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爺指著楚音,怒聲呵斥,“你們不要太過分!真當我洛王府是爾等撒野的地方嗎?”
南宮湛斜挎一步,擋在楚音面前,一雙眸子淬著冰寒,看得洛王爺不禁脊背發涼。
“洛王,對一個女子發脾氣算什麽本事?你若是不配合,我們去父皇面前說理就是!”
南宮湛此言算是抓住了洛王爺的命脈,由於洛鶯兒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在皇帝面前露臉,否則丟臉的人還是他。
更何況,搜查的事情既然南宮巍允許了,就算他找去,南宮巍也是幫著南宮湛的。
“好……很好,南宮湛,本王今日就配合你,我看你們能查出個什麽東西來!”洛王爺氣急,連稱呼都換成了南宮湛的名字。
說完後,他轉向身邊的管家,“你去,把柳姨娘的人都帶出來,給她問!問不出來,本王就進宮告禦狀!”
他的語氣很激動,楚音和南宮湛對視一眼,雙方眼中各有深意。
管家走上前去,將柳姨娘的人全都挑了出來。
這些人深深低垂著頭顱,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他們都是貼身伺候柳姨娘的,見到她被說成是北雲國的探子,伺候她的人人自危,都以為楚音要從他們之中選一個人來汙蔑。
楚音沒有理會他們的小心思,自顧自地挨個盤問起來。
她的問題依舊不變,所有人的回答也都是同樣的,一番詢問下來,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楚音的眉頭緊皺,按照推斷,那人必定會經常和柳姨娘接觸才是,此時詢問下來又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發現?
見她陷入沉思,一旁的柳姨娘抓住機會,連忙說道:“你看,你根本就沒有查出人,你為什麽要汙蔑我?還不快把我放了!”
見著柳姨娘激動的情緒,楚音只是語氣平淡地說道:“若我真是汙蔑,再找一個人隨口汙蔑就是,還查什麽案?在洛王府經營這麽多年,你不會連這個腦子都沒有吧?”
楚音這話倒也不假,眾人一時間沉默下來。
一旁的洛王爺冷哼一聲,神情不善,“你說是真就是真,你說是假就是假,誰知道你有沒有說謊?今日這事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王說什麽都不會讓你離開我洛王府!”
楚音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四下掃視一眼,最後將眸子轉到管家身上,“你確定所有人都到齊了?”
管家愣了一下,緩緩說道:“確實有一個下人吃壞了肚子,去了茅房,但那人是我洛王府上十年的忠仆,絕對不可能是北雲國的探子。”
楚音不理會,堅持道:“還是叫來問問,以防萬一。”
事情都到這種地步了,也不差一個人,洛王爺並未阻攔,管家很快把人叫了過來。
眼前是一個看上去渾身瘦削的男子,他低眉順眼地站在眾人面前,大氣也不敢出一口,一副很老實的形象。
往往越老實的人,越是能做出與眾不同的事情,楚音並沒有小瞧他。
她走到那人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掃視著,對方一直低頭不看她。
“是你和柳姨娘進行交接嗎?”楚音語氣淡然,對著那人詢問著。
對方沒想到楚音換了一個問題,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低著頭,回答道:“不是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叮咚!判定對方說謊!】
楚音眼神一閃,找到了!
她轉過頭去看向南宮湛,清婉的聲音傳來,“王爺,就是他,把他和柳姨娘帶走吧。”
楚音這話讓對方頓時急了眼,慌忙看向洛王爺的方向,“王爺,小人冤枉!小人跟隨您十來年了,怎麽可能會是細作!實在冤枉!”
他連連喊冤,洛王爺也確實相信他,正欲出言,便聽南宮湛的聲音傳了出來。
“洛王,本王這也是奉皇命抓人,你是對父皇的決定有所不滿不成?”
南宮湛都這樣說了,洛王爺若是繼續阻攔下去,就成了違抗皇命。
柳姨娘被大理寺的人控制著,此時正滿臉淚意地將他盯著,不管怎麽說,那都是跟了自己這麽多年的妾,洛王爺自然不甘願讓她就此被人帶走。
可如今在大理寺辦案期間,他根本沒辦法阻攔,只能一揮袖袍,黑青著臉,對著二人放下狠話,“你們今日汙蔑抓走本王府上的姨娘,他日若是沒能找到證據,查出什麽,本王必要在皇上面前好好與爾等說道說道!”
南宮湛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後毫不在意地收回視線,“那本王就靜候洛王爺的報復了。”
話音一落,他便拉著楚音禁止離開此處。
沈清淵和他手下的人帶著柳姨娘和那個下人離開了洛王府。
在他們走後,洛鶯兒這才敢繼續開口,她滿腹委屈,雙目瞪得血紅,“父王,你怎麽就是這樣讓他們把人帶走了!這不是打我們洛王府的臉嗎?”
雖說她不喜歡柳姨娘,但她畢竟是洛王府的人,又怎能容許楚音欺負了去?
她說的話洛王爺當然心裡清楚,只是他更清楚今日的事情發展已成定局,根本無人能夠阻止。
他冷眼看著洛鶯兒,又想到剛被帶走的柳姨娘,心情很不爽。
“夠了,此事自有本王解決,你回屋裡去好好反省!”洛王爺一改之前面對洛鶯兒時態度,語氣多了許多不耐煩。
他覺得洛鶯兒丟了他的臉,面對她時,也不再如同往日一般寵愛。
洛鶯兒委屈不已,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一雙手揪著眼前的衣擺,楚楚可憐地看著洛王爺。
可就算她這般神情,洛王爺眼底依然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不耐煩。
見狀,洛鶯兒只能不服氣地一跺腳,氣惱地從這裡離開,回了自己院子。
洛王府之外,被楚音他們帶走的柳姨娘二人還在不斷叫喊。
沈清淵聽得心煩,乾脆讓人堵住他們的嘴,拖著去了大理寺。
再次來到大理寺牢房,他們的表情都格外嚴肅,事關昭南,容不得他們放松戒備。
柳姨娘二人到了大理寺,嘴上的布還沒被拿掉,就被架在了血跡斑駁的刑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