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一尾鯽魚
唪兒他娘姓呂父家姓布,所以她現在就是布呂氏,來自山南西道的鳳州,男人在積石山被賣給了另外一個部落,她因為肚子裡有崽價錢沒談攏便被撲奴隊帶回了鄂陵湖留著以後給他們的頭人生多更多的小奴隸。
說白了他們命運就跟吳崢所知的牛羊差不多,看起來是人但在吐谷渾人的眼裡他就是一群可以兩隻腳走路的牛羊。
這帶崽的母牛或是母羊自然在價錢上就要貴一點,因為這在吐谷渾人的眼裡那就相等於買一送一啊!
布呂氏在吳崢看起來已經很慘了,但居她所說在他們那一批被抓來的人中她已經算是幸運的了,至於其它人有多慘吳崢沒敢問,因為他怕問了之後會因為失去理智而死在這草原上。
這不是她們的錯,她們不應該遭受這麽悲慘的命運。
甚至這也不是吐谷渾人的錯,因為他們天性如此,就跟狼吃羊一樣,你不能因為狼吃了羊就認為狼是邪惡的。
那麽是這是誰的錯?大周朝廷的錯,因為是他們讓泱泱華夏由異族人眼中的猛虎變成了現在的綿羊。
遙想漢唐盛世,哪個野獸敢來門口齜牙?捕奴隊那不可能有的,就算有那也是從華夏出去的,從來都只有我們欺負別人,何時輪到我們受別人的氣了?
從二人的交談中,布呂氏也知道了來給他治病的公子姓吳,所以她現在便管吳崢叫吳大夫,只是對吳崢去國師大人的湖裡釣魚的事心時一直很是擔心。
整個鄂陵湖都是國師大人的,這大湖周圍共有十三個部落也沒有見哪個部落的頭人敢去打這鄂陵湖的主意啊!這要是等國師大人回來,這吳大夫還不知道要吃怎樣的掛落。
吳崢看出了布品氏的擔心,卻笑道:“放心吧!你隻管吃你的,那國師不敢對我怎麽樣。對了你之前說,這整個鄂陵湖都是國師的,但這裡的頭人卻不是他的是這樣嗎?”
布呂氏想了下道:“好像是這樣的,雖然去年秋高節時頭人們也給他交了銳,但卻並不怎麽聽他的話。”
吳崢點點頭:“你先吃吧!我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掀開氈房門正好碰見了放羊回來的唪兒,他背上背著一捆比他人還大的乾草將他壓彎了腰,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看他的樣子好像很高興。
“遇上什麽好事了嗎?看起來你好像很高興啊!”
聽見吳崢的話,唪兒抬頭一看不由吃驚的道:“你……你怎麽在我家?”
“給你娘看病啊!順便還給你娘帶了一條魚,你小子有口福了剛做好,你快進去吃吧!”
原本以為這唪兒聽見今晚有魚吃心裡會更加高興,卻沒想到這小子將背上的乾草一扔就去找家夥去了。
沒錯就是從氈房旁邊抽了一根大木頭梆子,跑過來跟自己拚命來了。
吳崢身子一側,唪兒一棍子沒打著。
“你小子瘋了,我好心給你娘倆送魚吃,你小子還拖棍子打我?”
“誰叫你欺負我娘,我就打你。”
之前吳崢還覺得這小子還挺可憐,現在看來這小子那裡是可憐分明是有病啊!
吳崢一招手將他再次拎起的棒子抄在了自己的手中,一把奪了過來沒好氣的道:“好了,有完沒完?”
唪兒看了看雙手棒子沒了,這就是實力上的差矩,一個屁大的孩子怎麽可能是一個成年人的對手?
於是悲從心裡起,頓時就哇哇大器起來,那眼淚和著臉上的泥就跟掉膩子似的往下掉。
“好了好了,棒子還你,你可不能再打我了。”
沒辦法這小子實在是太可憐了,欺負這麽一個小屁孩吳崢還真害怕打雷的時候劈到自己。
可是這小子接過棒子之後又是老樣子,發瘋似的追著吳崢打,好在這裡布呂氏病病殃殃的出現在了氈房門口。
“住手,唪兒快住手……”
“娘……娘你怎麽出來了?”
唪兒哭哭啼啼的跑過去圍著他娘,結果卻被布呂氏在他的小臉蛋上甩了一耳光,痛心疾首的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怎麽連恩人也打?”
“恩人?他不是來欺負娘的?”
“不是你叫他給娘看病的嗎?你怎麽又說他欺負娘?”
“可是他給了我們魚,以前……以前那些欺負娘的人不是都給了我們吃的嗎?更何況他還是給的一條魚。”
聽見唪兒這話,布呂氏眼神也不由變得悲涼起來,摸了摸唪兒的頭道:“吳大夫是個好人,他是來給為娘治病的,為了讓娘的病好的快這才給我們送來了一條魚。再說了吳大夫乃是國師的貴客,像他這種身份的人怎麽會來欺負娘。”
“他是國師的貴客?他騙人,他之前還說他是國師老婆的奴隸。”
“奴隸?”
布呂氏不由疑惑的看向吳崢,吳崢笑道:“我確實是被他兩口抓來的,不過他想讓我辦事,不付出一些代價可不行。”
對於剛剛唪兒為什麽會發瘋,原因吳崢也大概猜到了,對布呂氏來說她在這部落裡不過就是一塊都可以來耕一下的地,是用來增加部落人口的工具。
剛剛唪兒大概也是把自己當成那些耕地的人了吧!
想到這兒吳崢也想上前去摸摸唪兒的頭,但是一想到他已經結餅子的頭髮,吳崢想想還是算了吧!
“好好照顧你娘,明天我再來看她。”
臨走時吳崢不經意的找了一眼唪兒背回來的那捆乾草,這裡面居然有艾草!
吳崢走過去抽出一把來,聞了聞沒錯就是艾草,便問道:“唪兒你這草哪裡來的?”
“草原上扯的啊!你要的話就衝給你。”
“你別說,這草對我來說還真有用,謝了!”
說完吳崢又從草垛裡抽出了兩把,這才轉身回家。
吳崢走了唪兒便扶著他娘進了氈房,說道:“娘你睡的那草垛子都發霉了,唪兒給你換換。”
“你放羊時還去弄這些乾草,頭人家的人就沒說你?”
“這些乾草唪兒一共收集了兩捆,那捆大的給頭人了,做為交換這捆小的他許我背回來自己用。”
說完唪兒便將他娘扶到一塊石頭上坐下,自己幫著去給他們晚上睡覺的草窩換新草。
布呂氏拉住唪兒的手道:“等下再忙,先把湯喝了,吳大夫給路們娘兒倆熬了的魚湯。”
“這是他從國師大人的湖裡抓的?”
布呂氏點點頭道:“聽他說好像是這樣的。”
“那麽說來他還真不怕國師啊!居然敢去他的湖裡抓魚……”
吳崢回到家時,殷萼正站在氈房外等他,看見吳崢從夜色中走出來便沒好氣的道:“你總算是回來了?去哪兒了?還有沒有一點做俘虜的覺悟?”
“你少來,我餓了有吃的沒有?”
“吃的?你今天不是去釣魚了嗎?”
“是啊!你別說這鄂陵湖裡的魚還真多,剛一下竿就釣了一尾兩斤多的大鯽魚上來,用來煲湯再合適不過了,雪白雪白的跟牛奶似的,那味道真鮮……”
聽到吳崢的話殷萼口中就不禁發癢,那是唾液加速分泌所至。
殷萼轉過身去擦了擦嘴,沒好氣的道:“想吃飯自己去抓魚,我還餓著吐子呢!”
“為什麽要去抓魚,葉東城就沒有在這裡留點糧食?”
“可是我要吃魚。”
“這大晚上的你讓我上哪去抓魚?”
“我不管,青稞粒子我已經吃膩了,我今天就要是吃去,你快給我去抓。今天要是抓不到魚就別回來了,留在外面味狼吧!”
吳崢聳聳肩也不知道哪裡又得罪這女人了,隻好取下氈房門口的火把拿上角落裡的釣竿再去湖裡碰碰運氣。
見吳崢拿著釣竿去釣魚了,殷萼便歡歡喜喜的在氈房前準備柴火,用水涮鍋,她想了下這次得讓吳崢做水煮魚片,那種酸酸的滑不溜的魚片,關鍵是吳崢的刀功很好每一塊魚片都跟用刨子刨出來似的,吃這種魚片一點也不用擔心被魚刺卡住喉嚨。
上次自己才吃了一塊就被宋飛兒那女人全端走了,這次說什麽也讓自己吃個夠。
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吳崢把魚帶回來了。
而吳崢回來的也快,看見火把下的提著一尾大鯉魚的吳崢連殷萼都不由吃驚的道:“這麽快就釣到了?”
“釣要釣到什麽時候,這黑燈瞎火的魚兒也看不見啊!還是用魚叉比較快,你不知道這湖裡的魚都被喂傻了,看見人都不知道躲,用火把將它們引過來一叉一個準。”
“那太好了,今天我要吃水煮魚片,瞧我連鍋都替你準備好了,快點做吧!我還等著吃呢!”
吳崢道:“你有酸菜?”
殷萼搖了搖頭,吳崢便沒好氣的道:“連酸菜都沒有做什麽水煮魚片,還是直接烤熟得快。”
“烤魚有什麽意思,我要吃水煮魚片,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可是本姑娘抓來的俘虜,我的話你敢不聽?”
“把上上午我沒喝完的那些粥拿來。”
“哦!等下,你可是我的俘虜,你憑什麽叫我做事?要喝粥自己去煮。”
“你該不會是把我沒喝完的粥都偷喝了吧!”
“呸,誰會偷喝你的東西,就在那氈房裡你自己不會去拿嗎?”
吳崢在殷萼的氈護裡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銀甕拿了出為,沒辦法這東西在吳崢眼裡怎麽看都像是一件藝術品,誰能想到它居然是一隻用來盛稀飯的罐子?而且她房間裡的器皿青一色的都是銀的,個個精美連吳崢見了都忍不住想弄幾件出去賣點錢花花。
“怎麽去了哪麽久?想找到你的槍的嗎?那東西被葉東城帶走了,你就別費心了還想想今晚這魚怎麽烤才好吃,把我哄開心了說不定我明天又會放你出去放放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