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千年古城，十大古都之一，是此時除了大宋京城開封以外最為繁華的城市之一。

  成都百姓生活富足，節奏緩慢，幸福指數明顯較高。

  此時四川還沒有麻辣火鍋，也沒有辣椒，但川菜的雛形已經起源，飲食方面明顯優於開封。

  凌坤徜徉在熱鬧的街市上，吃著極具特色的小吃，身邊還有美女相伴，時不時還能牽個手，或趁她不注意親一口也不會出什麽大意外。

  生活簡直太幸福了，凌坤都不想回去了。

  “我現在才知道，劉禪真是個傻子。”凌坤感歎道。

  “為什麽？”趙明月疑惑地問道，因為當下有一種說法，意思是劉禪並不傻，只是為了保命裝傻而已，很多文人學者都認同這種說法。

  凌坤嘿嘿笑道：“蜀地這麽好，他居然樂不思蜀，不是傻子是什麽？”

  趙明月噗嗤笑了一下，白了他一眼說：“蜀地這麽好，你不會是樂不思宋了吧？”

  “呃。”凌坤嚇了一跳，趕忙說：“怎麽可能，成都本來就是大宋的嘛，再說成都再好也沒有趙明月啊。”

  “這還差不多。”趙明月忍住笑意朝前走去
  凌坤前世沒有來過成都，但對成都印象非常深刻，一是因為川菜，二是因為趙雷的《成都》。本來他打算自駕遊川藏的，可惜活生生被雷劈了。

  “哎，明月，我給你唱首歌吧。”凌坤緊走幾步趕上趙明月。

  “你沒病吧，大街上唱什麽歌？叫人看見還以為你是賣唱的。”

  “我小聲點，隻唱給你聽。”凌坤說。

  “好吧，那你唱吧，別叫人聽見，我嫌丟人呢。”趙明月斜睨著他說。

  凌坤清清嗓子，開始唱《成都》：
  讓我掉下眼淚的 不止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舍的 不止你的溫柔
  余路還要走多久 你攥著我的手

  （唱到此處，自然攥住了趙明月的手。）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你會挽著我的衣袖，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玉林路的盡頭，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

  趙明月聽著凌坤沙啞的哼唱，不由地如癡如醉，連自己的手被凌坤俘虜了都不知道。雖然歌詞與旋律完全不同於當下的風格，但優美的曲調和意境是完全相通的。

  “你怎麽會唱成都的歌兒，以前來過這裡？”趙明月問道。

  “沒有，我專門給你創作的。”凌坤大言不慚，反正趙雷也不會知道。

  “真的？”趙明月暈生雙頰，雙眸霧氣蒙蒙，顯然是被感動了。

  “當然是真的。”凌坤說道：“走吧，到那個小酒館坐坐去？”

  “不去。”趙明月瞬間變臉，瞪了他一眼又朝前走。

  “為什麽不去？”凌坤追上問道。

  “我身邊有個膽大包天，不懷好意的登徒子，不能喝酒，必須時刻防備。”趙明月頭也不回說道。

  凌坤一時語塞，竟然無言以對。自從在孫老頭家相擁而眠一夜後，凌坤時時刻刻想著今後能每天抱著趙明月，然而進入成都後，趙明月自己要了客房，堅決不允許他踏入半步。不得已，他只能借酒幫忙。女人不醉，男人沒有機會嘛。

  為了讓趙明月同意喝酒，他還特意傾情盜版了一首《成都》。可惜機關算盡，結果還是被她識破了。

  趙明月這妞，太難泡了。

  酒館沒去成，便去飯店吧，剛好午飯時間要到了，兩人走進一家名叫“錦都樓”的飯店。

  凌坤沒什麽興致，懶洋洋地坐在窗邊，也不點菜。

  趙明月偷眼看他這副表情，感覺很是好笑，不過也越發覺得這小子就是不懷好意，處心積慮想對她做壞事。

  點了幾個店裡最有特色的菜，兩人開始慢悠悠地邊吃邊聊。

  “說點正事吧，在成都轉了兩天，有什麽想法？”趙明月問道。

  “有想法，成都這地方好啊，山清水秀，百姓富足，政通人和，簡直是理想的社會。”凌坤說道。

  然而凌坤形容得越好，趙明月的眉頭皺得越緊，最後索性放下筷子歎氣：“哎，這事難辦了。”

  “什麽事難辦了？”凌坤問道，有趙明月在，他從來懶得動腦子。哦，這麽說也不對，應該說趙明月在，凌坤把腦子全動在她身上了。

  趙明月白了他一眼說：“凌大將軍，你是豬腦子嗎，蜀逆政通人和，百姓歸心，你怎麽平叛？有百姓幫忙，你打進成都連叛軍的人影都找不到。之前王繼恩平叛看似很成功，但現在看來，只是治標不治本。”

  “哦。”凌坤恍然大悟道：“你說的對，蜀國收買民心真有一套，他們有能人啊，治國理政不比諸葛亮差。”

  “治國理政不難，我最疑惑的就是蜀國不收稅，他們的錢從哪來？”趙明月一直在糾結這件事。

  四川之所以反，就是因為她父親趙光義當年對四川收稅收得太狠了。現在之所以人心向蜀，那是因為蜀國不收稅。說到底還是唐太宗那句話，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誰能掌握民心，誰就能掌握四川。

  反之，即使你鐵蹄強硬，強勢平叛，終有一天反叛還是會卷土重來。

  趙明月明白這個道理，從一千年後來的凌坤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凌坤作為欽差大臣、大宋禁軍兵馬大元帥、四川宣撫使，必須要破解這道難題。

  而趙明月作為凌坤的主人，也必須要面對這道難題。

  凌坤提起一套鴨腿啃了一口，說道：“明月，你有什麽想法。”

  趙明月慢慢地喝了一口湯，輕輕搖頭道：“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覺得若要平叛，首先得摸清楚蜀國的施政模式，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們財路在哪兒？”

  凌坤點頭道：“這麽說來，我也有些思路了，如果我們能混進他們的中書省，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你一個陌生人怎麽進中書省？簡直就是異想天開。”趙明月鄙夷道。

  “也對啊。”凌坤尷尬地笑笑，旋即又說：“那就混進他們宰相的家裡去。”

  趙明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抿嘴笑道：“也是個辦法，可是怎麽混進去啊？”

  “到時候自然會有辦法，先吃飯。對了，要不要加一壺酒？”

  “加你個大頭鬼……。”趙明月一個反過筷子敲在凌坤額頭上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