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倩兒一想到自己若是給莫長青做了妾,就成了莫卿卿的姨娘,心中突然有些別扭。
“表姑姑,這是怎麽了?怎麽心事重重的?”莫卿卿笑著問道。其實她早就從陳嬤嬤那裡得了消息,是特意等在這裡的。
“我……沒什麽。就是有些心煩。”馮倩兒心不在焉的說道。
莫卿卿拉了馮倩兒的手說道:“我也煩心呢,既然如此,表姑姑陪我走走可好?”
馮倩兒見狀,只能答應,敷衍的問道:“三姑娘,有什麽煩心的?”
“哎。還不是為了我的一個閨中密友。真真兒是貧賤夫妻百事哀!”莫卿卿歎息。
這話正說到了馮倩兒的心裡,她不由自主的問道:“此話怎講?”
“表姑姑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您也知道,我是庶女,我的這位密友也是庶出。本來她的嫡母安排她嫁到一戶官宦之家做妾,說起來那也不算是委屈她了。誰知道她當時一門心思戀上了一位貧家子弟,非要嫁給人家做正妻。她的嫡母怕別人非議自己逼著庶女做妾,便也只能順了她的意思。哎……”莫卿卿又深深歎了一口氣。
馮倩兒覺得這簡直是和自己的情況太像了:“那後來怎麽了?”
“怎麽了?她的嫡女自然是安排另外一個她庶出的妹妹嫁過去,如今那位妹妹生了兒子,又因為年輕貌美,性情溫柔,格外得夫君憐愛,每日裡山珍海昧,綾羅綢緞,竟然是出落得比夫人都得*。而我那位糊塗的密友,卻是寒門貧苦,要什麽沒什麽,蒼老得如同老婦一般。偏夫君又因為屢試不第,整日與酒為伴,這輩子算是毀了!”莫卿卿帶著無比的同情和遺憾說完了這個故事。
馮倩兒此刻的心已經徹底亂了。她沒有心情去探究莫卿卿不過是十四歲,哪裡來得這樣結婚生子的閨蜜,她一門心思想的就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她渾渾噩噩的離開了莫卿卿,又輾轉反側了半宿,到底還是主動找到老夫人點了頭!
第二日,當著過來請安的所有庶女的面,老夫人突然問了柳氏一句:
“媳婦兒,你覺得倩兒怎麽樣?”
柳氏頓時臉色一白,再一看馮倩兒那羞紅的臉,還有什麽不明白?
“柳兄,怎麽出來開心還愁眉苦臉的?”謝安然身處燈紅酒綠、*之地,臉上也帶著戲謔的紈絝子弟常見的笑容,可是偏偏那氣度、那風華,卻愣是讓陪酒的頭牌花魁看得怦然心動。
那花魁看了看身邊因為酒色放縱而早就沒了精氣神的柳夢生,不由自主的挪開了一點距離,心道,為什麽同樣是京城裡的*公子,那位和這位根本就是雲泥之別呢!
“翠如,快點給本少爺倒酒!”柳夢生滿口酒氣的催促,那位翠如只能是按下心底的厭煩,諂笑著斟酒。
“還不是因為我姑姑那邊的事情!”柳夢生那渾濁的眼睛看了對面已經出現雙影的謝安然一眼,又嘬了一口酒,這才歎著氣說道。
謝安然聽這話正說到了點子上,連忙順著話頭說道:“呦,趕緊說給兄弟聽聽,也好幫你參詳參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