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你真是會說笑。我怎麽聽不懂你說什麽?”莫卿卿一臉愕然的看著依舊冷若冰霜的莫泠泠。
“要不是你教的,那個像石頭一樣木訥的莫亦風,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莫泠泠總覺得莫卿卿最近的所作所為越來越怪異。
不但漸漸不再夫人面前奉承討好,而且還和生母弟弟越發的親近。
“五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亦風不應該想念老夫人?還是你覺得老夫人對亦風關心是不對的?這事情我倒是該去問問王姨娘,或者……我該直接去問老夫人?”莫卿卿嘴角噙著笑,語調輕快。
莫泠泠沒有想到,這個一向心高氣傲的莫卿卿居然會這樣大喇喇的威脅自己!
她一時噎住,說不出半句話出來。
“五妹,我不如你聰明伶俐,卻也知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與其在這裡說一些無謂的事情,咱們是不是該去跟老夫人請安了?”說完,莫卿卿半點都不猶豫,直接扭頭就走了。
莫泠泠咬著嘴唇,突然覺得自己落了下風。
作為庶女,她雖然平日表現出高貴冷豔的模樣,可是也未嘗沒有和莫卿卿爭鋒之心。
然而她一向鄙薄莫卿卿和莫豔豔等人,在柳氏面前極盡討好之能事的卑微模樣,覺得她們不過是苟活的乞丐。
可是如今,莫卿卿驟然脫離了隊伍,不再依附柳氏,卻偏偏活得更加自在。
莫泠泠突然就覺得心中有些不舒服了。
憑什麽大家都是庶女,一開始莫卿卿備受柳氏器重,樣樣都比別人高尚一等,而今她不想要繼續卑躬屈膝,就可以輕易的得逞?
而她滿腹才華,卻要繼續忍受這般不自由的生活?
“泠泠,你發什麽呆呢?快走吧,老夫人那裡等著呢。”莫冰冰看到胞妹在那裡發呆,趕忙叫道。
莫泠泠聞言,醒過神來,趕忙也整理了衣裳,快步跟了過去。
等到姐妹二人匆匆趕到老夫人居住的壽禧堂的時候,裡面早已經是鶯鶯燕燕,歡聲笑語不斷。
而那赫然坐在老夫人身邊,一臉羞赧之情的可不就是那個不吭不響的庶弟莫亦風?
莫冰冰和莫泠泠同時不屑的撇了撇嘴。
可是等到走到老夫人身邊的時候,卻又一起把笑容掛在了臉上。
兩個人按照齒序坐在了莫卿卿的下首。
此刻,除了那個被禁足的六姑娘之外,所有的孫輩都在這裡了。
莫冰冰一抬眼,就發現大廳裡少了兩個人——夫人柳氏和大少爺莫亦琛居然不在!
看來夫人到底是受不了氣,這時候必定是稱病躲了出去。
幾個姑娘一起奉承著老夫人,那討好的話如同不要錢一般不停的吐出來,老夫人自然是心花怒放。
莫卿卿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道,果然是世易時移,一切都不一樣了。
前世,老夫人最終也是回到了莫府,當然了那是因為府中出了一件大大的喜事。可是當時風光得意的乃是柳氏,老夫人不過是偏安一隅,不說是孤獨寂寞,可是又哪裡會有這麽多人過來刻意討好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