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突然有了一種脫離掌控的慌亂,她故作冷然的看了幾個庶女一眼,轉移話題說道:“快些出發吧。否則就要遲到了。”
居然是對之前發生的種種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幾個庶女雖然有些疑惑,可是也都不願意放棄這種難得的機會,也就放下心中的不安,一一上了馬車。
只有莫卿卿留下,對著莫亦風說了幾句什麽。
莫亦風聞言,面露不悅,可是還是點了點頭。
隨後他居然走到板著臉孔的柳氏面前,拱手行禮說道:“我方才失禮了,還請夫人見諒!”
柳氏簡直是驚呆了。
莫亦風恨不得一年到頭都不會和柳氏說一句話,對她這個嫡母更是沒有半分的尊重!
柳氏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出莫亦風這個庶子有多麽粗魯上不得台面,也只有這樣,才能變現她這個嫡母有多麽的大度和賢惠!
可是今日,莫亦風居然主動過來和她道歉?
這是太陽打西面出來了?還是莫亦風吃錯藥了?
她反應慢了半拍,卻被莫卿卿立即抓住了錯處:“夫人,亦風年紀小,又沒有機會到您的跟前侍奉,自然是不那麽懂事,您可不能因此就怪罪她啊!”
“怎,怎麽會呢?亦風,你太多禮了。我怎麽會怪你!”柳氏強笑著說道,然而已經是失了先機,顯得非常的做作和不自然。
莫卿卿斜睨了柳氏身後一眼,繼續說道:“夫人最是大人大量的,一定不會怪罪亦風的。那以後還請夫人多關心關心亦風了。這孩子本來就性格內向,又到了現在都沒有正經的師傅啟蒙,也難怪會行為太過無禮呢。”
柳氏聽莫卿卿說的越來越不像話,心中惱怒,可是卻不好發作,只能是說道:“你快些上車吧,你的姐妹們都等著呢。”
“女兒遵命。”莫卿卿果然不再囉嗦,看了莫亦風一眼之後,就扶著紅綃的手要上車。
柳氏正要轉頭離開,卻又聽見莫卿卿悠悠的問道:“夫人,為什麽六妹不跟著我們一起過去?”
柳氏頓時一呆,過了片刻才說道:“她早起有些不舒服,所以就不跟著你們去了。”
莫卿卿聞言,微微一笑,不再贅言,上了馬車。
柳氏暗惱莫卿卿多嘴,又多心,不肯理睬依舊矗在那裡一臉死相的莫亦風,甩了帕子就往回走。
誰知道,剛走了兩步,就看見一個人冷著一張臉站在那裡,正死死的瞪著她!
“老爺!”柳氏又驚又怕,隨後訥訥的說道:“老爺……你怎麽在這裡……”
這人年紀不到四十,體型依舊勻稱,並沒有中年人發福的現象發生。面容清俊,保養得宜,身上帶著三分儒雅,七分威嚴。正是大順國的丞相大人莫長青!
“我怎麽就不該在這裡?”莫長青反問,之後就是一聲冷笑。
柳氏愈發的慌亂起來,她一向都是在莫長青面前表現出一幅慈母模樣,對待庶子庶女都是格外的寬厚,也因此,才讓莫長青放手將內宅交予她管理,輕易從不過問。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她就是覺得心慌,仿佛是自己想要隱藏的東西就這樣無意被人窺探了。
莫長青意味深長的看了柳氏一眼。她的慌亂卻是越發的坐實了莫長青內心的猜測。
方嬤嬤看著情形不對,連忙出聲提醒道:“夫人,一會兒那邊就要來人了,咱們可得準備準備。”
柳氏會意,連忙轉了話題,說出另外一番話來。
果然莫長青聞言,臉色好了很多,撇開方才的事情不提,反而說道:“到底還是夫人思慮周到。既然這樣,老夫就先回避了。”說完施施然離開了。
柳氏松了一口氣,讚賞的看了方嬤嬤一眼。主仆二人也不再多做停留,領著丫鬟婆子急匆匆的離開了。
等到莫長青和柳氏都離開之後,莫亦風才又悄悄走了出來。他心中暗道,難道姐姐這次是故意想要讓父親看看夫人的真面目?否則又怎麽會特意讓他找人把父親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