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神醫的操守

  坐在毛皮堆裡的那座肉山有個好聽的漢人名字叫亦菲，很能想像這麽美妙的名字居然是一座肉山，而且滿臉橫肉，如果再長出一副獠牙，那就是活脫脫一尊寺廟裡的神像了，而且清寒是最最恐怖的那種。

  亦菲是川古口中的主母，同時也是他們這個叫窪茲部落的頭人，沒辦法即便是在這以壯為美的吐谷渾，也沒有人願意取像亦菲這樣滿身油膘的肉山。

  而川古找吳崢來給亦菲看病，看的也不是什麽傷風感冒，而是肥病。

  居川古所說他們家亦菲是最近這一年間突然長這麽肥的，以前雖說也肥但那最多也就一兩百斤左右，而今卻一下子長了到了五百來斤，這直接導致她的雙腿難以承受這樣的體重，多走兩步就會骨折。

  所以這亦菲平時能坐時就絕不站著，能躺著時就絕不坐著，這樣的情況無疑給她的生活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川古找吳崢來，其實說是給亦菲頭人減肥更為恰當一些，但他們卻堅持說是看病，其實也不是沒道理。

  一個人不到一年的時間體重暴增一培，而且這個趨勢到現在依然還沒有減緩的樣子，這在誰看來都不正常。

  吳崢在經過一開始的吃驚後，旋即也發現了這件事，事裡事外都透著古怪。

  中醫治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望其色，黑七麻烏的，亦菲那張油光光的肥臉大概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活過了吧！
  沒辦法肥的全是褶子，褶子裡的汗垢一條條的看上去不像老虎到像是一匹斑馬。

  眼睛也被擠成了一條縫，吳崢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眯著個眼睛也找了半天才看見吳崢，至於想看看眼睛跟舌苔什麽的，除非用千斤頂將他的眼睛撐開，不然跟本就以也看不看見。

  至於舌苔，那一張嘴口氣之大就跟茅坑似的，就連她最忠實的仆人川古在她張嘴的那一瞬間也不禁往後背過了身去。

  至於吳崢還是算了吧！雖然從大師父那一脈算下來自己也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神醫，但卻還沒有那麽偉大，這活自己乾不了。

  沒辦法只剩下最後一招診脈。

  上前去給亦菲診脈，但對方的肥膘也太厚了，手比自己的腳還粗，摸了半天跟本就摸不到任何的脈象，沒有脈象做參考就沒有證斷的方向，這對於普通的醫生來說，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可以寫死亡通知書了。

  都肥成這樣了，這跟本就沒法治只能等死了。

  不過事情放到吳崢這裡到還有一招沒用，那就是給亦菲照一張ＣＴ。

  吳崢的透視眼那是越用越活，不用就會生鏽，所以吳崢沒事時就會拿這雙透視眼去跟宋飛兒賭賭博，看看殷萼小娘子今天又換了什麽樣式的肚兜。

  這也是為什麽殷萼一直奇怪自己在吳崢面前怎麽就沒有魅力，他看自己的眼神總是那麽清明，即便是自己使出渾身解數他也對自己無動於衷的原因。

  試問一個人能將另一個人從頭到尾看個精光，而且還是天天看，這沒把你看膩已經在是看在兩人的情份上了，你還想用那種半遮半掩的招式去套路這麽一個人，那能有用才怪。

  亦菲的肥腰很厚，但對於吞崢如今的透視能力，想要將她看穿都不是什麽難事，就更別說去看她的五髒了。

  這亦菲確實在被肥死了，以前吳崢聽說過脂肪肝，但是今日卻讓他大開了眼界，居然還有脂肪心，脂肪肺，脂肪脾跟脂肪腎的。

  可以說五髒六腑中能長脂肪的全都長了，這要是換著一般人這個時候可能墳頭上都已經長草了吧！但是眼前這亦菲即便是肥成這樣了，居然還能堅強的活著。

  但何惜的是吳崢從她的五髒六腑上除了看到一些脂肪外，跟本就沒有看到什麽不妥。

  病變不在五髒六腑上，但不成還能在腦子裡？
  於是吳崢看了一下亦菲的腦袋，便讓吳崢心中不由一驚，因為這亦菲的大腦袋後面居然被人插了一根兩寸左右的細針，這讓吳崢感到吃驚的同時又不禁感到有些眼熟。

  這跟自己當初給殷萼治病時在她身上所看見的那根細針幾乎就是同出一轍啊！難道又是葉東城搞的鬼？
  見吳崢愣愣失神，一旁的川古忍不住問道：“周人大夫，你可有辦法治好我家主母？”

  吳崢點點頭道：“有，不過我想問一些情況才好做決定。”

  川古不由一喜，說道：“周人大夫你隻管問，只要能治好我家主母。”

  “你說你家主母是突然變胖的，你能說說具體用了多長時間嗎？她總不能是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吧！”

  川古說道：“我們發現主母的情況不對時大概是在四個月前，而主母是從什麽時候發胖的……”川古想了下道：“至少也應在七到八個月前。”

  “七八個月？那這七八個月前你們可這裡可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比如說來了陌生人，或是你家主母與人發生過矛盾？又或是吃了什麽特別的東西？”

  川古皺著眉頭尋思了一會兒後道：“沒有啊！主母吃的東西都是有專人照料的，沒有吃過什麽特別的，至於陌生人好像也沒有啊……”

  川古說到這時，坐在毛皮裡的亦菲突然用力的哼了幾聲，沒辦法她現在脖子都被皮下脂肪擠到一快去了，跟本就說不了話，只能告哼哼與打手式跟給溝通。

  就像現在，川古聽見她的哼哼聲尋聲看向她時，她正吃力的抬起手指向氈房外。

  川古頓時就像心有所悟似的，恍然道：“對了，八個月前國師大人來到了扎鄂湖，按照咱們吐谷渾的規矩，國師大人是這塊土地的領主，我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得去給他見見面說一說這鄂陵湖的規矩。

  可是那晚我們談的不是很愉快，篝火會上發生了一些小摩擦。不過這跟我家主母發胖又有什以關系？”

  吳崢笑道：“果然如此。按理說你家主母我是不應該救的，但不救我心裡又過意不去，因為我是一個大夫，身為一個大夫從學醫的第一天開始，師父就教導我醫者的天職就是治病救人，以消滅病魔為已任。

  但是今日我若出手醫治你家主母日後肯定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所以如果想要我治好你家主母，但首先你們得替我保密。”

  川古一愣頓時好像想到了什麽，便下意識的看了亦菲那座肉山一眼，只見亦菲動了動脖子這大概是在向川古點頭吧！

  於是川古立刻跪下向他們的長生天發誓，如果今日之事除在場的三人之外還有第四個人知道，就讓他萬箭穿心不得好死，死了也不能回歸長生天的懷抱從此做一次只能在草源上遊蕩的孤魂野鬼。

  發完誓的川古看向吳崢，吳崢好像還不滿意，因為居他所知這個時候的吐蕃人應該是信佛的，但天知道這個世界的佛教這個時候有沒有傳入雪域高原，成為整個吐谷渾的信仰。

  而在吐谷渾內的羌人本來就崇拜吐蕃人，萬一哪天他們不信長生天了跟著吐蕃人信苯教或是佛教了怎麽辦？
  於是為了保險起見吳崢又讓他以苯教的天神跟佛祖又發了一遍誓，雖然在川古看來，吳崢的這一做法有些莫名其妙，但照著吳崢的意思又發了一遍誓。

  見吳崢終於滿意了，川古才說道：“周人大夫現在可以替我家主母醫治了吧！”

  “我相信川古管家是個守信的人，我自然會替你家主母醫治，不過在之前我還需要兩件小工具，一把鋒利的小刀，跟一隻細長的鉗子，不知川古管家手頭上可有？”

  對於吳崢的話，川古不由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道：“你要是真的相信，你就不會讓我發那麽亂七八遭的誓言了。”

  不過為了自己家的主母，他還是忍了，對吳崢說道：“周人大夫請稍等，我這就去叫人將你要的東西找來。”

  川古跑出去跟到外面的人嘰裡呱啦的說了一陣後，很快便有將這兩樣東西送了過來，川古交到吳崢手裡時還濕漉漉的，看起來是剛剛被人以最快的速度打磨出來的。

  我就說嘛！這治病都是以放血為主的吐谷渾哪裡會有這做手術用的動的，原來是臨死趕製的。

  不過這川古雖然看起來還跟沒開化似的，但人卻挺聰明，自己只是跟他說了大概的樣子，他居然就想到方法，利用手頭上再有的東西給自己磨了一把出來。

  “周人大夫不知道你要的這兩樣工具可滿意？”

  “滿意滿意，想不到窪滋部落裡居然還有這樣手藝高超的靈工巧匠。川古管家來幫我個忙，給你家主母翻個身好讓她把後腦杓露出來。”

  然後由川古將亦菲腦後的褶子肉扳開，吳崢找準地方用小刀劃開她厚厚的脂肪，找到針屁股後便用鑷子夾住將針從她的後腦杓裡拔了出來了。

  看著吳崢手裡兩寸長的細針，一旁的川古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即便是像他這種野蠻人在看見麽長的一根細針從人的腦袋裡拔出來，也是不禁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這主母的頭顱中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吳崢笑道：“這就是導至她發胖的罪魁禍首了，至於它怎麽到你主母頭顱裡的，我只是個大夫隻管治病救人，其它的事就要靠你這個管家去弄清楚了。你答應我的鹽……”

  “你放心你要的鹽我這就給你取。”

  說完川古便走到這間氈房的一隻黃色的寶箱前，為說什麽說它是寶箱，因為這隻箱子跟其它的箱不管是樣式還是用料都大不相同，因為它是銅的上面還雕著精美的花紋，鎖頭也不是掛的明鎖而是暗鎖，放在那堆箱子裡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看的出來主人這麽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證箱子裡東西的安全。

  川古用了三把鑰匙才將這隻寶箱打開，然後小心翼翼的從裡面取出了一隻羊皮袋子，一臉不舍的交到吳崢的手上。

  吳崢拿在手裡就感覺這袋子裡的東西有些不對，打開一看果然不是精鹽而是幾塊石鹽。

  “石鹽！不是說好了精鹽嗎？”

  “精鹽？整個鄂陵湖都找不到一杓精鹽，這可是我們這裡最好的石鹽了，也不算虧待了你，再說了你之前隻說要鹽可沒說是精鹽。”

  吳崢不由一愣，這野蠻人居然還知道找文字上的漏洞，這還是野蠻人嗎？這分明就是一個奸商啊！

  “周人趁著我沒還沒有反悔之前，你最好快點離開，不然你連這點石鹽都沒有。”

  “石鹽我不要，既然精鹽你又沒有，那我們不如換個東西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