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肉山
吳崢不想弄這尾巴已經翹天上的女人,將處理好的魚用銀刀切一些下來剁碎丟進銀甕裡跟早上沒喝完的稀飯一起煲魚粥,剩下的則用棍子杈起來放在篝火上烤。
好好的一隻銀甕轉眼就被柴火熏的烏七麻黑,殷萼似乎也不在意,既然她都不在意那吳崢自然就更不會在意了。
很快銀甕裡就傳出來了陣陣魚香,火焰上的烤魚也快烤好了,吳崢朝殷萼伸手道:“鹽呢!”
“沒有。”殷萼答應的很乾脆。
“沒有鹽呆會兒不好吃你可不要怪我。”
“最後一點鹽也給你熬粥了,現在沒了。”殷萼緊緊的盯著魚粥不停的咽口水,至於火堆上的烤魚則是看都不看一眼,很顯然等下她是打定主意要解一個人解決這甕魚粥了,至於沒有鹽的烤魚誰愛吃誰吃去。
“我現在還吃不了這烤的東西,那甕魚粥你可不能跟我搶。”
“真沒鹽了,不信你搜。”殷萼張開雙手道。
“吐谷渾按理說不缺鹽啊!特別是大非川那邊大大小小的鹽湖可不少,是葉東城臨走時忘了給你留?”
“明知故問,你們神木山的鹽礦也不少,能直接拿來吃嗎?”
“不是吧!那豈不是成了望洋興歎?”
“那也不是,至少有些鹽泉裡的鹽到是可以直接吃的,不然松讚告吉也就不會將帝都建在大非川,而不是雪域高原上的宋烏思了。”
“既然有鹽泉,那你這個堂堂的國師老婆怎麽還沒鹽吃?”
“松讚告吉的精鹽,一兩精鹽一兩金我可沒錢買。”
吳崢微微一笑:“說來說去還不是葉東城沒有給你買鹽,不過看你也不像是個沒錢的人啊!我看你滿屋子的銀器隨便拿一件出去也能換不少鹽回來吧!”
“說了你也不明白,你真要吃鹽我這裡有這個,你可講究一下。”
說完殷萼便從袖子裡掏出一塊跟琥珀似的石頭,吳崢接過來一看,原來是塊石鹽,看這褐黃色的樣子,那是一點都不純啊!
“你確定這石鹽能吃?”
“除了有點苦,還不至於毒死人。”
吳崢用銀刀敲了一點下來碾碎,用指尖沾了一點嘗了一下,這東西味道跟石窩子也差不多,唯一的強一點的就是這東西吃進嘴裡就化了,不像石窩子那會夾沙吃在嘴裡嘎嘣嘎嘣的崩牙。
魚烤好了,雖然沒有什麽作料但吳崢的對火候的把控還不差,整條魚烤的外酥裡嫩的對於殷萼這種初級吃貨來說,完全可以彌補作料不足的缺陷。
“你的氈房裡怎麽那麽多銀器?是怕葉東城給你下毒嗎?還是葉東城怕你毒死他?”
“你管那麽多幹嘛?吃你的就是了。”
吳崢喝了一口魚粥繼續說道:“如果你真想毒死他的話,我到有個法子保證讓他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殷萼抬頭看了一眼吳崢:“你可千萬不要有這樣的心思,他可比你想像的還要聰明的多,還有我為什麽要毒死他,他可是我的未婚夫。看在你以前那幾頓飯的份上,你想毒死他的事我就不跟他說了,下不為例。”
第二天吳崢起來弄早飯時,米已經沒有了,聽殷萼說唯一的一點米也給自己熬了粥,所以就只能在青稞上想辦法了。
於是吳崢擀了一鍋青稞面,可惜還是沒有辣椒也就做不了油潑辣子,這沒有油潑辣子的燴面實在是不怎麽好吃。
但是為了盡快讓自己的身體恢復過來,吳崢還是吃了兩大碗。
原本以為殷萼會不喜歡吃,沒想到她居然也吃了兩大碗,裝面的銀碗也被她舔的乾乾淨淨的,比用水洗的還乾淨。
舔完了碗才發現吳崢在看著她,但把碗一丟,叉著腰走到太陽下的青石上坐了下來兩腿一撐,就跟孕婦溜彎溜累了似的,完全沒了她聖母的形象。
“有這麽好吃嗎?居然吃成這個德行?”
殷萼想摸摸自己的肚子,但聽見吳崢這話又放下了,說道:“只是沒想到青稞居然還可以用來做面條,一時好奇才多吃了一些。對了,我怎麽感覺你好像什麽都會啊!就連這青稞到了你的手裡居然還能烹製的這麽美味。”
“沒辦法我就是這麽一個見多識廣的人,生下來就是讓人羨慕的。對了,葉東城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我怎麽知道,他又沒跟我一起來這裡。”
“那你氈房裡的那些銀器?”
“我來的時候就有了,就像你說的他可能是怕人給毒死吧!所以才喜歡什麽都用銀子。”
“我要出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殷萼擺了擺手:“你這兩頓飯做的還不錯,我說話算話就放你出去放放風吧!晚飯之前記得回來,我還要吃麵條。”
吳崢去了唪兒家,給布呂氏扎針,布呂氏的恢復速度比吳崢推想的要快,今天見到她時她已經可以坐在氈房門口打草鞋了,雖然還很虛弱以她在的狀態一天也可能打不完一雙草鞋,但是氣色確實比昨天好了不少。
這大概就是命賤的人命都比較硬吧!
“吳大夫你來了!”
“別站起來,你坐你坐著就好。看起來你恢復的很不錯,再過兩天應該能痊愈了。”
“這都吳大夫醫術高明,要不是妾身命好能遇見吳大夫,我這條賤命能豈能活到到現為唪兒編草鞋。”
吳崢很想說,其實你就算沒碰見了,你這病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至少也能再挺一個禮拜。
不過這話吳崢也就是想想,可不能說出口。
吳崢依然從氈房門口的草席上抽出幾根細草梗,給殷萼施了一遍針。
施完針布呂氏一身大汗,比起昨天額頭上的那幾顆汗珠來,這說明他體內的元氣也明顯比昨天強了不少。
此時的布呂氏精神變的有些亢奮,她覺得自己的病現在已經完全好了,但吳崢知道這只是身體在被銀針灸刺激後所出現的一種錯覺,余是說道:“唪兒他娘,外面風大你又剛出了一身汗還是趕緊回屋去避避風吧!省的舊病未好又添新病。”
“可是我覺得的我的病已經好了啊!你瞧……”布呂氏活動了一下身體道:“我從來都沒有覺的比現在更有力氣。”
吳崢微微一笑:“我身為大夫哪能還不知道你的病好沒好?我就算醫術再精,這也才兩天什麽病能好的這麽快?快進去吧!等身上的汗幹了再出來。”
給布呂氏複診完的吳崢走正準備回家,卻又在路上又碰見了昨天那兩個夥家,這次還多了一個人,這人如果不看他身上那髒兮兮的油漬的話,這衣服的樣式到也算是體面。
“站住!”
頭人的護衛站出來想要叫住吳崢,但吳崢壓根就把他當空氣。
“我說給你站住你聽見沒有?”護衛一把按住了吳崢的肩膀道。
“撒開,再不松手老子就不客氣了。”吳崢怒道。
那護衛冷冷一笑:“周人你很有膽子嘛!敢跟我這麽說話的周人你算是頭一個。不過我到要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
那護衛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到自己有肚子一痛,底頭一看卻是心中大驚,只見一把銀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眼前這個周人給插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你……”
吳崢抓住刀柄一甩,這家夥就被吳崢開了膛,嘩啦一下一肚子的腸子隨他一起掉在了地上,瞪著個死魚眼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吳崢,似乎怎麽也沒想到這周人居然說動手就動手,要說他是條言而有信的漢子嗎?特麽的他卻要了自己的命。
“你……你這周人居然殺了巴魯!”另一個護衛指著吳崢吃驚的道。
“對啊!我殺了他,那你又打算怎麽辦呢?”
“我要殺了你,替巴魯報仇。”
說完便提著刀朝吳崢砍了過來,但他的刀還沒有揮出去便被他身邊的那個人給一把抓住了。
“川古管家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周人替巴魯報仇。”
那個叫川古的管家卻不理他,而是把他往旁這一扔看著吳崢道:“周人,你是大夫?”
吳崢撓了撓眉頭說道:“我不光是個大夫我還是個名醫,你想我去給你家主母看病是嗎?也不是不行,關鍵是我有什麽好處?”
“給你黃金。”
“黃金?那東西饑不能食,塞不可衣,在這裡又換不到東西我不要。”
“那你想什麽?”
“有鹽沒有,我想要鹽。”
“可以給你鹽,但是你要是治不好我家主母怎麽辦?”
吳崢笑道:“這天下就沒有我治不好病,不過真要治不好,要不你殺了我?”
“你……你們周人就是狡猾。”
“怎麽狡猾了,我是很有誠意的。”
川古聽了沒好氣的道:“你是國師大人的人,我們要是殺了你,這不是逼國師大人開戰嗎?”
“聽說整個鄂湖都是國師的,難道你們不是他的部曲?”
“他是周人,我們是吐谷渾人,要我們吐谷渾人做你們周人的部曲,除非流光我們的血。”
吳崢點點頭,微笑道:“那好吧!咱們去給你主母看病。”
在這些氈房的中間有一個大氈房,上面好像掛著一些五顏六色的經幡,但走近一看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麽經幡分明就是一些碎布做成的彩旗。
看這些所謂的吐谷渾人並不是吐蕃人,而應該恙人,聽吐谷渾可汗的名字就知道,吐蕃人在吐谷渾中的社會地位是宗高的,而整個吐谷渾裡除了土翻人之外還有一些其它族種,光恙人就有好幾支,而居住在這鄂陵湖的恙人,雖然吳崢不知道他們的祖先屬於什麽恙,但他們這些人肯定是非常崇拜吐蕃人,不然怎麽會學人家掛經幡但結果卻學了個四不像。
氈房的佔地面積大,走進來裡面也亮堂,一道天光從頂上照下來就像是一個大圓盤,周圍的景物看的一清二楚,總的來說這氈房就像是一個大回廊,恙人的主母就坐在這回廊的中間的一堆毛皮中。
看上去就像是一堆肉山,油膩膩的少說也有個四五百斤的樣子,人怎麽能肥成這個模樣?吳崢很好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