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琵琶行(二)
當殷萼一曲彈罷吳崢清醒過來時,看著空空的酒杯也是不由一愣,但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好像並沒有什麽不良反應,吳崢這才漸漸放下心來。
一曲彈罷的殷萼姑娘正靜靜的看著吳崢,這是在等著吳崢的點評呢!
吳崢在確定自己沒事後,自然也不吝跟她一起逢場作戲。
於是拍了拍手道:“姑娘的琴藝果然了得,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殷萼一愣,頓時驚喜的問道:“公子喜歡?”
“你彈的確實很好聽啊!”
於是殷萼姑娘彈的就更加賣力了,當然彈的是什麽吳崢就不知道了。
就像殷萼說的那樣,他又不逛青樓,這詞到還好說,但這曲他是真的一竅不通。
不過敢彈五弦琵琶的殷萼姑娘確實有兩把刷子,雖然這曲子吳崢是聽不懂,但同樣還是能讓人陶醉在她的琵琶聲中。
琵琶是個好東西,不光聲音好聽而且比起古箏來還不佔地方,可為什麽在月明島上彈琵琶的人就那麽少呢!如果眼前這位殷萼姑娘能在月明島上彈上一曲應該能甩那個什麽秋大家好幾條街吧!
就在吳崢想到秋嵐姑娘時,月明島上彈琴的秋嵐姑娘就像是心有感應似的打了個噴嚏,琴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在座的江南才子也就只是抬了抬頭,要是以前這個時候肯定少不了一批人上來噓寒問暖,但是現在他們一個個就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其實在是提不起那個興趣。
秋嵐姑娘不由在心中腹非這些男人還真是沒用,平時一個個在她面前吟詩作的樣子就跟老子天下第一似的,如今這麽多人居然還乾不過一個壓寨姑爺。
不過秋嵐姑娘也是好奇,這麽一個有才學的人當初怎麽就甘心做一個壓寨姑爺了呢!想讓人想不通的是他的娘子居然還是個目不識丁的山大王。
難道他不知道做為一個男人這名聲有多重要嗎?這背上一個贅婿的名頭,一說出來就低人一等,以後還怎麽在人前抬得起頭?
同樣疑問船上的殷萼姑娘心裡也有,如今見吳崢的興致起來了,但在敬完吳崢一杯酒後問道:“奴家一直有一事不明,也不知道該不該當面問公子。”
酒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此時的吳崢興致高昂與其說是殷萼姑娘琵琶彈得好助興助出來的,還不如說是眼前的這壺酒給灌的。
“姑娘有什麽話但說無妨,當然答不答我可說不準。”
殷萼呵呵一笑便問道:“公子當初怎麽就甘心入贅的呢?難道公子不知道這入贅的名聲對一個男人來說很不好嗎?”
“原來你是問這個。呵呵,相信很多人都跟你一樣好奇吧!”
殷萼笑道:“別人好不好奇奴家不知道,反正奴家是挺好奇的。如果公子覺得奴家衝撞了公子的話,還請公子原諒。”
吳崢揮了揮手滿臉不在乎的說道:“什麽衝撞不衝撞的我才不在呼那些呢!再說了一個男人的名聲由不是由老婆決定的,而是他自己有沒有本事。只要有本事,哪怕是個太監也同樣受人尊敬。”
“太監?”殷萼實在想不明白哪個太監受人尊敬了?
吳崢笑道:“有個姓鄭的太監就做到了名垂千古,不過……”
“不過什麽?”殷萼好奇的問道。
“不過那個姓鄭的太監現在還沒出世。”
殷萼一愣,旋即呵呵一笑,覺得吳崢不過是在開玩笑。不過她以是很讚同吳崢剛剛說的,男人的名聲是靠自己掙的,真正有本事的人就算是入贅亦或是被人綁上山做了壓寨姑爺,也照樣掩蓋不了他身上的光芒。
“公子真會說笑,不過公子所言也不無道理,就拿公子你來說今日之後天下誰人不識君?這壓寨姑爺放在別人頭上可能不是件好事,但若放在公子身上卻會成為一樁美談。”
“你也這和想?”
“當然,公子的之名一定也能像那個姓鄭的太監一樣名垂千古。”
“呵呵知已啊!這麽讓人高興的事怎麽能不喝上一杯。”
吳崢拿起酒壺就倒,可惜酒壺裡卻沒酒了,不由看向一旁伺候的小喬,但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不知道這主仆倆叫什麽?
殷萼看出了吳崢的為難便笑道:“這丫頭叫小喬,小喬還愣在那裡幹什麽?不去給公子再拿一壺過來。”
說完殷萼竟親自走了過來,拿自己的酒壺給吳崢倒了一杯,然後她就借機不走了在吳崢的身邊坐下。
“公子請!”
“小姐請!”
說完二人碰了一杯,吳崢吐了口酒氣道:“雖說酒味淡了點,但確實是好酒。”
“這十八年的女兒紅還淡了些?公子真是海量。”
吳崢拿著杯子道:“這就是女兒紅?”
“怎麽難道公子以前連女兒紅都沒喝過?”
“不怕你笑話以前我就只聽說過,還真沒喝過。”
“公子要是喜歡,等下奴家衝你十壇二十壇,管叫公子喝個夠。”
“那多不好意思。”
吳崢本著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人家都主動開口送酒了自己要是拒絕的話那多不給人家面子,而是還是十八的女兒紅,這一聽就知道價值不菲啊!
殷萼一幅奸計得逞的樣子笑道:“公子要是覺的不好意思的話,那就請公子賜奴家一首佳作如何?”
“佳作?可不可以不作詩啊!”
“不作詩也可以,聽說你小次還給人家魚兒姑娘一首曲子,公子要是也能給奴家一首,奴家也是歡喜的緊啊!”
“曲子?”吳崢想了下道:“這個……姑娘也是江湖中人吧!”
“算是吧!”
“那我送你一首《滄海一聲笑》如何?”
“滄海一聲笑?公子難道也是江湖中人?”
吳崢搖了搖頭道:“我不是,但我老婆是我師父也是,怎麽說呢!我也應該算是半個江湖中人吧!所以你就不用擔心我會敷衍你了,總之就算比不上之前的那首《女兒情》,但我保證它們也是各有千秋。”
殷萼一聽連忙朝小喬喊道:“小喬還不快取筆墨來!”
“不用了,取來了這宮商羽我也分不清,我只會瞎哼哼。當然如果你有笛子的話,我到是可以吹給你聽聽。”
“笛子有,小喬快把我的笛子給公子取來。”
剛跑過來的小喬又連忙跑回去取笛子。
這是一根兩尺長的玉笛,正好八經的玉笛,整根笛子由一塊完整的美玉雕琢而成,白中泛青,青中帶紅……
不對這紅色的是她上的胭脂吧!看來這根笛子她還經常吹,會彈五弦琵琶又會吹笛子,而且還會彈古箏,這哪裡是什麽殺手這是個音樂家啊!
吳崢掏出絲絹不動聲色的擦掉了笛孔上的胭脂,自以為自己做的很隱晦,但人家可全都看在眼裡了,只是微微一笑但心裡似乎又感到好像有些失望。
然後吳崢便拿起笛子吹起了滄海一聲笑,其實這首曲子很簡單反反覆複就那麽幾個音符來回吹,如果是鋼琴的話一隻手都能彈出來。
殷萼初聽便眼睛一亮,接著便立刻抱起了琵琶跟著吳崢的笛聲彈了起來。
曲子簡單對於殷萼這樣的音樂家來說跟本就不用記譜,憑記憶就能完全記得住,不光如此在聽完整個曲子後,聽她再談這曲子已經發生了某中變化,加了一些合弦的手法進去比起吳崢那蒼白的笛聲來,更顯激揚卻又不失婉轉。
當然這可能跟她是個女人有關系吧!
不過三四遍之後,吳崢差不多已經聽不出來這就是自己剛剛吹奏的那首滄海一聲笑了,整首曲子已經被她變的精美絕倫,此時哪果再讓吳崢來吹她這首曲子更本就吹不出來。
而且不光吳崢吹不出來,即便是一般人想彈也不一定能彈的了,吳崢甚至覺的即便是江魚想彈奏她這首曲子不下一翻功夫也不行。
殷萼一邊彈奏了數遍之後方才盡興的說道:“果然是好曲,公子此曲可有詞?”
“有啊!”
這次吳崢拿筆寫了下來,殷萼從吳崢開始落筆時就把腦袋湊了過來跟著吳崢的書寫一起默念,待吳崢寫完又拿起來紙來仔讀了兩遍。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隻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光讀此詞便叫人心中豪情頓生,再配上此曲,殷萼卻突然發現自己與這詞中豪情一比自己又是多麽的可笑。
“怎麽了?難道我這歌詞寫的有什麽問題?”
殷萼卻癡癡的看著吳崢一句話不說,心裡卻突然發現不光自己可笑,那個葉東城跟眼前的吳崢一比更是可笑。
入贅算得了什麽,壓寨姑爺又算得了什麽,一個擁有如此豪情的人這一切對於他來說,不過就是一些浮塵而已跟本就不掩蓋不住他的身上的光華。
殷萼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笑道:“公子之才隻叫小女子汗顏,今日公子不弁能登得船來,實乃小女子三生有幸。”
吳崢笑道:“你這話說的有些過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好?”
殷萼也不自稱奴家了,一口一個小女子說是表示她心中對吳崢的尊敬,但卻聽的吳崢不習慣啊!
像她這種風情萬種的女人還是自稱奴家比較合適,這小女子聽起來直叫人身上起雞皮疙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