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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第2149章 小林健一
  東京都23區26市5村9町裡面存在鄙視鏈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在鄙視鏈最頂端的毫無疑問是千代田、中央區和港區,而港區,幾乎是平等的看不起其他所有人,自認為是整條食物鏈的最頂端。

  港區當然有資格這麼認為,財力深不見底的世家大族幾乎都在港區有著駐紮地,市民的人均收入也是名列前茅,為了滿足這些人的需求,高檔餐廳和私人俱樂部一家比一家豪華,都市麗人們終夜都遊蕩在聲色犬馬的港區之中尋求著上班族們難以想像的華麗生活。

  費爾蒙東京酒店。

  作為日本首家的費爾蒙酒店,這裡擁有整個東京都最大級的1000平米的宴會廳,最多可容納1200人,氣勢恢宏,站在酒店高層,可以在室外無邊游泳池欣賞東京灣的全景。

  在東京各安定區都縮衣節食的現在,費爾蒙酒店的宴會廳依舊舉辦著一場極致奢華的派對——並非正常人想像中的那種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高檔宴會。

  巨大的宴會廳裡燈光暗沉昏黃,貼滿金箔的水晶吊燈散發著靡靡的光暈,光暈之中無數賓客們衣著浮誇華麗,甚至直接半裸或者赤裸,在宴會廳裡不斷飄下的金色彩片中激情狂歡著、擁舞、交媾、濫飲,一切能想像的釋放欲望和野性的形式都被允許。

  高亢激昂的爵士樂由現場的樂隊吹奏,天空下著金色的雨在暗淡的環境內折射出耀眼的微光,端著香檳與紅酒的侍者高舉托盤艱難在縱慾狂歡的宴客中穿行,赤裸的美人在桌上如古代的舞姬般扭動身體,簡易的八角籠外嗜血的觀眾們雙目充血著揮拳嘶聲吶喊,甚至有一隻長頸鹿正從宴會廳中緩慢走過,前方的動物飼養員正拿著餵食用的綠葉滿頭大汗地指引著它穿過人群。

  這只不過是港區日復一日,不足為奇的又一個夜晚罷了,當整個城市90%的財富都聚集在一個人或者一群人手中的時候,縱夜狂歡似乎就成為了他們一種習以為常的生活方式。

  自從港區落到那個外號為「黃金棺」的男人手中後,資源的均衡就被完全打破,底層的倖存者們在安定區之中為了一個垃圾桶裡的發霉的饅頭用匕首互相刺穿彼此的脾臟,頂層的掌控者們每天消耗的酒水能灌滿一個游泳池。

  外務省前官僚、現「國際文化交流財團」理事、全日本佛教寺廟的理事長、梵蒂岡派駐日本的宗座大使...能出入這個宴會的人都非富即貴擁有著絕對的『資格』,而對於『資格』,銛谷牙有著自己的定義——資產全在東京或者日本的排在最底層,在東京有權有勢的可以上一層,海外有大額資產的可以再上一層,海外不僅有資產還能撬動社會影響力的更上一層。

  這些在宴會裡狂歡的人隨便拎一個出去都是能在權力或者財富場裡攪動風雲的人物,大多數福布斯排行榜都看不見他們的名字,反腐委員會、廉政署、特搜部比你更想在名單上見到他們。

  像是在其他的安定區,掌權者巴不得將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傢夥們拖到地面來羞辱、凌遲、榨乾每一分血,可在港區不一樣,在這裡,他們依舊是社會的頂流,依舊是呼風喚雨的貴人,甚至比起秩序的時代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這些人第一次見到銛谷牙面目猙獰地走向他們的時候,他們都以為自己要完蛋了,可最後卻愕然發現自己竟然被從地獄般的東京帶到了一個熟悉的「天堂」——即使他們的確需要交出一筆不俗的保護費,但能利用錢財和一些承諾來換得地獄到天堂的環境變化,這是整個東京都可遇不可求的機遇。

  如今宴會廳聚集的這些人都是屬於銛谷牙的隱性財富,是屬於他的長期投資,在其他人都在因為社會階級逆轉而瘋狂清算的時候,他反而成為了階級最大的維護者,將這些權貴們收攏、保護了起來。

  因為他深知,東京的崩壞只是一時的,遲早有一天,囂張跋扈的猛鬼眾會完蛋,城市裡的怪物會被驅逐,禮樂崩壞的現狀會被整改,屆時,他們這些一時的得利者勢必會被清算,想要長久地將這來之不易的階級變換給握在手裡,廣結善緣的同時威逼壓榨積累底蘊才是正道。

  無人問津的地方,大久保良一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身著西裝,手中端著一杯美酒,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因為以他的身份不會有資格能出現在這裡,所以漆黑的消防通道裡的那幾具安保屍體成為了他的通行證。

  他從來都不是睚眥必報的人,銛谷牙和他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衝突,在早些時候安田講堂的衝突,他甚至很難在之後某一個夜晚閉眼睡覺時偶然想起來。

  可他依舊出現在了這裡,也抱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目的。

  他將杯中的香檳倒掉,在經過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時將空杯放上去,雙手揣在西褲的褲兜裡微微低著頭,穿過喧囂、沸騰的人群,經過那貼滿金箔躺在冰雕台上凍得背部發青瑟瑟發抖的人體盛模特,從天花板垂下的鳥籠裡舞蹈的舞者們下方走過,喝多的人踉踉蹌蹌走到他身邊又被他隨手推開,趴在他走過的路面上嘔吐出大灘混合著威士忌味的甜膩渾濁液體

  在他幾乎可以看到宴會的最盡頭,那用黃金和寶石堆砌起來的王座之上,擁著花枝招展的女人的掌權者時,他右手抄到了背後埋下的頭低得更深了,因為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在如此昏暗的環境裡,那雙瞳眸會顯得有些過於耀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當大久保良一準備踏出至關重要的一步時,忽然人群中伸出了一隻強有力的手,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讓他整個人的動作瞬間停止。

  大久保良一沒有立刻反擊,隨著扣住手腕的觸感同時傳來的,還有耳邊一句低沉穩重的低語,「卡塞爾學院2006屆龍族譜系學,小林健一。自己人。」

  大久保良一回頭,見到了一個比自己幾乎高出半個腦袋,即使是在宴會廳的人群中也因為壯碩的身材顯得...鶴立雞群的男人。

  一米八五的身高,渾身撐得鼓鼓囊囊的肌肉披著一身與狂歡的宴客們無異的夏威夷襯衫,下身的話...隻穿著一條紅色的氨綸彈性三角內褲,兩條性感的毛腿踩著人字拖股四頭肌分離度好到能在奧賽場上踩一個戰爭踐踏的程度。

  大久保良一盯著這個壯碩的男人,沒有動作也沒有表情,大概是被對方的形象略微震懾了,在他頓住的時候,男人卻立刻低聲說道,「大久保先生,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說著就將他強行帶到了另外的角落,不過過程之中由於他太過顯眼,也招來了不少目光,不過這些目光裡都沒有摻雜著懷疑或者審視,有的只是戲謔和相當的色情,甚至有人還想急哄哄地過來加入他們,但卻被大久保良一回頭一個眼神給嚇退了。

  大久保良一被帶到了宴會廳的一個煙霧繚繞的角落,他皺眉看了一眼那些躺在雲朵般的沙發裡吞雲吐霧的半裸男女們,地上水煙壺和橡皮筋泛濫,他不喜歡這裡,但的確,這裡每個人都沉醉在虛幻的世界裡,沒有任何人關注他們兩個的到來。

  「再次自我介紹一下,小林健一,執行部專員編號A0829。」穿著緊身紅色三角內褲的壯碩男人向著大久保良一敬了一個執行部的專用禮,自證了身份。

  大久保良一望著這個男人微微皺眉,那身敞開的夏威夷襯衫下露著滿是女人口紅的結實肌肉,紅色的緊身內褲也被撐得鼓鼓囊囊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兜不住似的撐壞布料——他承認這個男人在宴會裡屬於是特別有吸引力的一批,但他絕不會猜到對方居然是本部的人。

  「你認識我?」他盯著小林健一問道,他很在意對方是怎麼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他的。

  「姑且算是見過一面,大久保良一先生是吧,你還記得本部英靈殿裡的那場聽證會麼?我坐在第二排。」小林健一從一旁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裡拿了兩杯酒,遞了一杯過去,「端上自然一些。」

  良一接過酒,目光依舊沒從對方臉上挪開,同時自然垂下的左手也輕輕貼著腰間的衣角,「只是憑藉見過一次面,就能在這麼久之後認出我,還是在這麼混亂的地方?」

  「如果只是那一面的話很難做到,不過有閣下的照片的話,就另說了,」小林健一沒有在意面前男人那針尖般刺人的戒備,寬厚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給人的印象就像是俄羅斯樹林裡偶爾路過野炊派對的溫和棕熊。

  聽見對方的話,端著酒的大久保良一腦海中快速地轉了轉,垂眸說道,「你知道我會在這裡出現...你刻意在這裡等我?」

  很不可思議,他可以確定自己的行蹤沒有暴露,一路上都是獨行俠,任何的行動都是臨時做決定,怎麼可能會有人提前在一個地方蹲守自己?

  「可以這麼說。」小林健一點頭承認,眼眸中平和一片,沒有進一步解釋。

  「你是日本人?是下五家哪一宗的血脈?」大久保良一仔細觀察面前的壯碩男人問道。

  「噢不,我是中國人,以前常年在日本務工,血統甦醒的時候被輝夜姬發現,後被推薦去本部進修,在加入執行部後因為有日本生活的經驗,被施耐德部長委派長期駐留日本分部。大多時候我都在橫濱中華街活動,隨執行局外調出勤處理一些事關國際糾紛的問題,經常充當翻譯的角色。」小林健一見對方誤會了,解釋道,「小林健一只是我的日本名字,我本名叫陳健一。」

  「這還是解釋不了你為什麼會知道我今晚會出現在這裡。」大久保良一的戒備略微放下了一些,平靜地說道。

  「有人告訴我,今晚你會出現在這裡,並且準備做一些衝動的事情。」小林健一緩聲說道,「我出現就是為了提前阻止你。」

  「誰?」

  「很抱歉我不能親口告訴你。」小林健一後退一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淡金色的瞳眸裡充滿了溫和又神秘的笑意,「但我可以想辦法讓你聯繫上她...她在線上等你很久了。」

  ? ?ps:看見後台熱心讀者糾錯,之前幾處把月島美咲和久我深月的名字搞混——外國人的名字真特麼容易記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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