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姑娘!”紅綃驚呼出聲。
這副鳳穿牡丹足足費了三姑娘無數的功夫,她為了能在太子妃娘娘的面前露臉,已經幾天沒有好好睡過覺了,現在居然一剪子就給毀了!
莫卿卿扔掉手裡的剪刀,看著目瞪口呆的紅綃,突然問道:“紅綃,你想要做一個好人還是做個惡人?”
“奴婢……奴婢隻想好好服侍姑娘……其他,其他的,奴婢,奴婢不知道。”紅綃沒想到三姑娘會問出這麽一個古怪的問題,想了半天才戰戰兢兢的說道。
“紅綃!你是個好丫頭,可是好人不一定有好報!這個世道做個偽君子倒不如當個真惡人!”莫卿卿眯著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
紅綃有些迷惑的看著莫卿卿,這個單純的丫鬟完全沒有理解三姑娘的意思。
莫卿卿卻是不以為意的一笑,說道:“去吧,去給打盆水來,我要好好梳妝打扮!今天可是個大日子!”
紅綃趕忙快步退了出門,她剛撩開簾子,卻又聽見三姑娘說道:“慢著……”
紅綃又扭頭走了回來:“姑娘還有什麽吩咐?”
“以後,這間屋子就歸你管了,其他的人……無論出了什麽事情,都不許她們進出!”莫卿卿冷然說道。
紅綃今日已經有太多的震撼,此刻只能機械的答應三姑娘。
她伺候完了莫卿卿洗漱,就問道:“姑娘今天穿哪件衣裳?”有了紅綢的例子,她是再也不敢多嘴了。
“就要那件鴨蛋青的交領綃紗衫子,下面麽……就配那件鵝黃色繡迎春的八幅留仙裙吧。”莫卿卿低垂了眼睛,想也不想就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紅綃禁不住又是一愣,這會不會太簡素了一些?要知道往日裡莫卿卿為了顯示自己也是丞相府的正經姑娘,總是恨不得穿得富麗堂皇,要多華麗又多華麗,為的就是不要在氣勢上輸給那些嫡出小姐。
“姑娘,這……太子妃娘娘駕臨,穿的這樣普通,會不會失禮?”紅綃雖然已經打開了衣櫃,可是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莫卿卿面無表情的說道:“有些東西不是你外強中乾故作強勢就能得來的。是你的就是你,不是你的強求不得!”
紅綃覺得今日三姑娘說的話每一句都飽含深意,可是偏偏她又不能明白。
“你下去吧,去找紅綢過來,讓她陪著我過去。你好好看著院子就是。”莫卿卿梳妝整齊,就吩咐道。
紅綃一愣,方才剛剛罵了紅綢一頓,現在卻又讓她陪著去見太子妃?
紅綢小心翼翼的跟在莫卿卿的身後,她再沒有想到,三姑娘居然還是肯讓她跟著去拜見太子妃娘娘。
一想到之前因為自己一時的口快,差點就沒法完成夫人交給她的任務,她就覺得心驚膽戰。她早就從姐姐的口中聽說過大夫人的手段,若是不能讓她滿意,只怕她們全家都要受掛落。
想到這裡,她討好的說道:“姑娘,奴婢聽說太子妃娘娘最喜歡的地方就是後園的那個小亭,每次回咱們府裡都要首先過去呢!”
莫卿卿眼珠一轉,笑著說道:“是嗎?聽說娘娘已經入府了,可是憑著咱們的身份只怕是不能立即見她的。”
“是啊,是啊,那咱們不如就去後園瞧一眼。”紅綢不疑有他,立即主動提議。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莫卿卿突然停下了腳步,說道:“紅綢,那邊的白玉蘭開得正好,我去摘幾朵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