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吳大夫
小孩卻搖了搖頭道:“那是大國師與他老婆住的地方,頭人不敢住那裡。他住在那邊的大氈房裡,你不要往那邊去不然被人抓住了會上大枷,鎖在太陽底下曬太陽,你別以為那樣很好玩,我告訴你那是會死人的。”
“謝謝你小家夥,不過今天國師他老婆放我假我今天不用乾活可以四處走走。”
這小家夥雖然聽不懂放假是什麽意思,但是他聽見了吳崢說不用乾活,於是一臉羨慕的道:“國師他老婆還真是個好人,居然還給你放假,我要是能成為他的奴隸就好了,那樣我也可以在放假的時候回去照顧我娘。”
“你娘?你娘生病了?”
小孩傷心的點了點頭,說道:“她快死了,可是我還得給頭人放羊不能回去看她。”
“原來是這樣,那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裡,我替你去看他,反正今天我也不用乾活。”
“真的嗎?”小男孩突然激動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告訴你我其實是個大夫。”
“什麽是大夫?”
“大夫就是給人看病治病的人啊!我的醫術可好了,曾今在一個叫渝州的地方治好了很多人。”
“真的?那太好了,我家就住在那邊第三個氈房,很好認的,氈房門是用野草編的,那裡就只有我家的氈房門是這樣。”
吳崢點了點頭便朝著那小男孩的家走去,一路上也碰見了一些吐谷渾人,他們不是躲在陰涼住抓虱子就是幾個人圍在一起玩羊指骨,看去像是一種類似於鬥地主之類的遊戲,不過是幾個人輪流來,目的跟鬥地主一樣都是為了消磨時間。
自己從他們身邊走過時,他們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完全把自己當空氣,到是有幾個腰裡掛著刀的光膀子人的看了自己幾眼,眼神裡露出了警惕跟好奇的神色。
看得出來這些人都是武士,包括那幾個人癱在地上抓虱子玩的家夥,雖然看起來一個個像個煙鬼,但結實的肌肉與身上的刀傷卻騙不了人,不同的是這幾個帶刀的應該是頭的人護衛。
他們沒有理吳崢,吳崢也沒有理他們,徑直來到了那小男孩家的氈房前,的確很好認,周圍的氈房門不是羊皮就是木板,只有他們家的門門是一張草席。
吳崢剛掀開草席,頓時一股令感到作嘔的惡臭就飄了出來,差點沒把吳崢熏了一個大跟頭。
但吳崢還是咬了咬走了進去,氈房裡的光線很暗,因為沒有窗戶只有房頂有一束光照了下來,落在草地上也就腳盆那麽大,吳崢想借住這樣的光暗看清這氈房裡的事物還得等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才看得清。
“是唪兒你回來了嗎?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不會是偷懶吧!”
“你是唪兒他娘?”
吳崢尋聲看去,只見氈房的角落裡有一堆乾草,乾草上躺著一個雙眼學學陷下去的婦人,她臉上的顴骨高高隆起,嘴唇蒼白,看上去就像剛從墳裡挖出來一樣。
那小家夥沒有說錯,他娘的確快死了。
“你……你是誰?”那婦人的眼中露出了驚恐之色。
吳崢道:“不要怕我不是壞人,我在路上遇見了你家唪兒,他說你生病叫我替他回來看看你。”
“你……你是周人?”
“對,我還是一名大夫,聽說過黃興嗎?他是我師父。”
婦人搖了搖頭,看來師父他人家也不像胡明樓說的那麽有名嘛!報他的名號居然都沒有人認識。
吳崢蹲下來抓起婦人的手給她號了號脈,發現情況其實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糟,只是染了風寒而已,之所以看起來這麽恐怖應該是因為營養不良所造成的。
“不是什麽大病只是染了一些風寒而已。”說完吳崢便下意識的想去袖子裡摸他的銀針,但一看自己的衣服都被人換了,自己之前的東西肯定也被收了個精光。
於是吳崢在氈房裡打量了一眼,最後將目光盯在了那塊草席上,從那上面抽出幾根如同棕絲的乾草,拿在手裡試了試還行雖然沒有銀針那麽光滑,但用它來代替銀針給人施針應該沒有問題。
重新回到那婦人的身前,我來給你扎幾針,不出三天就能轉好。
說完便手指一彈,將手裡的乾草一根一根的扎在了對症的穴位上,撚完針之後又再將它們一一抽出來,這時婦人的臉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看來師父給自己的那本破書還真是一本秘籍,按著那書上的方法施針,這發汗的效果居然比喝藥還快。
出了汗婦人的臉上了也終於出現了一絲血色,比之剛才來眼睛裡明顯有了精神。
“公子的醫術果然高明,想來令師也是一代神醫,可是妾生身在窮鄉僻壤之地,無福聞其令師名諱。”
“讓夫人見笑了,其實我也隻就只會這一手,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公子慢走,恕妾生抱恙在身無法起身相送。”
吳崢微微一笑便出了氈房,然後便是大口大品的喘氣,不是都是說久居蘭室不聞其香久居鮑市不聞其臭嗎?怎麽自己進去了那麽久,還是能聞到那麽臭?
就在吳崢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時,突然發現自己的身前好像有人,抬頭一看不正是剛剛在路上碰見的那兩個頭人護衛嗎?
“周人,你是大夫?”其中一個護衛用生硬的漢語問道。
吳崢點點頭:“怎麽了?”
“跟我走,我家主母生病了。”
“不去!”
“你敢!”
對方見吳崢居然這麽不給他面子便拔了刀,周人嘛!都這樣,只要嚇上一嚇他們就都乖乖的聽話了。
可惜他們不知道吳崢是能殺得他們右王殿下的周人,你不拔刀跪下來說幾句話好話的話,吳崢可能還會本著仁心仁術的精神幫你去看看。
你這一拔刀……怎麽老子是嚇大的嗎?
“拔刀?行啊!有本事朝這兒砍。”吳崢伸長脖子一邊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著砍下去的動作,一邊一副地痞的模樣說道:“今天你不砍你就是我孫子。”
那衛氣的真想一刀砍下去,卻被他身邊的同伴抱住用吐谷渾話嘰裡呱啦的說了一通,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吳崢雖然聽不懂便也能猜到,那貨應該說的是自己是國師的人殺不得之類的話。
吳崢冷冷一笑:“真是他娘的一群慫啊!把脖子讓給你砍都敢。”
“你要不是個大夫,我胡叭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是嗎?看你這狠樣,我還以為你會說把我剁碎了嚇酒呢?”
就這樣的貨色吳崢自然沒功夫打理,回到殷萼的營地裡敲了敲殷萼的門問道:“你有針嗎?”
氈房裡傳來殷萼的聲音:“你的銀針被葉東城收走了,不在我這裡找我也沒用。”
“我不是要銀針,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繡花針,給我一根我要去釣魚。”
殷萼打開了氈房門,疑惑的看著吳崢道:“你要去釣魚?”
“你管我,有針沒有還有錢給我一些。”
“沒有!”說完殷萼便一甩門又進去了。
吳崢不由歎道:“想來你這樣的大小姐也不會做這些活,要是小喬那丫頭在就好了,那丫頭手裡肯定有。對了小喬那丫頭去哪裡了?怎麽沒看見她?”
氈房門再次被打開,然後吳崢只看見自己的眼前一花,一個紅漆籃子便被殷萼塞到了自己的手中。
“行了,快走吧!別再來煩我了。”
吳崢用繡花針彎了一個魚鉤,用絲線系上做了一根簡易的漁竿再挖上一些蚯蚓做魚餌,便在來到了鄂陵湖邊,沒有魚食拿來打窩就隻好挑了一個水鳥多的地方下竿了。
同樣是夏天,但這鄂陵湖的夏天卻比渝州的夏天要涼爽的多,特別這從湖面上吹來的風,在這夏日的午後那簡直舒服的讓人昏昏欲睡啊!
可還沒等吳崢打個盹,便突然感到手中漁竿一沉,我去!這麽快就有魚咬鉤了?
吳崢連忙拉竿,一尾兩斤左右的鯽魚便伴隨著一聲水響被拽出了水面。
鯽魚不怎麽好吃,反正吳崢是不怎麽喜歡吃,除了魚頭,不過這地方也沒剁椒啊!做不成剁椒魚頭,算了還是拿去給唪兒他娘用來煲湯吧!補補身體這樣病才好得快。
吳崢將魚竿插在了湖邊,用草繩穿魚鰓提在手裡就去了唪兒他家。
“公子不是說明天才來的嗎?”
吳崢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剛釣的魚,笑道:“剛剛釣了一尾鯽魚,你也知道這魚的肉也不知道好吃,所以就乾脆拿來給你煲湯了。”
說完吳崢便開始在她家找鍋,可結果卻只找到了一隻髒兮兮的破瓦罐,說真的這農村裡給豬為食的豬食桶都比他家這瓦罐乾淨。
為了給唪兒他娘做魚,吳崢還得捏著鼻子去他家洗鍋。
吳崢在這邊洗鍋,那邊營地裡的殷萼還心裡美滋滋的等著今晚上吃吳崢的松鼠魚呢!以前在神木寨時曾吃過一次,這吃過一次之後就再也忘不了了,對了還有糖醋魚,紅燒魚,鯉魚團子,珍魚魚,等等等好多好多。
真不知道那人怎麽搞的,居然還能燒的一手好菜,光魚的做法就有好多久,有些更是連自己聽都沒的聽說過,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會做什麽魚?應該是珍珠魚吧!那魚自己還沒吃過,只是聽香兒那丫頭在自己面前顯擺過。
在唪兒他家煲湯很麻煩,因為他們家連鹽都沒有只有一隻拳頭大小的石窩子,放進湯裡煮一下還得撈出來,撈早了淡,撈晚了鹹甚至還有可能會中毒,這對於用慣了精鹽的吳崢來說很難把握。
“吳大夫你這魚是從哪裡來的?”
“湖裡啊!那裡的魚很多,一釣一個準。”
“你是說鄂陵湖?你是國師家的客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