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青銅魚符(一)
坐在帳篷門口吃羊肉泡饃,突然感覺有些反胃。
“公子怎麽了,難道是奴婢今天熬的這羊湯哪裡不對?”小喬緊張的問道。
吳崢搖了搖頭,指了指對面的帳篷。
結果小喬順著吳崢手指的方向一看就吐了,吐的那叫一個稀裡嘩啦。
吳崢本來還能勉強忍住不吐的,結果被小喬這麽一勾引也吐了起,接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指著對面的帳篷裡被抬出來的騰蒼空道:“我說老騰你非要這麽惡心人嗎?”
騰蒼空現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之前吳崢走的時候說麻讚醒了要吐叫他做好準備,什麽準備吳崢也不說清楚,結果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麻讚醒了會吐是沒錯,可是吳崢沒有告訴他太子一睜眼就要吐啊!而且吐的東西也忒惡心了,居然是膿痰。
別人吐痰是一口一口的,太子吐痰雖然是用口吐,但放在他身上說是吐還不如說是噴,騰蒼空那時心憂太子湊的正近,結果就被噴了一臉,一口還沒完接著又是第二口第三口,哇哇的直到將騰蒼空噴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這才意猶未盡的消停了下來。
騰蒼空這個人到是也真能忍,整個過程他居然吭都沒有吭一聲,等到麻讚消停了這才爬出帳篷,朝外面的人揮了揮手將他抬了出來。
這一幕就恰好被喝羊湯的吳崢給看見了,還以為從裡面爬出來一個鬼,結果定睛一看居然是被吐了一臉膿痰的騰蒼空這才感到惡心起來。
對於吳崢的調侃,騰蒼空那是真想掩面而去,但一想到自己一臉的膿痰又不得不生生把自己剛抬起的手放下。
“公子,我……”把早餐吐乾淨的小喬一臉窘迫的看著自己有腳尖對吳崢說道。
“沒事,我不是也吐了嗎?不過這早餐怕是沒法吃了,把羊湯收好咱們中午再喝。”說完吳崢把碗一丟,就想站起來出去透透氣。
“公子你這是要去看麻讚嗎?”
吳崢搖了搖頭道:“現在去?還嫌剛剛吐的不夠嗎?等老騰都收拾乾淨了再說吧!”
吳崢出了門便在營地裡瞎溜達,順便找找哈莫他們問問這營中有沒有會采石的人,結果一問居然還真有,自己現在收服的那十三個部落中就有一個叫卸山部的,一個部落的人最擅長的就是采石,松讚他們家當年修建那座皇宮時所需要的石匠幾乎都是出自這個部落。
所以這個卸山部當年也被一些大部落稱之為石奴,意思就是專門給人采石頭的。
說起來這一點吐谷渾跟大周到是很像,有手藝的人在大周被稱之為賤業,在吐谷渾那便是奴隸,石匠叫石奴,鐵匠叫鐵奴,木匠叫木奴。
石大膽,這是吳崢在見到這個卸山部落裡管事人剛起的,原因是他原先的名字太長,喊起來就跟說繞口令似的,為了方便好記吳崢便按著他這五大三粗的模樣給他取了個石大膽的名字。
如今吳崢手下有六七千人,這石大膽有幾把子力氣到也在吳崢的手下混了個千夫長的頭銜,管著他們卸山部落的那五百來號人。
吳崢找到這石大膽似乎也沒有什麽別的事,至少在哈莫他們等人眼裡就是這樣,他們的這個大頭人好像沒事就希望跟那些會手藝的人打交道,沒事就喜歡在營中瞎溜達,問些莫明其妙的話,上次是個鐵匠赤河部落的鐵奴,聊的好像是問他們那河裡的紅沙一斤沙能出多少鐵,這次又是個石匠,問的是他們開山取石用的是什麽手段,聽說還用的是火燒水潑的方法,便立刻嗤之以鼻的說那些方法都太落後了,其實用火藥炸才是最方便的。
什麽是火藥,哈莫不知道,東山也沒過,到是松石知道一些,說那是中原人有種叫道士的人用來做炮杖的東西,但那個除了聲音大一點之外跟本就沒有什麽威力,開山炸死那根本就不可能。
石大膽自然也不知道什麽火藥,所以大頭人又說讓他去準備幾根鐵楔子,說是可以沿著岩石的紋絡往裡打楔子可以像劈柴禾一樣一下子劈開老大一塊巨石。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看大頭人說這話時的樣子,好像他就真的見過似的,說的有板有眼頭頭是道。
最後大人又想去找木匠,哈莫忍不住問了大頭找這些有什麽用,大頭人說他想在自己的領地裡起一座比山還高的高樓沒人手,所以想找一些專業人士在秋獵結束之後去幫他蓋高樓。
比山還高的高樓?不光哈莫聽了想不明白,就連東山跟松石他們也一樣想不明白,以人力真的能造出一座這樣的高樓嗎?
結果大頭人還沒找到木匠太子大營裡的那個騰先生就先找到了大頭人,然後二人便急匆匆的走了。
騰蒼空一臉的憂心忡忡,因為他覺的一個正常人跟本就不可能把吐談像噴泉一樣的往外吐,結果他的太子就這樣吐了,還吐了他一臉,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這便讓他很是擔心,太子的這到是怎麽了,這膿痰吐的就跟肚子裡沒別的光只剩下了痰似的,如果一個人肚子沒有了五髒六腑全剩下了痰,那這個人還能活嗎?
“我說老騰別這麽緊張,真的太子吐痰那是好事啊!真的,當然如果你想說太子噴了你一臉的話,那我只能說那是你倒霉,出門時都跟你說了太子醒了之後會吐你還往前湊那怪得了誰?”
騰蒼空道:“我說我的吳大人啊!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事在這裡跟我開玩笑。”
“老騰沒跟你開玩笑,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總之……我說老吳你要是不去給太子再看看,我心裡這塊石頭實在是放不下啊!”
吳崢點點頭道:“現在咱們在一個大營裡看看就看看唄,我又沒說不看,但你也用不著那麽急吧!再說了你這麽急著趕路可對你的傷勢不好,真的我不騙你。”
“現在只要太子沒事我就已經是燒高香了,誰還能管得了自己。”
吳崢連忙一把抓住擔架上的騰蒼突道:“我說老騰,你該不會是真的想到著葉東城來了讓我去前面頂缸吧!”
騰蒼空拉開吳崢的手道:“這打不贏才叫頂缸,這能把人往死裡揍的事也能叫頂缸,那這世上的缸未免也太多了吧!”
“少給你戴高帽子,葉東城是個什麽貨色你難道還不知道?”
騰蒼空微微一笑:“知道啊!正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敢這麽說,到是你到時可別忘了向太子要好處。”
“好處?什麽好處?太子能給我什麽好處?”
騰蒼空笑道:“我說老吳這個還用我來明說嗎?大家都是聰明人,心裡知道就是了,何必說出來?”
可問題是吳崢心裡現在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還問個毛啊!
來到麻讚營帳時,麻讚已經重新被人換上了一件白色的拋子,整個帳篷也被收拾的乾乾淨淨,而且在床頭居然還點了一盤蚊香。
這大秋天的點蚊香吳崢到還真是第一次見,不過這蚊香到了吐谷渾人的手裡之後,他的真識用途似乎已經變了味,說起來它現在的身份更像是一種熏香,一種附帶驅蚊的熏香。
自從將麻讚的狐臭這毛病給治好了之後,這家夥就變的比任何人都愛乾淨了,好像是要將他這些年跟跟牛屎打交道所受得的罪全都給補回來似的。
而且他現在還有一大愛好,那就是喜歡收集各種香料,就連殺人時穿的戰甲這家夥現在也要用香熏熏過一遍之後才穿。
這樣的偏愛那就有些過了啊!在吳崢看來這反而像是一種病態,也不知道長此以往的發展下去,這家夥會不會變成這個時代的東方不敗。
不過他這麽愛乾淨,到也讓給他看病的吳崢少受了不少罪,至少是不用再在他面前憋氣了。
“麻兄現在感覺怎麽樣?”
吳崢在麻讚的床前坐了下來,收起了他平日裡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搖身一變立刻就成了一位仁心仁術的醫都,這給隨他一起來的騰蒼空看見,這特麽的簡直就是自己眼花了。
麻讚微微一笑,說道:“多虧了吳兄替我診治,我現在已經感覺舒服多了。只是吳兄啊!你明知道我醒了之後會吐痰你怎麽也不告訴騰先生,害得本太子現在都快沒臉見人了。”
“麻兄你這可就冤枉死我了,我怎麽沒說,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大可問一問老騰。”
“老騰?”麻讚一臉疑惑的望著吳崢,這老騰肯定是騰先生沒錯,只是這騰先生怎麽一下子就成了他口中的老騰了?
“對啊!老騰,怎麽樣太子也覺得這個稱呼夠親切吧!”
麻讚抬頭看了看吳崢身後的騰蒼空,卻見騰蒼空一臉認命似的點了點頭,接著麻讚雖然心裡還是有些愕然,但還是笑道:“吳兄喜歡就好。”
吳崢替麻讚把完脈後旋即說道:“行了,你的傷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比我當初所想的要恢得的好的多。這些時間就多吃一點有營養的東西,不出一個月定能上陣殺敵。”
“真的?吳兄你沒騙我,我這條命撿回來了?”
“撿回來了,你就放心吧!”
聽見吳崢這麽說,一旁的騰蒼空也頓時放心了不少,如今既然太子已經沒事了,那自己的傷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