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天子劍(二)
“這……陛下目光如炬,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陛下。其實也沒什麽,就只是一頓酒,準確的說只是兩杯而已。”
“真的只有兩杯?”武恆拿起龍案上的酒杯輕咂了一口問道。
“這……夏師還答應老奴,等明年地瓜豐收釀出新酒之後再送老奴一壇。”
武恆狐疑的看著馬喜問道:“不對吧!你這個人是從來都不會在朕的面前幫你說話的,難道這次就只為了一壇酒就破了自己的鐵律?”
“陛下,老奴要是說這一壇地瓜燒能在神都賣出等重的兩壇黃金你信嗎?”
“一壇酒兩壇金?”
“沒錯,這還是地瓜豐收之後的價,如今地瓜燒之名已經在神都傳開了,一壇地瓜燒兩壇金那還是老奴對地反豐收之後的估價,如今這價已經被抄到五十金一壇了。”
“五十金?”
“沒錯,這是老奴在三天前親眼所見,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價無市。”
武恆看了看龍案上的酒杯,說道:“那朕剛剛喝的這一懷,豈不是五兩黃金?”
“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
“那這麽說來,我那師弟的神木山如今豈不就是一座金山?”
馬喜點點頭說道:“神木山何止是金山?這山還產一種一人一天能煆出百斤的百煉精鋼,這速度可遠比公輸家的五人一天產鋼兩斤高的多。而且煉鋼所花費的成本還不足公輸家的五分之一,可以說這神木山上的煉鋼之法一但在市面上出現,那公輸家的百煉精鋼在他面前將毫無半點還手之力。”
“這也是夏師跟你說的?”
“這……”馬喜一愣,原本只是自己說的激動,沒想到陛下的話風一轉又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武恆道:“除了地瓜跟百煉精鋼之外還有什麽?你一並說了吧!”
“還有鋼駑。”
“鋼駑?有一人一天能產百斤的百煉精鋼可不就要做鋼駑嘛!”
“陛下據老奴所知,龍潭候的鋼駑與其它勁駑可不光只有材料上的不同,陛下還記得當初龍潭候在渝州城下以兩千潰兵大破吐谷渾兩千精騎的事嗎?靠就是此等利器。”
武恆頓時來了興趣道:“那此駑又有何不同?”
馬喜說道:“聽夏師說,此駑龍潭候稱之為神臂駑,可身地兩百步穿重甲。再配合龍潭候所創的三段擊射之法,吐谷渾的精騎跟本就跑不到陣前,便會被全部射殺於進攻的道路之上。”
“此事屬實?”武恆突然從龍案後衝了出來,一把抓住馬喜一臉激動的問道。
“這……這個老奴也是聽夏師所言,不過龍潭候不日便將入神都了嗎?屆時陛下讓他演練一翻,是真是候豈不一目了然?”
“那小子現在走到哪兒了?”
“十日前才剛從水路出川,按路程來算今日怎麽的也該到峽州了吧!再陸路北上入神都,最多十五日便能抵達神都。”
“十五日?半個月!不行太慢了。擬旨,朕要在七天之後,在應天門前見到他。”
對於武恆來說,即便是沒有馬喜說的這些功勞,武恆也不可能殺了吳崢,那怕是吳崢闖出再大的禍,只要不造反他就不可能殺他。
這到不是因為他是吳崢的師兄,而是他在吳崢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武恆還是太子的時候,就立志一定要當一個好皇帝,勵精圖治徹底改變大周這日暮西山的現狀。
可當他接了他老子的班之後,他才赫然發現了一個真理,那便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
他當年的想法實在是太想當然了,朝廷這潭水之深勝過馬裡亞納海溝,對於武恆來說他當皇帝之後首先要乾的事不是什麽勵精圖治,而是怎麽不被這馬裡亞納海溝給淹死。
這二十年來他是活下來了,卻一直都活在看不見一絲光明的黑暗裡。
直到吳崢的出現,當他得知吳崢在渝州全殲兩千吐谷渾的精騎,又在回琅山憑借上的一千雜牌軍就擊殺了吐谷渾的二把手右賢王扎泰,這兩件事對於已經跪添人家三百年的大周來說,那簡直就是神跡啊!
於是武恆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光,這道光讓武恆終於有了信心相信自己的世界不再是永無止境的黑夜。
所以對於武恆來說只要吳崢不造反,不管他犯了什麽事,武恆都不可能殺掉他心中這唯一的希望。
但就像夏師所說的那樣,自己這個師弟雖然本事不小,但脾氣同樣也不小,用好了他將成為自己的天子之劍,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而一但用不好,那他便是懸在自己頭上的一把屠龍刀,別說借助他複興大周了,自己的小命保不保得住都難說。
所以在使用吳崢,想要讓他成為自己的天子之劍之前,還得需要自己與夏師一起好好的打磨一翻,這到限他七日趕到神都的聖旨便是一個開始。
而當吳崢拿到這道聖旨時,人還沒走到襄州距離神都還有七百裡之遙,不是吳崢走的慢而是由水路出川一路隨水而下,這船飆的可不是一般的快,原本計劃半個月的路程,結果九天就走完了。
所以從峽州上岸後吳崢反而就沒那麽急了,反正距離過年還有近兩個月的時間,剩下一半的路程花一個月時間怎麽也能走得完啊!
所以對於第一次遊歷大周的吳崢來說,他理所當然的便把這次趕路當成了旅遊,打算一邊趕路,一邊了解一下路上的風土人情,總之哪裡好玩就在那兒走。
於是等接到武恆陛下的聖旨後吳崢就有些傻眼了,因為刨去信使在路上耽擱的三天,自己就只剩下四天的時間了,四天走七百裡不是走不了,看看人家八百裡加急的信差三天就到了,但是自己又不是信差,也不是在行軍打仗,而是帶著老婆出來旅遊的,這五天跑七百裡那還不把人累成狗啊?
“吳兄快點啊!今天中午之前咱們必須得趕到河陽縣,不然三天后咱們就到不了神都了。”
秦祥騎的馬飛快,吳崢的馬也跑的飛快,至於馬車上的殷萼中小喬,如今已經是在身後百裡之外。
沒辦法那馬車上可是拖著重機槍呢!那東西可不能扔,而交給鏢局托運吳崢又不放心,就只能叫殷萼跟小喬在後面慢慢往神都趕了。
吳崢沒好氣的道:“我知道我知道,這一路上就跟個催命鬼似的,你到底有完沒完?”
“吳兄你今天怎麽了,這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啊!”
“這你也看出來了?”
秦祥翻了個白眼道:“我又不是瞎子,到底出了什麽事?說出來兄弟幫你參謀參謀。”
吳崢一臉鄙夷的道:“說出來?說出來我怕把你給嚇死。”
“別開玩笑了,我秦某又不是被嚇大的,哪那麽不經嚇?”
“那行,你知道這道聖旨是出於何處嗎?”
“聖旨自是出於陛下了,這天下除了陛下之外哪個還有膽子肯寫聖旨?”
“右相敢,左相也敢。你看看這上面加蓋的印章就知道了。”
吳崢不說,秦祥還真沒在意,如今吳崢將聖旨拿給他一看,秦祥的臉瞬間就白了哆哆嗦嗦的道:“中書省?”
“你怎麽不直接說是右相?”
“廢話左相管的是門下省,這中書省的大印我還能不認識?”
“那你現在還高興的起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