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徹底穩定
  大隊人馬，進入湖北襄陽。

  面對這座在這裡建立大順國號，設定為臨時都城的襄陽，號叫襄京的故地。

  所有的闖軍將士百姓，無不百感交集。

  圍著中國轉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出發之地。

  高夫人淚眼婆娑的打量著襄陽城。

  原先殘破的城牆，現在都已經被孫傳特意修整完畢，原本毀於戰火的城門樓，現在翻新一新。

  兩層八角，飛簷刺天，那裡蘊含著一種不屈。不屈服於人，不屈服於勢，也不屈服於天。

  看著城門上，那碩大的襄京匾額，高夫人久久凝視之後，輕輕搖頭：“取下來吧，還是稱呼為襄陽吧。”

  所有的將士都戀戀不舍，但也沉默不語。

  這樣的舉動，是一種態度，一種宣告。

  忠貞營，已經沒有野心了，就是一心抗清，為大漢的江山而戰。

  孫傳聞聽，內心總算是放下了。

  於是，趕緊吩咐人，取下襄京牌匾，重新換上了襄陽名號。

  城門口，已經有無數百姓，跪拜迎接高夫人，這位曾經的大順皇后，南明的第一夫人。

  李自成流動胡廣的時候，主要針對的是朱明王朝和那些豪強地主，在湖廣殺百姓痛恨無比的四個朱家王爺，大獲民心。

  同時，這時期，李自成采納了李岩的口號，迎闖王不納糧，善待百姓。

  所以，荊襄百姓無不愛戴。

  今日高夫人重回襄陽，百姓怎麽不夾道歡迎？
  高夫人下馬，親自一一攙扶起這些迎接的百姓，一時間百感交集。

  進入襄陽城。

  襄陽城內，街道儼然，整齊乾淨，各行各業安生經營，市井行人怡然自樂，幾乎不見乞丐流民。

  一隊隊巡街的士兵維持著秩序，這讓高夫這些久經戰亂的首領，有種步入世外桃源之感。

  高夫人叫過孫傳：“你是在給我造假，還是真實狀況？”

  孫傳躬身回答：“屬下絕不敢欺瞞夫人，這是平時真實的狀況。”

  “你是怎麽做到的呢？”

  孫傳一笑：“在新明的時候，我們一些老兄弟戰傷殘了，被攝政王安排在地方為官。雖然一個個大老粗，官階不高，但也深深熟悉攝政王在南明推行的政策。

  這一次，我們軍中老兄弟聽說了夫人消息，四萬將士跟著我回歸，同時，那些散落在新明各地的老兄弟，也紛紛辭官不做，跟著過來了。

  我帶著四萬將士攻城擄地，為夫人打下一片安身之地，那些原先在新明做過官的，就一一接手管理。

  他們沒有什麽別的能力，就是按照新明攝政王的政策，管理治理這片地方。僅此而已。”

  襄陽府尹臨時的留守李想，給高夫人施禮介紹：“屬下首先，廢除了所有前明的苛捐雜稅，廢除了所有的戶籍制度。

  我把原先我們殺的湖北四王，和那些地主豪紳的土地，都算做了無主之地，除了預留了我們老鄉的，都承包給了我們帶過來的三十萬家屬和當地的百姓。

  並且推行了商業的四稅一的政策，如此，商賈也都歡喜。

  更和大別山中，新明的黃光軍留守取得了聯系，接到新明商路，所以，咱們現在的根基，百姓安居樂業，商業活躍繁榮，雖然滿清封鎖，但卻生活物資不缺。”

  高夫人滿意的點點頭：“效果如何？”

  李想就有些驕傲：“孫將軍迎接夫人的這一段，單單商稅，我們就收上來四萬。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商人進入，這個數目會更多。

  而春糧耽擱了，但夏糧秋收，承包費，最少能收上來二百萬兩。”

  “這麽多？”

  “為了大軍和老營所需，屬下當時跟承包的百姓說，按市場價格，收一半糧食的。所以，估計一百萬現銀。”

  說實話，自打李自成起兵起，所有的物資金銀，全靠搶。

  搶到了，大家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搶不到，大家一起野菜冷水。

  在襄陽建制，又提出來迎闖王，不納糧的口號。

  民心是收攏了，卻出現了只有付出沒有收入的尷尬。

  這才有了拷打各地歸降的明朝官吏士紳富商助餉，最終又逼反了他們，最終站不住腳跟，繼續回歸流寇的原因。

  高夫人詢問：“這和我們的口號相悖，百姓士紳和商賈，是不是失望反對？”

  聯系笑著解釋：“夫人多慮了，百姓對這個政策，不但不抵觸，不抱怨我們失言，反倒歡欣鼓舞。”

  “為什麽？”

  “因為百姓們認為，耕作經營，繳納皇糧國稅是天經地義，只要咱們不過份，百姓就感恩比較。更何況，我們施行的，何止是不高，簡直低的讓人落淚，現在百姓都齊呼闖王蔭蔽，夫人仁慈呢。”

  高夫人謙虛：‘還不是你們努力辛苦？現在就按照你們的辦法辦，等閑暇時候，座下來，給我和諸位頭領好好的講講。’

  舊崇王府，也是曾經的大順大元帥府，現在粉刷一新，迎接他的舊主人。

  站在恢弘的王宮前，高夫人對孫傳吩咐：“這裡，算做忠貞營總督衙門吧，給我找一個平常小院住下，就可以了。”

  李過高藝功等力勸。

  高夫人神色黯然搖頭：“不要勸了，住進去，睹物思人，徒增悲傷。”

  然後轉身對著李過道：“你是忠貞營的首領，也不要住進去，省得百姓一見我們一入襄陽，就住進這麽奢華的宮殿，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又是一個魚肉百姓的混帳了。”

  李過恭敬施禮照辦。

  對著眾將：“當初我們老底子都是窮哥們，轉戰天下，無往而不利。但一入京，就被京華迷了眼，就有了那後來總總讓人痛心的事情發生。

  我不抱怨任何人，但那段往事，還不足以讓我們引以為戒嗎？

  不住這種奢靡的宮殿，住上普通的院子，比百姓強一點，穿的比百姓強一點，吃的比百姓強一點，難道不滿足嗎？前面的教訓，不能再忘記啦。如果再出現那樣的狀況，我們真的就退無可退啦。”

  眾將紛紛稱是。

  田建秀深為欣慰。

  其實，那時候，老兄弟就是暴發戶心態爆發，現在回想起來，無不後悔莫及。

  所以，暴發戶的下場，幾乎沒有長久的。

  孫傳沒有強勸，立刻執行。

  入主一個雅致的小院後，高夫人似乎是不經意的對孫傳道：“那個攝政王有點意思，真想有機會會會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