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血戰回琅山(十二)
橫刀立馬飛流直下一泄汪洋,對面的山坡上四千王騎精銳的策馬衝鋒好似瞬間泛起了一道黑瀑飛流直下。
看見這一幕的宋飛兒總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發乾,忍不住吞了吞唾沫。
下面的人也是一樣,一個個都抓緊了自己的武器,身體微微擅抖,不是嚇的也不是因為激動,因為他們現在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身體發抖只是因為他們抓緊武器樣子太過用力。
王騎飛奔一塊不大的牌子豎在了他們的眼前,牌子不大而且還看上去還很新鮮,就是早上從樹上剛剝下來的一塊木片子,上面好像還寫著有字。
但漢子吐谷渾人哪裡認的,吳崢想用上面的那些字來激怒對方看來是白瞎了。
不過不要緊,因為現在因為扎泰的死已經讓他們十分憤怒了,戰馬跑到牌子前為首的騎兵看也沒看便一刀將牌子砍飛。
結果那騎兵便聽見身後驚雷炸響,下雨嘛!哪裡有不打雷的?
可是下一刻他卻發現這雷好像有些不對啊!一個字那就是密,一開始只聽見一聲,可轉眼之間那雷聲就跟放鞭炮似的,轟隆隆的炸個不停。
這一刻那怕是騎在戰馬上,這騎兵也能感受到大地的擅抖,回頭一看眼前的場影差點沒將他嚇的一跟鬥從戰馬上栽下來。
只見雨幕之下漫山遍野的黑色硝煙就像是數百個土地爺在地下放衝天屁,將這漫山遍野的地皮紛紛炸開,黑色煙霧直插去宵。
煙霧裡人影飛揚馬屍翻滾,突然一個黑影從煙霧中竄了出來,已經被嚇懵的騎兵本能的揮刀去劈砍黑影。
結果黑影卻在他的刀尖上空然炸開,這黑影其實就是一棵被火藥包剛剛炸飛的手榴彈,好巧不巧的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狂暴的氣流瞬間將他連人帶馬一起掀飛,再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地上。
他的運氣很好,朝他飛來的那三枚彈片只在他的黑甲上留下了三個小坑,不過他手上的刀卻被炸飛。
他想推開壓在自己腿上的馬屍站起來,結果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疼的不行,手榴彈爆開的衝擊波沒有撕開他的護甲,但劇烈的震蕩卻讓他骨斷筋折,五髒六腑已經變成了一團肉醬,一咳嗽大塊大塊的內髒碎片便隨著血液奪口而出。
臨死前他還在想,余先生不是說火器畏水嗎?大家還專門挑了一個大雨天來,可結果……
這騎兵剛想到這裡,他的思緒便戛然而止,雙眼裡透著濃濃的不甘,可下一刻就被飛濺的泥士給埋了。
對面的山坡上,宋飛兒他們一根心弦都差點繃斷的一群人,瞬間仿佛從夢中驚醒。
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即便是跟著吳崢一起從神木寨裡出來的何老五他們也沒見過這滿山遍野被炸開花的景象吧!
在他們的眼裡對面的整個山頭在一瞬間就像是開了鍋的費水一樣,左一浪又一流的翻江蹈海。
那掀起來的是泥土,是馬是人他們一起在空中翻飛……
再激烈的爆炸也有落幕的時候,等到對面山坡上的爆炸聲停止之後,硝煙被山風帶走留下的是一地的殘肢斷臂,與一群被嚇懵了的人群。
四千五騎就這一下葬送了近兩千騎,沒死的那是剛剛衝上山坡的,如一條黑線掛在山頭,殺神在一這刻不是他們的稱謂,因為在這一刻傻子這個名字似乎更適合他們,在宋飛兒等人的眼裡他們引時更像是一群站在雨幕下的一群傻子。
隻到對面山坡上宋飛兒等一群人的歡呼聲響起,他們這才仿佛從噩夢中驚醒,鋼刀出鞘為首的一名戰將將手中的馬刀憤怒的舉過頭頂,大喝一聲:“殺!”
只見那戰將一踢馬肚一騎當先衝順著山坡衝了下來,他就像是一隻頭狼一樣,帶著狼群從山坡上衝了下來。
他們是一群勇士,但他們已經不可回頭,扎泰已死對於他們這些王騎護衛來說,最好的歸宿莫過於在此戰死沙場。
即便是剛剛才被吳崢的一場土地雷給炸死炸傷了兩千人,但他們的聲勢還是一樣的勇猛且悲壯。
不過卻再也嚇不倒宋飛兒他們了,只見牛耀祖突然戰出來道:“兄弟們你們還怕嗎?我問你們還怕這群狗日的嗎?”
“有什麽好怕的,不都是一個肩膀扛一顆腦袋。”劉莽出聲說道:“剛剛還被我家姑爺的地雷陣給收拾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將給我劉莽了。”
牛耀祖哈哈一笑:“沒錯大家都是一個肩膀扛一顆腦袋,他們有鐵騎咱們更有手榴彈跟鋼駑,他們想要咱們的地,想要咱們的錢,想要咱們的老婆跟孩子,他娘的咱們讓這群狗日的有來無回。
兄弟們都沉往氣了,就按吳校尉說的做,等他們衝到山下時記得將手裡剩下的手榴彈一個不剩的全扔下去,炸娘的,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他們的鐵甲硬還是吳校尉給咱們的手榴彈厲害。”
“沒錯炸他娘的。”
“炸他娘的……”
“來了!準備好……扔!一個不剩的全都給我扔出去,炸死那些狗日的。”
扎泰的王騎護衛衝到山下剛順著山坡往上衝時,頓時一波鋪天蓋地的手榴彈再次如飛蝗般襲來。
不管有沒有人抬頭,這一刻所有的王騎反正都看見了,看見了就在剛剛一下子讓他們近一半兄弟魂歸天國的神火雷,如天上的雨幕一樣朝他們澆了下來。
但他們卻沒有選擇躲避,而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在自己的戰馬屁股上狠狠的扎了一刀,想讓自己的戰馬跑的更快,以更快的速度衝過這片彈幕。
可他們成楔形攻擊的隊形將隊伍拉的有點長,前面的一部人到是衝過去了,但是後面的一群人卻被炸的人揚馬翻。
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彈雨接連而至,同時還有快如閃電的箭羽,有很多的王騎仗著自己的騎術精湛一邊衝過了所有的彈幕,但結果在最後卻被突如其來的箭羽撩翻在地。
山坡上所有的弓駑手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三段齊射,那怕山下的騎兵已經近在咫尺,他卻好像沒看見一樣,站起來放箭,蹲下去上弦。
至於自己安全,他們相信自有隊伍兩邊的手持長槍的兄弟們照看。
這一刻他們就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將所有的動作都牢牢的刻在了骨子裡,所有的動作都成了他們肌肉的本能反應。
可有誰知道他們接觸這種新型戰法才不過五天?不得不承認這戰場還真是最好的訓練場,這主是生死之力所創造出來的奇跡。
按照吳崢原本的計劃是將手裡所有的手榴彈都扔光之後,眾人便開始跑路。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沒有那個必要了,因為經過幾波彈幕與洗禮之後,吐谷渾的四千王精銳已經所剩無幾。
這可能是連吳崢也沒有想到他臨時起意所弄出來的那個地雷陣的威力有如此強大吧!一下子就將滅了對方一半人馬。也沒有想到手下的所有兄弟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覺醒他們體內的血性,生生的在霎那之間由一隻衰兵變成了敢與對方血戰到底的精銳。
這個時候吐谷渾的王騎心情是悲憤的,因為敵人的陣地就在眼前,但想要衝過那道仿佛永遠也不會停歇的箭雨,卻比登天還難。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的手裡能有一把黃楊弓,又如何只能像現在這樣只能站在這裡挨打,看見別人放箭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余先生為什麽要建議右王殿下雨天出戰?難道神機妙算如他的余先生就沒有算出對方的火器跟弓駑是不懼大雨的嗎?
而真正害怕的大雨的卻只有咱們自己手上的黃楊弓。
近了更近了,終於有一悍騎帶著無比的怨氣衝上了山頭,戰馬人力而起舉刀就砍,可是還沒等他的馬蹄落下,頓時就有三杆長槍刺穿了他的馬脖子,將他連人帶馬生生的頂下了山坡。
接著是第二騎第三騎,當最後百十來騎全都衝上山坡之後,弓駑手們手中的鋼駑也就用不上了,於是他們全都拔出了自己身上的鋼刀,與手持長槍的兄弟們互相協作與最後的這百十人吐谷渾王騎戰在了一起。
這一刻他們敢衝到騎兵馬肚子下面去砍馬腿,也敢跳起來以蠻力將王騎拉下馬。至於給長槍手兄弟們叉下馬來的王騎撲刀,那更是小菜一碟。
刀兵聲喊殺聲,在暴雨的洗禮下變得更加激烈而悲壯,這一刻一向被軍伍人所看不起的蜀中人殺出了他們血性,打內戰咱不行,但驅逐外侮抗擊外蔻老子能一個打倆。
這一戰不知道打了多久,當最後一名王騎被宋飛兒一刀連人帶馬砍成兩塊時,眾人這才發現所有人的吐谷渾王衛精銳已經全部倒在了他的腳下,從對面的山坡上開始一直蔓延到他們的腳下。
大雨還在下,雨衝洗著他們身上的血漬也帶走了地上的鮮血,匯在一起變成一條紅色的小溪順著山坡汩汩而下。
“贏了,我們真的打贏了!兄弟們咱們打贏了!”
牛耀站在人群裡放聲高呼,一時間引得整個山頭笑聲穿雲,吼聲震天……
只有宋飛兒默默的看著連綿起伏的山丘,不知道她的相公現在在哪兒?有沒有殺掉扎泰……
“牛大哥,咱們去扎泰大營……”
宋飛兒的這個提議很瘋狂,但現在聽起來卻非常的帶勁,於是牛耀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所有人騎上了吐谷渾人的留下的戰馬,浩浩蕩蕩的殺向了扎泰的大營王帳。
可是等他們一路氣勢洶洶的衝進大營時,卻奇怪的發現如今的大營裡已經空無一人,全跑了,跑的很急居然連扎泰的王帳都沒收拾。
而在另一邊,吳崢正帶著程小金在河中泅渡,他倆並不知道宋飛兒他們已經大勝,也不知道整個扎泰的大營所有人都已經跑光,他們只是按照之下眾人定下來的計劃,渡過這條酉水河,然後經酉水縣還回神木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