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倩兒一聽是莫長青——那位大順開國以來最年輕的丞相,她的那一雙妙目越發的不受控制,在對方身上溜了又溜,傾慕之情顯而易見。
“表哥,倩兒給你請安了。”這一聲“表哥”如同黃鶯出谷,軟糯的酥人心肺。莫長青隻覺得整個人都要醉了。
莫長青半天功夫才醒過神來,自己掩飾般的咳了一聲,然後才對莫卿卿道:“你……們,怎麽過來了。”
“表姑姑陪著我過來看看亦風。對了,父親,你可是要去老夫人那裡?”莫卿卿接的十分自然。
“正是。”莫長青一面說話,一面還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馮倩兒。
莫卿卿笑意更深:“那正好,就勞煩父親送表姑姑直接過去老夫人那裡吧。我正愁怕她一個人亂走迷路呢!你看可好?”
莫長青的老臉突然可疑的紅了。不由得又咳了一聲,這才說道:“也好,表妹請吧。”當先一步走了出去。
馮倩兒早就忘了要去探望莫亦風的話,趕忙乖乖的跟在了莫長青的身後。
莫卿卿看著那兩個越走越近的人影,唇邊溢出一聲諷刺的笑。
柳氏,這段日子你可有的要忙了!接下來幾天,本來不會那麽早過來請安的莫長青,卻是早早的過來跑到老夫人那裡。
而那位馮倩兒也每每都是與莫長青“偶遇”。
兩個人都是“表哥”“表妹”叫的親熱。
老夫人活了這把年紀,自然不是塊木頭。一來二去,似乎就看出了自己兒子的意思。
“陳嬤嬤,你瞧著,倩兒怎麽樣?”老夫人趁著馮倩兒不在,想向老仆征求意見。
陳嬤嬤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跟在老夫人身邊整整四十年了,名為主仆,倒是有三分姐妹情誼了。
陳嬤嬤也早就猜到了莫長青的意思,見老夫人問,就說道:“咱們馮家出來的閨女,自然是極好的,那人品樣貌哪一樣不是出挑的?”
“嗯。你說的不錯。我馮家的姑娘自然樣樣是好的。總好過那些自以為是、陽奉陰違的東西。”老夫人這是在說柳氏。
因為她發現前幾天柳氏對自己還算是畢恭畢敬,可是現在又有些故態複萌了。問題是老夫人年紀也大了,一是精力不夠,二是對京城的形勢實在是把握不了,很多事情都不得不依仗著柳氏去操持。
她貴為一品誥命,又不能真的拉下臉面去和小輩爭權奪勢,反倒被柳氏拿住了。
如今,到不如,真的找個人壓一壓柳氏的氣焰!
更何況,莫長青這樣的身份地位,就是娶十個八個姨娘又如何?
如今不過是四個姨娘,其中倒是有三個丫頭出身,另外一個還是同僚送的歌姬。竟然一個良家出身的都沒有,說出去很不像樣子。
老夫人可不是個什麽能耐住性子講究迂回方法之人。她可是想到哪裡就要去做的。
她即可就把馮倩兒叫了過來,說明了想法。
馮倩兒是個聰明人,立即明白了老夫人的明示。
可是她心中有些猶豫,這莫府的富貴她的確是羨慕的,可是她好歹也是良家出身的,卻要給別人做妾,父母地下有知,只怕也要生氣的。可是若是讓她嫁給那些紈絝子弟、病秧子做正妻,她是不肯糟蹋自己的。那嫁給平民?她又怎麽願意受這份苦?
她心中煩亂,只能是忍了羞澀,推說要考慮一下就退了出來。
她心思不寧,就漫無目的的走著。
“表姑姑!表姑姑!”
馮倩兒半天才醒過神來,一回頭,就看見莫卿卿領著紅綃笑米米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