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姐姐,我進來了!”母子三人正呆坐著,卻看見王姨娘甩著帕子走了進來。
孫姨娘趕忙起身說道:“你怎麽過來了?”
“三姑娘難得過來,我自然得過來看看!”王姨娘抿著嘴假笑著。
“說得好聽。”莫亦風看不慣王姨娘的做作模樣,小聲嘟囔著。
這聲音不大,可是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姨娘的臉上就露出了三分的尷尬和惱怒。
而孫姨娘則是有些慌亂和責備的看了莫亦風一眼。
莫卿卿是什麽人?她除了貪慕虛榮,根本就是個長了七巧玲瓏心的人。她一看王姨娘的模樣,就知道她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可是莫亦風這樣口無遮攔,除了讓孫姨娘為難之外,沒有任何的好處。
她趕忙笑著讓座:“姨娘快坐吧。這些年,我們姨娘多虧了您照顧。亦風,快出去讓小環給王姨娘沏茶!”
莫亦風一愣,可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太衝動了,他只能是低著頭聽從莫卿卿的吩咐掀了簾子出去了。
王姨娘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些。她因為是柳氏身邊的陪嫁大丫頭才會做了莫長青的姨娘,生下了雙生子,又慣會在柳氏面前奉承,所以很有幾分體面。總之是比沒根基又過分貌美的孫姨娘的日子要過得好很多了。
她倒是沒想到一向眼高於頂的三姑娘會說出這麽一番像樣的話來,所以心中的怒氣真是消了不少。
“三姑娘,我聽說過幾天太子妃要請幾位姑娘過府呢。不知道你……去是不是呢?”王姨娘拿捏了半天,還是覺得單刀直入。
孫姨娘聽了這話,想要開口,又怕說錯話,只能是看了莫卿卿一眼。
莫卿卿笑著說道:“姨娘說笑了。別說是我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情,就算是這事情是真的,也斷然沒有我說去或不去的余地啊!”
王姨娘聽了這話,自然是挑不出任何的錯處,可是心裡卻是暗恨莫卿卿是隻小狐狸。
她的笑容就有些勉強。因著莫卿卿一向在夫人面前奉承,消息比較靈通,所以她才會想要過來探聽一下這消息是不是可信,可是沒想到莫卿卿居然說了這麽一番冠冕堂皇的話。
王姨娘一時就熄了探究之心,臉上也冷了下來,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借口有事告辭了。
“娘,她平時就是這樣嗎?”莫卿卿禁不住問道。王姨娘可不像是對孫姨娘多麽尊重的模樣。
“算了,多這麽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我們都是人老珠黃,昨日黃花了。爭來爭去有什麽意思?”孫姨娘那張依舊美麗的臉上全都是落寞。
莫卿卿想著要安慰孫姨娘幾句,卻又覺得無從說起,她口中的話在舌尖上滾了又滾,到底只是說出一句:“娘,你放心。亦風是個有出息,將來我們都不會讓你再受委屈的。”
孫姨娘終於敢主動拉過莫卿卿的手:“好孩子,只要你們好就是我好了!”她頓一頓,有些猶豫的抬手,幫著莫卿卿攏了攏鬢角的碎發,看到她並沒有露出拒絕的神情,這才又接著說道:“她方才那麽問,並不是真的要試探。其實她就是不希望你過去。府裡面誰都知道,只要是我的女兒出現的地方,其他人都只能淪為陪襯!”
“娘!哪有你這麽自吹自擂的!”莫卿卿覺得好氣又好笑。
孫姨娘淡然一笑:“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她的心思我早就明白,她不過就是想著大姑娘一直沒有子嗣,就想著要把四姑娘或者五姑娘送一個到太子府去!”
莫卿卿眉梢一挑,心中暗道,王姨娘自以為高明,其實她的司馬昭之心早就被孫姨娘勘破了。原來她的姨娘看著木訥沉默,其實卻是個看得通透之人!
前世,那個四姑娘莫冰冰可不就是上趕著想要給太子做妾,結果卻被識破她的伎倆的柳氏給直接料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