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豔豔本是一片假心,想要讓莫卿卿消氣,哪裡承想她居然會真的打自己一個耳光!
她怔怔的愣在當場,瞠目結舌。
黃萍見自家姑娘挨打,連忙急急道:“少夫人,你沒事吧!”她如今已經跟著改口,叫莫豔豔少夫人了。
她看了莫卿卿一眼,接著說道:“三姑娘,你怎麽還真打啊!”
莫卿卿做出驚訝的表情:“我以為二姐是真心想讓我打呢。我見她盛意拳拳,又不想彼此留下嫌隙,自然是真的要打的了!”
她眼珠一轉,波光流轉:“怎麽?原來二姐不是真心的?看我,實在是太天真了,怎麽能把你的話當真?”
罵了她一通,又想要打她的丫鬟,以為簡單一句話就能敷衍了事了?
想得美!
她要是不把這巴掌打下去,都對不起白白被人打暈的紅綃!
莫豔豔知道莫卿卿根本就是故意的,心中惱怒異常,可是卻半個字也說不出。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刻毒。
莫卿卿見她那副模樣,心知她不過是在裝樣子。
心道,既然你愛演戲,我就讓你再好好發揮一下。便就涼笑著說道:“說起來,二姐還真是得謝謝我們紅綃呢!我的姨娘平常倒是頗照顧張姨娘的,總是托著紅綃給張姨娘帶東西呢!”
莫豔豔知道這話不是虛言,她也從張姨娘的丫鬟那裡得知,孫姨娘的確是多有照顧。
可是莫卿卿不提讓她謝謝孫姨娘,偏偏把紅綃這個低賤的丫頭推了出來?
她咬了咬下唇,知道莫卿卿這是逼著她跟紅綃道歉。她感覺自己這出戲實在有點演不下去了。
她想了半天,到底是不清不楚的說道:“那就多謝紅綃了。妹妹,我先走了,還得去和夫人請安。”
說完,她生怕自己心底對莫卿卿的恨意流露出來,就落荒而逃了。
莫卿卿此刻哪裡還有心情去看孫姨娘,更怕孫姨娘知道了莫豔豔說的這些混帳話,心裡氣悶,就轉頭回了蘭苑。
紅綃一邊走,一邊嘲笑:“裝什麽裝啊?誰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還是姑娘,一個巴掌,就讓她現了原形!”
“哼!她現在的處境本也有三分可憐,然而她如今的下場不過是咎由自取,她憑什麽把氣都撒在我的身上?”莫卿卿也有幾分不悅。
“明明是她黑了心腸來暗算姑娘,自己倒還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紅綃恨得牙癢癢。
“我給你講個故事。你就明白她這人到底是什麽心態了。”
紅綃趕忙洗耳恭聽。
“從前有一對夫妻,膝下有三個兒子。父親脾氣十分暴躁,總是虐打母親。三個兒子看了,卻是各有想法。老大覺得:母親這樣辛苦,將來我去了媳婦,一定要好好疼她。老二想的是:婚姻如此可怕,我將來還是不娶妻了。而老三想的則是:原來丈夫是可以打棋子的啊!”莫卿卿接著說道:“可見,即便是生長在同樣的環境中,每個人對同樣事情的看法也是不同的!”
紅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莫卿卿知道這件事情在她們看來是莫豔豔害了她們還倒打一耙,可是莫豔豔卻覺得她莫卿卿是導致她悲慘生活的因素之一。
若不是她沒有替莫豔豔嫁過去,莫豔豔也許不會這般淒慘的過日子。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莫長青和柳氏豈是能榮的人如此蒙蔽擺弄的?即便是莫卿卿真的代替她嫁了過去,她和張姨娘也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可是,有的人就是這樣。
她認為她才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全天下的人都欠她的,每個人都應該過得比她慘。別人笑是在諷刺她,別人哭是在可憐她,總之整個世界都在針對她!
莫卿卿可不認為,莫豔豔擺低幾分姿態,受三分氣就真的是對她毫無芥蒂了!
這樣的人,是永遠不可不防范的!
且說莫豔豔一路心慌意亂的到了柳氏的院子裡。
她本以為這真的是莫卿卿為了報復才把張姨娘弄瘋,可是如今看莫卿卿的樣子又不似作偽。
難道是莫冰冰在騙她?
她今日一入府,就撞見了莫冰冰和莫泠泠,莫冰冰就神神秘秘的說,以前看到過莫卿卿去張姨娘那裡走動,讓她防著點。而莫泠泠也打邊鼓,說是也見過的。
莫豔豔本就是心中有鬼,立時就覺得應該是莫卿卿對自己姨娘下手了。
她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唇,看了看近在尺咫的柳氏的院子,心中明白,這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就是這位嫡母。
她雖然深恨柳氏擺布自己,讓她嫁給那傻子做了妻子,可是如今她在婆家不得*,自然更加不敢得罪娘家的嫡母。更何況自己的姨娘的生死還攥在人家的手裡!
柳氏見莫豔豔回門,卻是沒有好顏色:“瞧你!人家去做少夫人,你也去做少夫人,怎麽偏你每日裡愁眉苦臉,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莫豔豔忍下心中之苦,低聲說道:“母親,我下次會注意的。”她每日裡不是被婆母責打,就是讓相公猥褻,怎麽可能有什麽好臉色?
“你近日,可曾聽你婆母提起,宮中給王爺們選妃之事,可曾有了著落?”柳氏接著問道。
莫豔豔心中一動,卻是說道:“這事情倒是沒有聽說,公爹和婆母商量事情,一向是不當著我的面的。”
“沒用的東西!嫁過去那麽久了,些許的小事都打聽不到!”柳氏撇著嘴說道。
“是我沒用。母親放心,這次回去,我一定會細心打聽的。”莫豔豔趕忙解釋,似乎生怕柳氏發火。
柳氏冷哼了一聲:“嗯。你明白就好。去吧。給老夫人請安,免得人家說我連個庶女都教不好!”
莫豔豔猶豫著,到底臨走前又說道:“夫人,姨娘那邊還請您照顧著。”
“你放心!只要你聽話,你的姨娘就沒事!有你一日,就有她一口飯吃!”柳氏說的篤定。
莫豔豔放下心裡高懸的石頭,點了點頭離開了。
“姑娘,你剛才為什麽……那日咱們明明聽見……”黃萍問道。
她是自小跟著莫豔豔的,是莫豔豔最信任的人。
莫豔豔露出了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沒什麽。不過是我過得如此艱難,又怎麽會讓她們舒坦?自然是要讓她們窩裡鬥的!”
黃萍心裡一驚。
她以為方才姑娘是真的怕了三姑娘,可是沒想到居然留了這麽一手!
她是見過那安平侯夫人是如何折辱虐待二姑娘的,那手段真是……
還有那位少爺,更是……根本就是八歲的孩童一般,壓根就是把二姑娘當成了木偶一般的玩具。更是想打就打,想踢就踢!
“走!你陪著我去看看六妹!”莫豔豔雖然平時不啃聲,可是眼睛卻亮得很!
而且她知道,女人要是嫉妒起來,那可是非常可怕的!
“六妹!”莫豔豔一臉笑容的走進菊苑。
莫嬌嬌一見是她,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就嗯了一聲。
她一向不喜歡唯唯諾諾的莫豔豔,此刻見她一臉的諂媚,就更是心中鄙薄。
可是莫豔豔卻像是沒有看到對方眼中明顯的輕視,自說自話的坐下,然後說道:“六妹近來可好?自從上次中秋宮宴之後,竟然是沒有見過呢!那日可真是驚險,真要多虧了六皇子相救。”
一提起中秋宮宴,莫嬌嬌頓時就眼睛一亮。
總從那一次“舍身相救”之後,莫嬌嬌的一顆芳心,就全數系在了嚴明義的身上,此刻聽莫豔豔提起,她臉上爬上了一抹嬌豔的紅暈。
莫豔豔看在眼裡,越發篤定了自己的猜測。她心裡冷笑,你如今這般,也不過是一廂情願,殊不知人家早已經心有所屬!
“六妹,姐姐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莫嬌嬌沒有好氣的說道:“你要是覺得不該講就不要講!賣什麽關子?無聊!”
莫豔豔知道莫嬌嬌一貫就是這麽個驕縱性子,她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的說道:“說起來,那一日,我的婆母和宮裡來的嬤嬤聊天,還真的說起了一件事情!倒是和六皇子有些關系!”
“什麽事情!”莫嬌嬌急得直接站起身!
莫豔豔見她入觳,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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