呢?”
莫亦風噗嗤一笑:“姐,你也太誇張了。你也不過是去了宮裡十日而已!”
莫卿卿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可不是!倒是我矯情了。這幾天到底怎麽回事,怎地姨娘……還成了平妻?”
說完,她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怕有人過來偷聽。
莫亦風卻是不怕,他不以為然的說道:“姐,何必這樣小心?這些話也不算是什麽隱秘的事情了。何況,你我都沒有帶下人。”
莫卿卿戳了他的額頭一下:“什麽時候學得這樣肆無忌憚?”
“自然是和我姐夫學的!”莫亦風昂著頭得意的說道。
“姐夫?”莫卿卿呆了一會子才反應過來,他說得是謝安然!
這小子,說得倒是親熱!
莫卿卿一時就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上不由自主的就染上了一抹紅霞。
“胡說八道!什麽姐……夫不姐夫!也不怕別人聽見了笑話你!”
“嘿嘿,姐姐,不怕你生氣。我是真心高興!我其實早就覺得安然大哥是個好樣的!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姐姐!”莫亦風腆著臉說道。
莫卿卿啐了他一口:“也不知道是誰上一次罵人家是大混蛋!又說什麽貪慕虛榮的,怎地今日這口風全然都變了?”
莫亦風臉一紅:“姐姐何必笑我。我當時還不是以為姐夫……”他說了一半卻看見莫卿卿惡狠狠的瞪著他,連忙改口:“不對,是謝安然,真的會和趙家結親呢。”
“罷了。不要再說這些了。我方才問你的話你還沒說呢。”莫卿卿覺得自己的臉頰燙的厲害,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和弟弟討論自己的婚事。
莫亦風趕忙說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日我瞧瞧去看姨娘,去突然有老夫人身邊的陳嬤嬤過來讓姨娘過去。當時我還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祖母發現我私下裡去看姨娘呢!我躲在一旁的衣櫥裡,才聽到原來是老夫人要給姨娘抬成平妻!”
莫卿卿心思微微一轉,也大略明白了原因。
這無非是為了給她一個嫡女的身份,好在出嫁的時候能夠讓婆家更加的重視。畢竟作為嫡女出嫁,勢必會給莫府帶來更多的利益。
“算了,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姨娘吧。”莫卿卿決定還是去親自問一問孫氏。
莫亦風有些猶豫:“我去……合適嗎?如今我只要稍微對娘好一些,老夫人就不給娘好臉色。”
“放心。她被柳氏纏住了。更何況,今天,她應該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京城的另一端,一棟恢弘的宅邸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滾!滾!你們都給我滾!我知道,你們都在笑話我!笑話居然被一個低賤的庶女搶走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