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茶話會

  終焉世界一分為二。

  兩極存在即是現在格局。

  左是暗，右是光。

  也就是西邊，在光之明亮鼎盛之地，儼然矗立著一個輝煌光耀的宮殿。

  這裡並沒有守衛，也不可能會有守衛，也不需要守衛。

  夕為正拖著烏拉拉，一邊還有個尚夏東看看西摸摸。

  他們已經來到了光知的光之宮殿了。

  “哇哦，不虧是光知，她居然還在這裡建立了宮殿，真挺好看的。”尚夏有些羨慕的語氣。

  夕為隨口說道：“這有什麽意義嗎？”

  尚夏聳聳肩：“或許沒有，不過的確很好啊。”

  夕為指了指外城：“都沒人！”

  尚夏說：“那肯定啊，這是終焉之地，能到這裡的可都不是普通角色，外城那麽大片區域，自然不可能有人居住啊。”

  夕為說：“那這就沒什麽太大意義了，我只是覺得浮誇，把時間浪費在建造這種宮殿上面，這本身就很無聊和扯淡。”

  尚夏不可置否。

  這種宮殿本身，的確是相當沒有意義。

  而在毫無阻攔，如此暢通之下，他們一直到了內宮。

  在這裡，他們也總算是看到稀稀拉拉幾個人。

  有的人是在這裡活動身體，有的家夥是在畫畫，有的人在席地而睡。

  看起來都是懶懶散散的。

  而這些家夥對夕為他們的到來也是毫無在意。

  夕為他們也沒有對這些人過於在意，他們是繼續深入，直接走入一個叫做光明殿的大殿之內。

  殿內路道兩邊都是座位，諸多座位也只有寥寥幾人上座。

  而夕為一進來，就直接把烏拉拉甩開扔到一邊，他和尚夏也沒有直接入座。

  他們是繼續順著光毯大道走到大殿盡頭，也就是在空無一人的王座前停下。

  尚夏這時候對最靠近王座的一席座位上的女子問道：“喂喂，光知呢？”

  那女人放下手上的瓜子，然後起身走到了王座上並坐下。

  她斜靠著王座，左胳膊肘搭在扶手上，左手成拳撐扶著腦袋，雙腿盤坐在座上，那看起來絲毫沒有任何威嚴含義。

  她也是開口懶散道：“我就是光知。”

  尚夏還楞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剛才的座位，又看向王座上的光知，並直接問道：“那你之前怎麽坐在下面？”

  光知歎了口氣：“本來該是有群臣禮坐，該有婢女服侍，但有些表演節目，還需要百萬雄兵和諸多衛兵，可你猜怎麽著？”

  她終於坐直，但依舊盤腿坐在王座之上，再攤開雙手無奈叫道：“我來的時候，我的人都沒有跟著來啊！”

  然後她指了指臣民座位上的寥寥幾個說道：“而那些家夥，他們在三千世界自己地盤之中，那也都是盤踞各地的尊上大人們，您覺得他們能夠算是臣服我的人嗎？”

  尚夏撓了撓頭說道：“不管怎麽說，你也是兩極之一，臣服你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光知饒有興趣道：“那你是來臣服我的嗎？”

  尚夏立馬使勁搖頭：“那怎麽可能，頂多是合作關系。”

  光知立馬失了興趣：“呼，啊，好無聊啊，你看，你自己都不是，還非要和我平等關系？”

  說著，她又從王座下來，坐回她最開始的那個最靠近王座的臣民之座上。

  “那還不是這樣？我在這裡可不是王了，卻依舊是兩極之一，但對我來說，很無聊，我討厭這種身份地位。”光知又開始嗑瓜子邊說話了。

  看起來絲毫不像是兩極之一的做派。

  當然，說了這麽多了，在這裡那種本該所有的尊貴做派，貌似也真沒什麽作用。

  光知看夕為他們沒有落座，便是隨口說道：“沒必要站著說話吧？坐著慢慢聊，不過沒人給你拿瓜子和吃的，這裡的家夥們個個都做派慣了，誰都不願意當服務生呢。”

  夕為和尚夏相互看了眼，然後分別坐在了光知正對面的兩個座位上。

  也就是在這時候，大殿之內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中的一個，那家夥把自己桌上的零食帶著，並直接走來坐在光知旁邊的座位上，然後把帶來的零食擺在桌上，她好像也準備參加這個“茶話會”。

  光知轉頭看向那女孩：“命運？把你的零食給我分點？”

  聽到這話，反而是尚夏去注意那叫“命運”的女孩，她盯著那女孩有些出神。

  至於命運自己卻毫無所謂，也根本沒有搭理光知的“請求”。

  所以光知很是不耐煩了，但卻不是開口吩咐，而是自己站了起來，走了半步，然後直接強硬湊到了命運的座位，和那命運女孩坐在了一個坐席上。

  那命運終於開口了：“哇，哇，哇，你在幹嘛？不是吧？這麽喜歡我嗎？”

  光知翻了個白眼：“喜歡你到要死了，最喜歡你的香蕉片了。”

  正說著，她就已經開吃了。

  雖然是兩人湊一個座位，所幸坐席位置也是夠大，反正兩個人到底不覺得緊湊。

  夕為把自己桌子往尚夏旁邊搬了一點，就聽轟隆哐當聲，只是搬動桌位的動靜，居然讓整個大殿乃至於整個宮殿都是大震！

  這簡直就是個小型地震了啊！

  這動靜，光知和命運都是詫異不已。

  “什麽情況？”當然夕為也是不解：“這玩意這麽重嗎？我說你們怎麽不是把桌子搬過來呢。”

  光知則是驚歎：“那桌子就不該能夠被搬動啊！？這整個地方都是我的寶器光明殿，所有東西都是一體的，你要搬動其中一個物件，就自然需要有搬動整個光明殿的氣力啊！”

  命運哈哈大笑：“哈哈，那就是說這人可以直接拆了你的光明殿，還說你這東西誰都破壞不了呢？”

  光知很不服氣：“這話說的，搬動和破壞可不是一個概念，光明殿和我道力直連，除非我死了，不然誰都破壞不了！”

  這麽說來，的確也沒誰能夠真正破壞光明殿了。

  畢竟這可是光知！
  而因為夕為搬動的動靜，很多在光明殿其他區域的人也都趕來了主殿。

  一下子整個主殿熱鬧了不少，人也是越來越多。

  在了解到夕為是那“動靜”鼓動者，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過夕為和尚夏到此的目的，卻還什麽都沒有開始呢。

  尚夏在知曉命運在場之後，就一直沒什麽動靜，夕為也不知道要和光知說什麽。

  至於光知和命運，這兩個女人就一直在吃零食。

  好像他們之間的交談本身，突然成了毫無所謂的事情。

  而在主殿最靠近門口的坐席旁邊，烏拉拉還躺著呢。

  雖然夕為他們都沒有管烏拉拉，不過到底是有其他人發覺了烏拉拉的存在。

  現在正有一個人治療著烏拉拉。

  沒過一會兒，烏拉拉那點傷勢就被直接治愈，而他也終於是醒了。

  一醒來，烏拉拉就清楚自己到了哪裡。

  “光明殿？”他驚呼道：“還真是光明殿啊？”

  旁邊的人就問道：“你被那倆人帶來的？怎麽？之前還看你是在暗所麾下，現在是讓人當做禮物送來的嗎？”

  烏拉拉這才看向治療自己的人。

  一看，烏拉拉到底是放松下來，這是他的熟人。

  “哈？我才不是禮物。”烏拉拉辯解道：“只是想著換個地方混。”

  那個熟人叫做多力，這多力自然不是職業醫生，不過烏拉拉所受的傷勢，本身就是道力所造成的，那麽同樣用道力也可以抵消。

  反正水神也死了，那道力侵蝕自然消減，都不太需要別人來治愈了。

  多力的幫忙，不過是加速了道力消減，這也是夕為他們都沒管烏拉拉的根本緣故。

  聽到烏拉拉的話，多力一臉不相信：“真的？”

  烏拉拉說：“不然我怎麽還活著？這有其他意義嗎？”

  多力想了一下，然後點頭認同：“那倒是。”

  然後多力笑道：“哈哈，反正我們現在也不是敵對勢力了吧？”

  烏拉拉卻沒有回答，表情反而嚴肅起來。

  多力一愣，然後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烏拉拉一臉難纏：“這個？我也說不清楚，那要看夕為和尚夏要怎麽做了。”

  多力也不由看向最靠近王座的那邊。

  然後他說：“夕為？沒聽說過！尚夏嗎？那女人居然也到這裡了，可真會麻煩不少。”

  烏拉拉有些驚訝：“你了解尚夏？”

  多力搖頭：“不，只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尚夏屬於第一梯隊。”

  烏拉拉歪頭疑惑：“那怎麽了？”

  多力說：“我們這些就屬於第三梯隊啊，什麽叫那怎麽了？實力差距太多了。”

  烏拉拉還真不知道自己只是屬於所謂第三梯隊。

  實際上更早之前，如果不是夕為他們所說的話，烏拉拉還以為大家之間雖然有差距，但不會差距多麽離譜。

  多力這時候又說：“如果尚夏加入這邊，那麽我們這邊第一梯隊的人數就可以產生壓製力了，至於那個夕為，如果那家夥也是第一梯隊的話，或許壓製力就變成了碾壓了呢。”

  烏拉拉驚訝：“真會這樣嗎？”

  多力搖搖頭：“我怎麽知道？反正我們這些三流角色，還是少摻和，混混日子到結局也就完事了。”

  什麽梯隊、三流，這些也並不是什麽重點。

  至少對於多力和烏拉拉來說。

  反正他們聊了一下之後，顯然也對整個世界爭鬥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兩人立馬開始吃吃喝喝，聊聊其他話題了。

  而夕為他們這邊。

  他們的茶話會人數有了一些增加。

  雖然因為之前震動，所以有幾十人都來到這裡，但實際會湊到夕為他們這個“茶話會”卻只有那麽幾個人。

  除了夕為兩人和本來就在光知、命運，也不過是多了三人。

  十忘，掌控知識，隨時都在看書，現在他都是拿著一本書看個不停，到來這裡也沒話。

  三千世界傳聞中，十忘本體是一本書，在經歷千萬無數年後，自得靈智修的正道。

  而在十忘旁邊坐席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普通的老者，如果不是這裡，而是其他地方，那或許該是個誰家的老爺爺。

  但在這裡，他是人族之祖。

  他並沒有所謂名字，也沒有所謂道名。

  只是大家尊稱他為人祖。

  傳說道神創造世界，並製造生命，其中就有一個最早賦予生命的存在，那就是人族之祖。

  當然，也不只是有人族之祖，那一批次還有其他物種祖先。

  但漫漫長河中，有的隕落，有的消解，聽說人祖也早就消亡不見。

  可現在在這裡看到，卻可明白，傳說有對的，也有錯誤。

  除了人祖、十忘，那最後一個則是一把劍。

  沒看錯，那就是一把劍。

  它懸浮傲立。

  看著銳利可怕，但卻也那般平靜。

  只是誰知道，它將會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斬殺何人何物？

  它的傳說很簡單，聽說是道神用過的法劍。

  只是很多物品修道正道，最終會有化形成人，這道神法劍卻是極少數保持本體正像！

  十忘本體是書，卻也是化形成人。

  但道神法劍卻並是保持自我。

  同時，它更為人所知的名是“道劍”。

  “道劍從天來，斬殺天下妖魔邪祟。”

  夕為正盯著道劍如此嘀咕著。

  就連一直沒什麽表態的尚夏都不由驚奇：“你個蠻子居然還會知道‘道劍’？”

  夕為就連人祖都不知道，但卻知曉道劍的傳說，這的確頗為神奇。

  而那道劍卻已經緩緩飛到夕為身邊，並直接懸立在夕為桌上。

  “哇，哈哈，它喜歡你呢。”光知笑道。

  夕為居然在朝著道劍行禮。

  而那道劍則是顫抖一下，表示“免禮。”

  其他人也都頗為驚奇。

  十忘放下書做出一個解釋：“他們見過。”

  命運眼裡閃爍無數片段，她一瞬間看透夕為和道劍關聯事件，然後點頭說道：“的確有些淵源呢！”

  尚夏挺好奇：“是什麽？”

  命運說：“道劍斬殺過夕為所在世界的妖魔，那時候的夕為還只是個小孩子，而被殺的妖魔當時正要把一批小孩子當做食物吃掉。”

  話了，卻也足夠表明故事。

  只是這般淵源，還真挺是少見。

  光知聽完頗為感慨：“說起來，我們之間也都或多或少有些關聯，想來也對，畢竟這裡是終焉，而我們也都是三千世界的大能力者，能在這裡匯聚本身，就相當奇妙有趣。”

  然後她又吐槽了一句：“雖然我的侍從們沒有帶來有些可惜。”

  命運一臉無奈：“真是的，你就那麽喜歡被人服侍？”

  光知居然認真點頭道：“不然我怎麽當人上人？”

  其他人還沒什麽感想，但尚夏眼神閃爍頗有微詞。

  光知好像是知道了尚夏的不滿，她對尚夏說道：“該來的，也差不多來了，那麽你的來意呢？”

  尚夏說：“當然是聯合了。”

  光知搖頭，並看向命運：“美女，告訴我，她到底是怎麽想法？”

  尚夏眉毛一挑，之所以之前不想說話，也就是因為命運當場。

  光是這道名，那也就不需多說她的本領和道。

  命運淡定說道：“那並不重要吧？想來我們的目的本身又不是重點。”

  不過命運並沒有回答光知的問題。

  光知自然不快，但也沒什麽辦法。

  不光是白黨還是黑派，都不過松散的團體而已。

  別說光知、暗所他們多強，但在相互製衡的情況下，實際上他們也拿其他人也沒有太多壓製力。

  這裡沒有上下級，只能做到勉強合作。

  當然命運也沒有就這麽結束話題。

  她又說：“尚夏的合作意圖並不強烈吧？”

  尚夏雖然思考過了，但她還真不太好回答。

  所以尚夏也只能無奈表示：“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命運點點頭：“那好吧！”

  然後命運又說：“我是對勉強的合作並沒有太大的意見。”

  說完她看向光知。

  光知的神色比較微妙，她表示：“雖然這裡的合作，也就是這種程度，但我不允許一件事的發生，那就是背刺！”

  一聽這話，命運發笑：“那好，那肯定就沒辦法合作了。”

  光知驚了：“不是吧？這是什麽意思？”

  命運指著尚夏說道：“這位絕對是要背刺你的。”

  夕為已經開始做好戰鬥準備了，他背挺直了，坐姿變半蹲，看著就是隨時暴動。

  尚夏還算是淡定，但那眼皮跳眨的效率，顯然她內心也開始掙扎起來。

  “啊，哈？這點要求都不可以嗎？不至於吧？”光知不滿質問道。

  尚夏打了個哈哈：“不是，沒必要，難道您還沒有自信嗎？我想你和暗所都很自信呢！？”

  光知更加不快：“別把我和那家夥比較，而且這和自信有什麽關系？暗所那邊，那家夥或許毫不在乎背刺，那麽你們應該去找那家夥啊？”

  “啊，不可以，因為他們綁了烏拉拉，還順便乾掉了水神，不是嗎？”命運微笑道。

  光知當然也清楚這點，畢竟這件事在她地盤發生的。

  而她會這麽說，自然也就是表現著她那更加不滿的心情。

  她對尚夏嚴肅認真道：“不管怎樣，我對合作者的要求，只有這麽一點，如果你都不能遵守的話，那麽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就離開，至少我還能保證這一次放過你們！”

  事態發展顯然超過了夕為和尚夏的算計。

  尤其是尚夏，她本來還覺得這個計劃很平穩。

  但沒想到命運在場，在知道這家夥在場的情況下，尚夏也對現在發生的事情，已經有那麽一些預感了。

  只是她也有所困惑，她問命運：“既然你在，按道理說你該是知道，為什麽還會讓我們進來了？而且你在這裡，是說明光知必贏嗎？”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命運，甚至包括光知，她甚是感興趣。

  結果命運在搖頭：“不，我掌控命運一道，可你們在命運中分量都是相當可怕的程度，所以我能夠對你們的預測，也只是一堆堆可能性。”

  她繼續說：“更何況在終焉世界，這裡不受三千世界規則限制，也就是不受道神影響。”

  “我們的道都在不斷增長和延伸。”

  “我更加難以知道結局了。”

  “可是有些事情，卻總是難以改變。”

  “至少我了解一件事，那就是你絕對會背刺光知的。”

  “而光知和暗所之間，他們也必然會有一個結果，至於到底是什麽時候，這一切還都確定不了。”

  “對了，我的道也在不斷延展，所以以上結論，也只是說暫定，未來不確定。”

  說了一堆，有些覺得廢話連篇。

  光知聽完，歎了口氣：“啊，你就不能不神神叨叨一些？你可是掌控命運一道，而在這裡也不受限道神，那麽你完全是可以超越道神的命運，更可以看到結局吧？”

  命運苦笑道：“這話說得輕松，誰都能夠預知，這本身就不是多麽艱難的事情。”

  說著，她把一個香蕉片扔向高處，然後那香蕉片掉在地上。

  “看，你們看到了一個香蕉片被我扔了起來，很自然會想到它掉地上，而它也的確掉落了，雖然我們都能阻礙它掉落，可沒有多余阻礙的話，它就是會掉下來。”

  “命運一道本身就是這樣子的，而你們的分量都相當沉重，放在命運中任何一個都足夠攪爛命運，你們又不是無足輕重的角色啊。”

  “讓我知曉你們的結局？這不是開玩笑嗎？”

  話雖如此之說，但也算是誇讚一下他們。

  但聽來，卻也只是感到些許無趣。

  “算了，反正最終我還是要贏的，反正我就是自信。”光知傲嬌極了。

  但她的資本就擺在這裡，她的自信是有根本的。

  只是其他人也會自然想到另外一極，選擇那一邊都是對的，選擇那一邊也都可以是錯的，反正終局只是兩極之一，這是相對共識。

  但也會有極少數的人，比如夕為和尚夏，他們就是第三方。

  “你會來找我們，說到底也是覺得難以對抗一方，可也不願意加入一方，尤其是尚夏你，你的執念太深了。”命運直白說道：“夕為還好，他的確很強，但他對於結果並無執念。”

  這時候光知看向夕為桌上道劍說道：“道劍？你別告訴我，你這家夥要叛變？”

  結果那道劍立馬飛回了光知身邊空桌之上。

  它之前不過是敘敘舊而已。

  選擇？它早就做好了。

  這一下子，現場的氣氛詭譎起來。

  雖然除了光知，其他人並不太在意夕為、尚夏，準確來說是不在意尚夏的抉擇，畢竟夕為也沒什麽抉擇。

  但當有抉擇的時候，尤其是都有抉擇之後。

  這一切都不可能繼續保持所謂的和平。

  “哈，看來一切果然不可能這麽簡單呢。”尚夏晃了晃腦袋：“可惜了。”

  光知開始啃蘋果，她已經不對合作保持想法。

  雖然態度上面冷淡不少，她隨口說道：“那麽你還在等什麽？別說你現在就想要背刺嗎？”

  尚夏搖頭：“如果那樣子的話，可就不算是背刺了。”

  光知點點頭：“正面對抗嗎？那我們還能保持相對的禮儀，你們還是可以隨意離開，甚至可以選擇停留，但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的，畢竟我們終究不是同行者。”

  這話術，到底還有些玩味。

  不是同行者，卻並非是敵人？還可以是朋友？
  說起來，光知和暗所只是要消滅對方，包括對方的陣營，這麽一看，第三方或許也不是太差的選擇呢。

  “但也不會那麽簡單，如果選擇第三方，那麽。”

  尚夏想了一下之後，還是問出一個問題：“我們作為第三方，如果最後你和暗所之一贏了，那麽會怎樣？”

  光知一挑眉毛，略顯詫異：“不是吧？你們難道沒有覺悟？”

  尚夏擺擺手：“就隨口一問。”

  光知微微點頭並認真說道：“之所以會分兩派，主要還是因為我實在不喜歡背叛，也不太喜歡曖昧不清的情況，而那暗所一直都是我的敵人，在三千世界的時候也是如此，本來也就是因為道神，不然我早乾掉那家夥了。”

  她指了指四周：“而這裡，終焉世界，這裡叫做終焉，可真是太棒了，我準備在這裡就把那家夥完全蕩平，包括他那一邊的人，僅此而已。”

  但她也表示遺憾：“就是可惜我的人沒有帶來，而他的人也不在，我還是挺尊重他，所以我比較希望趕盡殺絕呢。”

  趕盡殺絕嗎？

  雖然語氣上平淡，但那含義卻絲毫不溫柔。

  即便早就知道光知和暗所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但當真牽扯其中，才會知道那決意是多麽恐怖。

  這也不禁讓尚夏好奇：“為什麽會是這樣？”

  光知好像不準備說，但她一眼瞥到命運要張口。

  她立馬是把一個蘋果塞入命運剛張口的嘴巴，並不滿抱怨道：“別多話。”

  雖然命運沒說，但知道的人卻也不只是命運。

  關於這個私人秘密，在場的人中還有知道的。

  那就是十忘，別忘了他本體是一本書，掌控的道就是書之內容，而書承載一切知識、資料以及秘密。

  他也是放下手中的書，微笑道：“爭鬥由來已久，他們還是道神的道童，那時候就在爭鬥了，就連道神都管不住。”

  “乃至於最後道神也只能放棄他們，讓他們在三千世界中爭鬥，只是限制他們的爭鬥范疇。”

  “而他們不光是性格不合，包括他們的道，一個光、一個暗，也是萬物爭鬥之根本。”

  “他們就是這種完全敵對的關系。”

  “怕是萬物毀滅，他們也要鬥到底。”

  雖然這些話，貌似尚夏也都差不多聽說過。

  不過，有一件事她不知道。

  尚夏頗為驚訝：“你們還做過道童？”

  光知瞪了眼十忘，可惜眼神不足以殺死十忘。

  然後她才轉頭勉強承認道：“是啊，不堪回首的往事，說起來我也挺討厭道神的，那老家夥做事太古板了。”

  這時候人祖也突然開口道：“道神有自己的理由。”

  光知無奈叫道：“啊，你也是個老頭了，你也很古板。”

  人祖不可置否。

  當然，是否理解道神，這並不是重點，從來都不是。

  而現在，這個茶話會是不可能繼續了。

  尚夏看了眼夕為，然後點點頭：“那我們還是走人！”

  夕為歪頭問道：“不準備試試嗎？”

  光知一聽，一口沒忍住，直接把剛吃進去的一口蘋果吐了出來。

  她驚了：“什麽啊？試試？不至於吧？不是吧？你也太自信了！”

  命運卻已經站了起來，她手抬起一把長矛浮現。

  “如果非要試試的話，還是要過我這關吧？畢竟我可不希望光知為你損耗過多道力，一切都留在終局。”命運手持戰矛指向夕為。

  而夕為也早就站起握拳做著戰鬥姿態。

  其他人沒什麽動作，光知和尚夏也都露出難以置信。

  “不是？你要幹嘛？”尚夏問夕為。

  光知則是頗為好奇問命運：“啊？他威脅有那麽大嗎？”

  命運凝重表情：“有啊，不管怎麽說，我們的道力都在不斷膨脹，你和暗所是相對持平的狀態，你們都必然會是終局的結果之一，而他的威脅，說起來和其他，也就是你和暗所以外的我們一樣，至少會讓你道力有足夠的損耗，那會導致終局結果的。”

  光知撓了撓頭：“這到底是不錯。”

  對於這點，在這茶話會的人中，他們自然也都清楚。

  尚夏也很清楚這點，但她更加清楚一件事。

  如果損耗光知的力量，這本身就是更加不利的情況。

  她是希望光知和暗所角力撿漏，而不是給兩人任何一方做嫁衣。

  所以她對夕為說道：“好了，別做無用功，沒任何好處。”

  結果夕為卻只是瞥了眼尚夏並說道：“我對終局興趣不大，而你對我的了解，只能說有些簡單了，我隻對眼前的事物感興趣。”

  尚夏扶額，她可聽懂了。

  這家夥非要打一架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