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個不堪大用的!在家的時候就是唯唯諾諾,到了那邊還是這個樣子!”柳氏對於莫豔豔一絲好感也沒有。
“夫人,也不能都怪她。突然出了那樣的事情,哪家的婆母能不給她冷眼?她還能留下已經算是不錯了。”方嬤嬤勸說。
“哼。她能留下還不是因為咱們老爺和那安平候之間的交情?若是但憑她自己,只怕是早就被人吃了!”柳氏雖然少過問莫長青在朝堂上的事情,可是卻知道,莫長青和安平候私下裡交情頗深。
“夫人,這……有時間咱們還是應該勸一勸老爺的。咱們家的大姑娘嫁到了太子府,老太爺又是太子太傅,如今老爺卻和陳妃的娘家……只怕是不妥吧。”方嬤嬤沈受柳家老夫人之恩,時時處處想的都是柳家。
柳氏冷哼了一聲,說道:“你懂什麽,陳妃之子年幼,她如今自然是要找個依靠的。”
方嬤嬤雖然是個嬤嬤,可是早先是跟著柳老夫人伺候,要論這見識,的確是比一般的奴婢要高一些的。
她隱約覺得柳氏這番話實在是漏洞百出的。
她正想著要再勸柳氏兩句,不要對莫長青過於信任,就聽見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柳氏美麗的秀眉輕輕皺起,顯然心中很不高興。
“母親!”
隨即莫嬌嬌就如同一隻蝴蝶一般,撅著嘴飛了進來!
柳氏朝著方嬤嬤使了一個顏色,方嬤嬤趕忙過去把門掩上。
“你這是怎麽了?姑娘家家的,整日這樣哭喪著臉可不好。”柳氏把莫嬌嬌摟在懷裡。
莫嬌嬌恨恨的說道:“還不是因為那個該死的莫卿卿!”
“她又怎麽你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了麽?以後不要單獨和她起衝突,那樣吃虧的是你!”柳氏倒是看清楚了自己女兒和莫卿卿之間的差距。也知道莫嬌嬌壓根鬥不過莫卿卿,撲上去也自取其辱。
莫嬌嬌咬著嘴唇,眼中露出不甘,可是她也明白母親說的是實話。要不然,依著她的性子,她今天就應該直接殺到莫卿卿的院子裡去打她一個耳光,而不是過來找柳氏撒嬌訴苦了。
“母親,你可知道那小踐人入宮了?”
柳氏心中大驚:“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地一點都不知道!”
莫嬌嬌撇著嘴說道:“可不就是去長公主府那時候的事情!打著去看她什麽義母的旗號,卻不知道到底乾些什麽!聽說啊,她在宮裡還得罪了淑妃娘娘,惹來一場大麻煩呢!”
“你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柳氏突然問道。
莫嬌嬌臉色一變,有些掩飾的說道:“我,我,我就是聽人說的。”
“你成日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又能聽誰說?”柳氏目光如炬,看得莫嬌嬌不由自主的扭頭,避開了母親的質問。
柳氏冷笑著說道:“是不是莫豔豔過去和你說什麽了?”
這個踐人居然敢瞞天過海,在她這裡裝可憐,回過頭卻故意拿話去挑撥莫嬌嬌。
果然是居心*!
“沒,沒有……”莫嬌嬌還想狡辯。
“你別想著要騙我!你是我腸子裡爬出來,難道我還不知道你?說!把莫豔豔跟你說的話都給我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柳氏橫眉立目,嚇得莫嬌嬌再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說了出來。
原來莫豔豔說,她聽那安平候夫人與密友議論時說起,那淑妃最近吃了一個大大的虧,弄得很是沒臉。
其原因就是因為有人家的姑娘入宮,她冤枉人家偷盜,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自己栽了進去!
如今因小失大,反而失了皇上的信任。
莫豔豔覺得好奇,就趁著端茶送水的時候多聽了兩句——
沒想到居然聽到了莫卿卿的名字!
柳氏聽了莫嬌嬌的話,陷入了沉思。
莫嬌嬌見母親半天不說,卻是著了慌:“母親,這可如何是好!聽二姐的意思,分明就是六皇子對那踐人動了心,這該如何是好!”
她不停的晃動柳氏的胳膊,竟然是已經全然顧不上女兒家的體面和矜持了。
柳氏瞪了她一眼:“六皇子看上誰,對誰動心又和你有什麽關系?”
莫嬌嬌頓時啞然。
“我……我……”
她我了半天到底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柳氏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還是少做這白日夢的好。你姐姐已經嫁到太子府去了,你當明白我們家的立場是什麽!”
莫筠筠貴為太子妃,已經是說明莫府穩穩的站在了太子的背後作為支持!
若是再把莫嬌嬌嫁給六皇子嚴明義,不但是莫嬌嬌自己,就連莫長青都將無法自處!
雖然六皇子現在只是個普通皇子,並沒有什麽過人之處。可是在皇室之中,哪裡有等閑之人?
莫嬌嬌又是莫府的嫡女,嫁過去只有當正妃的,到時候若是太子和六皇子之間有了爭執分歧——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怕是連柳氏都未必能做出一個毫無猶豫的決斷。
“娘,你不公平!那為什麽你和姐姐那時候說要把莫卿卿那個踐人送給六皇子?這又有什麽不一樣!”莫嬌嬌聽了柳氏的話,趕忙辯解。
“那怎麽一樣?她是什麽身份?就算是做了長公主的什麽義女,從根子上來說,她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庶女和東西玩物又有什麽區別?她不過是你大姐送給嚴明義的一個禮物!”柳氏對莫嬌嬌的言論嗤之以鼻。
莫嬌嬌一想起嚴明義那俊美的容顏,挺拔的身材,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其他的女人佔有他——更何況這個女人是她一直最為厭惡的莫i卿卿!
“母親,我看你們才是都糊塗了!”莫嬌嬌眼珠一轉,接著說道:“莫卿卿那樣殲詐的人,若是真的給了她機會嫁給六皇子,她還不得飛揚跋扈,轉過頭來報復咱們?”
柳氏雖然知道莫嬌嬌這話多半是出於嫉妒,可是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七分道理。
如今太子妃有孕在身,而莫嬌嬌的婚事也沒有定下來。如果真的讓莫卿卿登上枝頭,那無疑是給自己的兩個女兒製造了一個潛在的麻煩!
“你這話說得倒還像是我的女兒。”柳氏瞥了一眼莫嬌嬌。
莫嬌嬌撅著嘴說道:“母親,我覺得你也太為大姐著想了。這世界上的事情哪裡有能百分之百確定的?還不如給自己再找一條退路!”
她心中的確是不忿,母親和父親居然為了姐姐的地位穩固,而全然不顧自己的幸福。因此這話說出來就帶了三分的怨氣。
柳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說道:“胡說八道什麽?這些事情也是你能胡亂評論的?”
莫嬌嬌氣惱的又撅了撅嘴,到底還是閉嘴不說了。
可是柳氏的心裡,到底還是有了一絲的動搖。
她看了一旁欲言又止的方嬤嬤一眼,說道:“嬤嬤,嬌嬌不過是小孩子。她說的話,你不必都告訴母親。”
方嬤嬤心裡一驚,臉上露出惶恐之色。她沒有想到柳氏真的會公然戳破她一直和老夫人暗地有聯系的事情。
方嬤嬤一抬眼,就看見莫嬌嬌的臉孔上都是驚異,她趕忙說道:“夫人,你……”
“你不必多說。我知道,你這也是為了我好。”柳氏雖然言不由衷,可是也知道,這根本就是母親放在自己身邊的眼線。目的自然是為了替他們柳家謀取最大的利益。
女人,嫁人之後,想得更多的就是丈夫和兒子,對於父親和母親反而會放在後面了。
柳老夫人是如此。
柳氏亦然。
所以,柳氏此刻更加不能讓方嬤嬤疑心。
她笑著說道:“嬤嬤可否幫著我找母親一趟,有件事情,倒是要托付她老人家!”
方嬤嬤的心已經慌亂,此刻只能是躬身說道:“夫人太客氣了。有什麽事情隻管吩咐。”
過了約莫七八日的光景,這一日早上,莫卿卿正笑著和紅綃研究到底這荷包上要繡什麽紋樣。
一會兒覺得節節高升的好,一會兒又覺得還是喜鵲登枝的好。
說了半天,紅綃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姑娘,說了半天,這荷包到底是給誰繡的啊?”
莫卿卿俏臉一紅,撇了頭不肯再多說了。
“姑娘,姑娘,方嬤嬤來了!”紅錦在外面掀了簾子說道。
莫卿卿和紅綃面面相覷,正自驚訝,就看見方嬤嬤施施然走了進來。
莫卿卿笑著說道:“這麽早,嬤嬤怎麽來了?”
方嬤嬤笑著說道:“三姑娘,還請您好好準備一下,今日,夫人要帶著所有的姑娘們回娘家!”
“回娘家?”莫卿卿一時有些呆愣!
“不錯!就是一起回夫人的娘家!”
(今天還是6000,稍後還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