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瘋狂
  趙官都嚇傻了，眼睜睜的看著趙宓一步步走近，豁拉一下打開櫃門，像拎個物件一般把他拎了出去。

  他軟軟的貼著趙宓的手心，臉呈灰白色，眼珠都不會動了。他察覺到了死亡的靠近，明明知道該瘋狂的逃跑，可身子卻不爭氣的發軟，沒有一點兒力氣。

  他想哀求，嘴卻像被誰堵住了，發不出一點兒聲音，他只能驚恐的哀求的望著趙宓，希望他大發善心放了自己。

  他可以發誓，只要能平平安安的活著，他什麽都不求，真的，讓他像條狗一樣對皇叔搖尾乞憐都可以。

  趙宓把他拎到自己身前，聲音平淡的問：“你剛才都看見了什麽？”

  趙官腦子一激靈，忙道：“皇，皇，皇叔，我，我什麽都沒看見。”

  這是本能，分明知道剛才的事是禁忌，不可說，說了就得死，所以他才有意識的撒謊。

  趙宓豈會瞧不出來，他哈的一聲冷笑，一松手，重重的把趙官摜到地上。

  趙官哽的一聲，翻了翻眼珠，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趙宓一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小崽子，給你活命的機會你不珍惜，非得自己作死，這可怪不得朕。”

  趙官用力的掰他的手，絕望的掙扎：“皇叔，侄兒知道錯了，侄兒真的什麽也沒看見，皇叔饒命啊。”

  他看向呆呆站在趙宓身後的蘇蕪君，聲嘶力竭的喊：“蘇蕪君，快去求皇祖母，我要……呃……”

  趙宓沒來得及回頭，隻眼裡閃著瘋狂，死死扼住趙官的脖子。

  趙官的話，讓趙宓十分的惱恨，他仗著什麽？不是他那死去的先燕王世子爹，不過就是太后。

  可太后又哪兒來的這麽大底氣？還不是仗著自己的孝心？
  去特麽的孝心，不過是個死老太婆罷了，人都有一死，有死的早，有死的晚，她活到這個年紀，就是明天立刻去死也到了壽數，誰敢多嘴？

  尤其眼前這小崽子，更是早該去死。

  趙官只有一個念頭，不管如何，今天務必要把這小崽子弄死，否則有閑言碎語傳出去，太后第一個就會把自己廢掉。

  蘇蕪君也傻了，眼見趙官僵在趙宓手上紋絲不動，情知不妙，尖叫一聲，撒腿往外就跑。、趙宓大喝一聲：“來人，攔住她。”

  可因為他早把人都攆出了殿外，又都知道他在內殿做著不可言說的事，誰有那膽子敢聽壁角？因此有多遠撤遠多，都沒在近前。

  這給了蘇蕪君機會，她撒丫子跑出了長寧殿。

  趙宓急了，他一把甩開已經面色青紫，不會喘氣的趙官，轉身追出去。

  蘇蕪君又體驗了一回驚魂逃命，明知道趙宓就在身後，她應該跑得再快些，可偏偏腿像滿了鉛，怎麽也跑不快。

  她啪唧一聲又摔倒在地，被趙宓揪著衣領子拎起來，對上他腥紅有像要吃人的眼睛：“陛，陛下，饒命。”

  宮裡傳來消息，小殿下趙官和蘇蕪君趁著午休時在禦花園裡玩，不慎落水。因左右無人，竟沒人察覺，等到撈上來時，兩個孩子都泡得兩倍大，已經不成人樣。

  顧老太太口中喃喃念著阿彌托佛，一臉的不忍。到這會兒，她一點兒都不記恨苗微對顧元蓁的狠心了，相較於外人來說，自家人的狠心是盼著孩子好，可外人不是。

  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

  都說天欲使人亡，必先使其狂，這話用在趙宓身上再對不過，他確實已經瘋了，親手將蘇蕪君弄暈，著人把她和趙官一起扔進禦花園的池子裡，他又開始著手對付太后。

  沒幾天，太后因“傷痛過毀”，竟瘋體沉屙，不治而亡，與趙官的死相距不過三天。

  趙官的死微不足道，太后駕崩，卻要全國舉哀，像顧老太太和苗微這樣有品級的命婦都得進宮哭靈。

  顧老太太已經草木皆兵，她怕家裡人都不在，幾個孩子要遭人毒手，因此給苗微報了病假，由她主持家中大局，她則帶了顧大太太進宮。

  跪了一天，顧老太太神情憔悴，走路都直打晃，苗微忙命人打熱水，先替她淨面、淨手，接著就泡腳。

  顧老太太看顧大太太也面色慘白，知道她累了一天，也驚嚇了一天，便打發她回去。顧老太太輕聲對苗微道：“陛下說，太后駕崩，他這做兒子的十分傷痛，恨不能以身代過，眾臣苦勸，說天子龍體不得輕毀，所以他下旨，命宮中宮妃殉葬。”

  殉葬是前朝舊風，早在本朝初建時，太，祖就已經下令廢棄，不想趙宓竟舊話重題。

  顧老太太搖頭感歎：“都是些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最大的也才十四，進宮時才十歲，就這麽……一共八十八名，都是吊死的。”

  苗微默默無言，對於趙宓，她已經生不出再評價的話來。她甚至嘲弄的想，或許他早就巴不得弄死這些小宮人，畢竟進宮三年，他早膩了，正愁找不著借口充溢后宮人口，偏就這時候太后暴斃。

  這一殉葬，后宮空出來大半，想來明年他就又要大肆選秀了。

  顧老太太也是琢磨到了這點，才更覺痛心。由這樣的瘋子做皇帝把持朝政，簡直是荼毒生靈，百姓遭難，他又正值當年，也不知道幾時才能結束這種瘋狂。

  太后人都死了，趙官那小崽子也死了，趙宓直覺已經去掉了兩座壓在頭頂的大山，他洋洋得意的想，哪怕這輩子他都沒有子嗣，朝臣們也無可耐何。

  畢竟從古至今，成王敗寇，皇帝一直都是天之子，是受命於天，不可捍動的人，不是輕易能廢立的。

  沒有誰敢冒這天下之大不韙來動他。

  所以他更肆無忌憚。

  他大發孝心，要給太后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請了九十九個和尚，九十九個道士，自此滿京城幾乎都能聽見做法事的樂聲，仿佛整個京城的空氣裡都飄蕩著檀香。

  苗微來尋顧老太太：“母親信奉佛祖，不知可知道哪兒有威望高的僧人或是道士？”

  顧老太太沒問她尋這些人做什麽，想了想道：“你莫急，容我好生想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