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搶人
紫微宮北,武家的宗廟就座落於此,經過幾代皇帝的擴建修葺,早以被修的氣勢恢宏的不像話,當中專門用來貢奉武家列祖列宗的祖德殿,比前方專門用來貢奉佛祖的天堂還要高出九丈。
這麽氣勢恢宏的地方能進來的人只能姓武,包括負責宗廟保安的所有安保人員清一色的全部姓武。
武恆陛下今日來給列祖列宗上香,擺放如山的牌位中最顯眼的自然莫過去則天大聖皇帝的靈位了,它最高最大最亮當然她也是這裡唯一的女人。
三拜九叩之後,武恆陛下便繞過殿前的靈位,拐進了旁邊的一間耳室,居傳武家的皇帝在此室靜坐可以跟歷代祖先進行神交,也不知道是真是候,總之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武恆陛下在前殿敬完香之後,就習慣性的來到這裡靜坐,於是這間耳室也就成了武恆陛下專屬的靜室,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沒人敢來。
雖說是耳室聽起來好像並不大,但那是相對整個祖德來說的,這間房間光門窗就有一百二十幾扇雕龍畫鳳的大窗戶,一但打開可以將整個神都盡收眼底,甚至眼力好的還能看過伊闕關,可想而知這武家的祖德殿修的有多高。
一碗熱氣騰騰的熱茶唐突的出現在了耳室的桌案上,看上去很是詭異,是誰先進來了?
一個老頭,一個須發皆白但看上去好像又很年輕的老頭,有個成語叫鶴發童顏大概說的就是他這種人吧!
他叫鸞九宮,密諜司的諜報頭子,鸞音的大哥,今年已經九十有八,但氣色看起來比五十歲的武恆氣色還要好。
那杯熱茶就是他專門為武恆沏的,包括這間靜室的衛生也全都是他一手包辦的,他為什麽能來這裡而且還沒有人看見?簡單啊!因為這裡有密道,從這往下六七十米處便是密諜司的總部“蟻巢”。
武恆喜難來祖廟上香,喜歡在這間靜室裡跟祖先神交,那全都是外人的看法,其實他是來聽鸞九宮匯報或者下達指示的。
“陛下!”見武恆進來,鸞九宮連忙鞠身拜道。
對於鸞九宮的見禮武恆好像沒有看見,走過桌案時隨手抓起茶杯來到了窗前,就著神都夕陽呷了一口好茶,這才問道:“事情都查清楚了嗎?”
“查清了,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渝州刺史田繼州侵吞龍潭候在神木寨的產業,這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人真是那小子殺的?”
“不是,具小音說是死於田繼州手下師爺田更。”
“惡奴弑主好大的狗膽,人抓到了嗎?”
鸞九宮搖搖頭道:“還未到案。”
“幹什麽吃的,連個惡奴都抓不到。聽你的意思,當初令妹也在現場?她不是應該在吐谷渾嗎?怎麽回來了?”
“小音是一路護送龍潭候到渝州的。”
“那這麽說來那惡奴在是令妹的眼皮子底下逃掉的了?”
“請陛下降罪。”
“降罪?”武恆卻是苦笑道:“朕還能降什麽罪?你說這些年來她都惹了多少事?朕罰她還罰的不夠嗎?可她哪次改過?”
鸞九宮也不好多說,更沒臉替鸞音求情,誰叫他這個妹妹就是這麽不爭氣呢!
武恆歎道:“這樣吧!這次就不把她流放了,反流放也沒用,乾脆就罰她做丫鬟吧!”
“丫鬟?”
“太陽就在下山了,這是朕給龍潭候最後的期限,如果那小子能趕在這日落之前趕到應天門,朕就把鸞音賜給他做丫鬟。”
“這……”
見鸞九宮的臉色有些不好氣,武恆便笑道:“妖孽也只有妖孽才鎮的住,朕這也是為她好,同進也是為你鸞家好。”
“微臣明白。”
“吳崢就要回來了,右相那樣有什麽動作沒有?”
鸞九宮道:“右相已經連絡百官計劃在明日的大朝會上逼迫陛下罷免龍潭候。”
“奪爵?只是奪爵嗎?”見鸞九宮點頭,武恆又道:“這很不像令狐老賊做事的風格啊!是不是還有什麽事你沒有打聽到?”
“啟稟陛下,奪爵只是右相的第一步,龍潭候怎麽說也是我大周數百年來第一位打了勝仗的將軍,加上龍潭候在渝州時又將秦家坑了一把,讓秦家徹底與右相決裂,同時據微臣所知,龍潭候跟程國公家的程小公爺以及牛家的牛小候爺都私交甚好,加上這次又把秦家徹底拉了過來,他算是把自己牢牢的綁在了將門一系之中,這樣一來想要貿然處死龍潭候即便是右相也得掂量掂量。”
武恆微微一笑:“這事朕到是也聽說了,秦家小子的那顆雷點的不錯。那第二步呢?”
“據微臣所知,左相似乎也對龍潭候有拉攏之意,所以這第一步奪爵只是一個試探,試試龍潭候的反應,如果覺的此法可行,那麽以後便以此法而行,直到龍潭候山窮水盡之後,再拉他一把,這樣一來還不怕龍潭候對他死心塌地?這已經是右相常用的伎倆了。”
“即大的膽子,朕看中的人他也敢搶?”
“陛下,太陽就要落山了。”
武恆抬頭看了天邊的那一抹通紅,那小子不會這麽沒用吧!沒可能的啊!能一個人憑借一群潰兵就能全殲吐谷渾兩千精騎的人,不可能連趕個路都費勁啊!難不成他之前的那些戰績都是假的?
“叮……”
靜室的西北角的那隻銀鈴突然響了一下,鸞九宮走過去,打開鈴鐺下的一隻鐵管,一支紙棍掉了出來,打開一看便喜道:“陛下龍潭候到了。”
“到了?沒可能啊!朕怎麽沒看見?”
沒看見?你老一直朝著西邊看太陽,能看見從南邊來的吳崢嗎?鸞九宮看破卻不敢說破啊!隻好走到南邊的窗戶前,推開了窗戶向外看了一眼道:“陛下請看,那應天門前不是龍潭候與小秦將軍還能是誰?”
武恆一愣頓時覺的自己臭大了,什麽叫關心則亂?這就是了,一直幫吳崢算著時間卻忘了他從哪邊來。
走到窗前一看,以他的老花眼是看不清慶天門前那兩個黑點誰是吳崢誰是秦祥了,但鸞九宮說他們是吳崢跟秦祥那定是沒錯。
慶天門前,吳崢已經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天邊最後一隻陽光消失前趕到應天門了。
吳崢索性滾下馬來,就地躺在了地上,卻被隨後跳下馬的秦祥一把拽了起來說道:“現在不能睡。”
“老子都累成狗了,還不能在地上躺一會兒?”
“不是這裡不能躺,而是我們現在騎了這麽久的馬,一身的血液都在腳下,突然一躺氣血跟不上人很容易淬死的。”
吳崢也沒有反駁,因為這個道理他也知道,只是剛剛快累死了給忘了。
接著便看見秦祥扶著吳崢,二人一起一瘸一拐的在承天門前的廣場上走圈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