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木精靈的幫助與內戰
聽完泰格裡斯的論述,蘇離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林間那些正在分發食物的木精靈車夫,一名木精靈正彎腰將一塊鹿肉遞給那個裹著破布的老婦人,老婦人接過肉時在胸口畫了個狼頭,然後又在胸前畫了個蘇離不認識的符號大概是木精靈的某種祝福手勢。他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的確,每個人都在適應這個時代。」他將靠在樹幹上的脊背直起來,手從焦黑的樹皮上鬆開,指尖沾著幾粒碎木炭。
「矮人坐上了精靈的樹根,精靈給人類送補給,震旦的龍子在舊世界打惡魔,食人魔學會了計件工資—這世界已經瘋了,再多瘋一點也沒什麼區別。你要帶我去哪裡?」
泰格裡斯微微欠身。「帶您去陽區首府。見一下那裡的精靈女王。」
蘇離的眉頭皺了起來。「陽區首府?」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在記憶裡搜索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我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泰格裡斯點了點頭,說:「您當然沒有聽過這裡。舊世界的廣袤遠超您的想像。哪怕是一位北方選帝侯,亦未必了解木精靈和這片廣袤的森林,更何況您一個初來乍到的南方選帝侯。」
他示意希露德跟上,然後一邊走,一邊指著周圍陰森的森林,說道:「德拉克瓦爾德森林或者你們人類口中稱呼的這個龍之森林,是位於帝國西北部的五個面積最大的森林之一,位於以前的德拉克瓦爾德帝國領。」
「從阿爾道夫到米登海姆和嚎叫山的道路被這片大森林隔開。德拉克瓦爾德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森林之一,以帝國境內最危險、完全無法馴服而臭名昭著,此外森林中一直出沒許多奇怪而可怕的生物,其中最有名就是潛伏其中的野獸人。」
「大森林對帝國貿易和出行的威脅大到需要專業軍隊定期掃蕩,例如德拉克瓦爾德巡邏隊和其他選帝侯軍隊,並且需要在從中央山脈南部到霍克領的寬闊道路上建造堅固的哨站和瞭望塔。」
「曾經,德拉克瓦爾德本身就是帝國的一個選帝侯領,曾經是勇武的圖林根部落古老家園,他們幫助瑞德瑪聚合其他部落。」
「後來圖林根酋長也成為公認的帝國選帝侯,擁有完整的政治權利和獨立地位。直到後來德拉克瓦爾德選帝侯被新皇帝·捕鼠者·曼德雷德二世的法令正式永久廢除,以懲罰前任德拉克瓦爾德皇帝作為帝國領袖的無能。」
「帝國統一後,德拉克瓦爾德被宣布為帝國的一個省,在其第一位選帝侯奧特溫國王的統治下,他不願放棄「狂戰士之王」的舊有頭銜,轉而變成聽起來一點都沒魄力的「選帝侯」。儘管如此,德拉克瓦爾德讓瑞德瑪帝國驕傲了一千年。」
「這種自豪感和成就感在帝國曆1110年被終結,當時的德拉克瓦爾德選帝侯·維爾納在與可惡的野獸人部落作戰中被殺。符文劍一屠獸者無人繼承,被交給了皇帝鮑裡斯·戈德加瑟保管。」
「後來德拉克瓦爾德再未出現新任選帝侯,因為最有資格的候選人康拉德·奧爾德雷奇公爵在可怕的黑死病期間死於不明原因。」
「黑死病於帝國曆1111年肆虐整個帝國。後來幾百年間,該選帝侯領一直無人問津,其城鎮陷入年久失修和被混沌勢力掠奪的狀態。野獸人部落開始逐漸侵蝕該地,到帝國曆12世紀末,大部分德拉克瓦爾德領土和人民不復存在。」
「最後一次嘗試驅逐德拉克瓦爾德邪惡存在的事件發生在帝國曆1265年。為了獲得對吞併德拉克瓦爾德的政治支持,米登領的福克伯爵召集了一支軍隊,打算將德拉克瓦爾德歸還給它的「合法所有者」。」
「野獸人酋長卡托克.大角獸聞風而動,集結了近十萬野獸人組成的三十部族臨時聯盟,在歷時四周的戰鬥中摧毀了福克的軍隊。此後不久,卡托克在與一頭末日蠻牛的決鬥中被殺。」
「在那之後,在帝國曆1414年,諾德領和米登領選帝侯在對該省進行了幾百年的間歇性戰爭後,簽署了一項協議,將有爭議的德拉肯瓦爾德地區互相分割清除。當然,米登領從這件事獲得的收益遠超諾德領。」
蘇離眉頭一挑,問道:「所以是諾德領和米登蘭領瓜分了曾經的一個選帝侯領?」
「沒錯。」泰格裡斯點了點頭,說:「不過你也可以理解為,米登領就是在這片森林環繞之中,建立了一個領地。」
「這片森林實在太廣袤了,所以裡面分為了陽區和陰區,兩個區。而瑪瑞斯特女王便是陽區名義上的統治者,但將日常管理權交給了她的高等議會。德林娜女士負責監督該區的防務。與奧蘇安的外交接觸基於傳統。」
「該地區人口分布大概是,60%林地艾尼爾,30%高等艾尼爾,10%新血艾尼爾。
哦,艾尼爾便是木精靈的統稱。」
說話間,兩人便來到了一片高坡之上,泰格裡斯手指前方,說道:「那裡便是陽區首府·黃金森林!」
蘇離順著他手指看去,瞳孔驟然一縮,只見前方一片瑰麗的場景猛然浮現!
那不是一片普通的林地,而是一座由光芒、樹木和魔法共同編織的聖殿。
兩片宏偉的針葉林從山谷兩側拔地而起,樹幹筆直,高聳入雲,樹冠在數百尺的高空交織成一片濃密的穹頂。
那些樹不是普通的松木或冷杉—它們的樹皮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光澤,如同月光凝結成的金屬;
而樹冠上的針葉則是純粹的暖金色,仿佛每一片葉子都是從初升朝陽上裁剪下來的光片。
金銀樹,木精靈核心聖地森林,傳說中由第一縷紀倫之風與大地深處的原初生命之力共同孕育。它們的濃密樹冠擋住了天空中那顆永不熄滅的混沌之月,但樹皮上的金屬絲卻在黑暗中自行發光,銀色的光紋沿著樹幹流淌,金色的光點從針葉間灑落,在苔蘚覆蓋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森林永遠不會完全黑暗夜晚,月光和火把的光線在那些金屬質感的樹於上產生反射,創造出無數閃爍的幻影,仿佛整片森林都在呼吸。
三座大理石塔從這片金銀樹的海洋中拔地而起,劃破了盆地天際線。
最中央的那座塔最高,也最古老,塔身通體銀白,塔尖直刺天穹裂隙的正中心,塔身上的大理石在微光中泛著月長石般的柔和光澤。
那是銀之塔,女王的王座所在,塔基周圍環繞著數層由藤蔓編織而成的空中迴廊,迴廊上站滿了身披銀綠鬥篷的林地守衛,手中的長矛在微光中閃爍著冷冽的星芒。
銀之塔是三塔之中最高的,也是最古老的,據說它的地基在古聖抵達這顆星球之前就已經存在於這片森林深處。
右側稍矮的那座塔由黑色大理石與暗色花崗岩交替砌成,塔身上布滿了古老的焦痕一不是被火燒毀的痕跡,而是被龍息灼燒過的烙印。那些焦痕在塔身上蜿蜒爬升,從塔基一直延伸到塔頂的瞭望台,在微光中泛著暗淡的暗紅色。
那是龍之塔,在過往的時代裡,這裡曾是巨龍的巢穴。如今塔內已空無一物,但艾斯林王子一泰格裡斯在途中提到過這個名字—一直希望恢復龍之塔過去的榮光,讓巨龍重新盤旋在黃金森林的上空。
最後一座塔在盆地最深處,塔身最矮,通體覆蓋著淡藍色的藤蔓,塔頂有一股清泉從塔身內部湧出,沿著塔壁層層流瀉而下,在塔基周圍匯聚成一片閃爍著星光的湖泊。
那是靈泉之塔。很久以前,這裡住著一位名叫薩裡爾的偉大先知,現在艾尼爾將其尊為半神。但根據女王的命令,這座塔已被廢棄,只有那股永不枯竭的靈泉還在無聲地流淌,像是在等待那位先知有朝一日從星海中歸來。
三座塔之間由數十道藤蔓編織的空中橋樑相連,橋面上鋪著被紀倫之風浸潤過的苔蘚,踩上去柔軟如天鵝絨。
橋樑下方是層層疊疊的樹冠平台,木精靈在上面建造了宮殿、神廟和軍營—銀木的樹幹被掏空做成了議事廳,金木的枝幹被雕刻成了露天祭壇,紀倫之風的露水從每一片金銀樹葉上滴落,匯聚成無數條細小的溪流,在樹根之間蜿蜒流淌,最終匯入靈泉之塔下方的那片星湖。
金銀樹的濃密樹冠擋住了陽光,但樹皮上的金屬絲確保了黃金森林永遠不會完全黑暗。
在夜晚,月光和火把的光線在巨大的樹幹上產生反射,創造出詭異的閃光和幻影。
此刻正是混沌之月高懸的時刻,暗紅色的月光從樹冠裂隙中灑落,在銀木上折射成冷白的星芒,在金木上流轉成溫暖的光暈,整片黃金森林像是被鑲嵌在了一塊由星光和爐火共同編織的織錦中。
泰格裡斯保持著那副優雅從容的姿態,微微側身,法杖在苔蘚上輕輕一頓。
「那裡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瑪瑞斯特女王已經在銀之塔等候多時。」
蘇離將視線從黃金森林的瑰麗景象中收回來,眉頭微微挑起。
「所以你說要帶我見的人,就是木精靈女王?」
「正是。」泰格裡斯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但那雙藍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陰影0
「女王是個聰明人。她知道這片森林快要守不住了。以前之所以能堅持,是因為格拉夫在米登海姆吸引了永世神選的全部主力。幾百萬惡魔圍城,艾薩瓦的所有精力都放在攻破那座絕壁上—他無暇顧及德拉克瓦爾德。」
「但現在格拉夫沒了,永世神選在北面騰出了手。接下來,就要輪到這片森林了蘇離不禁一樂。那笑容在他那張疲憊的臉上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但他確實笑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
「那這對我而言是好事啊。有她幫忙吸引永世神選,我們也能喘口氣,稍微休整一下。畢竟終末危機以來,我們人類抗了太久,損失也極其慘重,確實需要休整一下了。」
泰格裡斯的下頜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攥著法杖的手指關節泛白,眉頭都在跳躍,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明顯在克制的情緒。
「我最近一段時間跟震旦接觸,學習了一個新詞,叫以鄰為壑」。領主閣下,您現在的幸災樂禍,可不是一件好事。」
這句話像一根火把扔進了火藥桶。蘇離猛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抑了許久的、終於找到爆發口的狂怒。
「你們精靈之前幸災樂禍的時候怎麼說?你們可是看著我們人類咬牙在黃金長城、在米登海姆、在泰拉布海姆城下,跟永世神選、跟無窮無盡的惡魔進行艱苦卓絕的戰爭!」
「我們人類死傷無數,傷亡接近兩百萬的時候一你還在用疫雨威脅我們!你們精靈的神靈,更是拚命地拖後腿。現在你學了個新詞,就來指責我們了?」
泰格裡斯的表情僵住了。說到莉莉絲的拖後腿,他的底氣頓時不那麼足了。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微微低下頭,將法杖橫在身前,姿態裡帶著一種高等精靈在理虧時特有的、極其克制的退讓。
「領主閣下,過去的紛爭,我們不必縈懷不放。這次帶您來,正好是跟您說一說莉莉絲的事情—我們已經採取了行動,高崔克閣下正在阿瓦隆—
」
「你說放下就要讓我們放下?」希露德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黃金之牙的劍鞘被她拇指頂開了半寸,劍身上的金色火焰在森林的微光中一閃而逝。
她的聲音比蘇離更冷,更直接,「你們做了那麼多傷害我們人類的事情,有一些更是算得上深仇大恨。你現在說你放下了,就要讓我們放下?皇帝死了。六十萬人差點困死在這片森林裡。這些帳,你一句「不必縈懷不放」就想翻過去?」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蘇離忽然抬起了手,製止了她。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盯著那片瑰麗的黃金森林,瞳孔微微放大,表情從狂怒變成了某種極其古怪的、難以置信的神色。
「抱歉打斷一下。」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手指指向遠方的木精靈首府,「你說讓我來見的那位女王—是那邊那個快死掉的那位嗎?」
泰格裡斯猛地轉身。
黃金森林的天際線正在燃燒。不是金銀樹那種溫暖的金色光暈,而是真正的火焰——
濃煙從三塔之間的樹冠平台上滾滾升起,橘紅色的火光在銀木的樹幹上跳動,將那些流轉的銀色光紋染成了血紅色。
銀之塔的女王王座上騰起了一道扭曲的黑煙柱,塔基周圍那些藤蔓編織的空中迴廊正在燃燒,藤蔓在火焰中蜷曲斷裂,帶著燃燒的碎片墜入下方的星湖。
龍之塔的塔身上那些古老的龍息焦痕在火光中重新亮了起來,像是被這場大火喚醒的舊傷。靈泉之塔的星湖表面倒映著火光,湖水中那些閃爍的星光在高溫中蒸發成了白霧。
遠處的喊殺聲順著紀倫之風的流動隱隱傳來一精靈的尖叫、兵刃的交擊、還有雙方的怒罵。
王庭前方的廣場上,金銀樹的金屬絲在火光中反射出刺目的紅芒,一隊穿著深色甲冑的精靈士兵正撞開銀之塔的底層大門,揮舞著染血的彎刀沖入塔中。
泰格裡斯臉色驟變。他攥著法杖的手指關節泛白,那雙一向從容的藍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蘇離從未見過的情緒一是一個棋手發現棋盤上所有棋子都在同一瞬間脫離掌控時的那種驚怒。
「不好。」他的聲音不禁拔高,語速更是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似乎是陽區的叛軍正在攻打精靈女王的王庭。可惡—都這種時候了,還在內鬥!」
蘇離站在他身邊,望著遠處那片正在燃燒的黃金森林,望著銀之塔塔腰上跳動的火光,望著那些揮舞著彎刀沖入塔中的深色甲冑士兵,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那笑容在他那張疲憊、消瘦、沾滿硝煙的臉上顯得有些諷刺。
「我一點也不覺得驚訝。你們精靈哪天不內鬥、不拖後腿了,我才覺得奇怪。」
「別冷嘲熱諷了!」泰格裡斯猛地轉過身,法杖重重頓在地上,杖尾在苔蘚上砸出一個深坑。
「木精靈女王掌握著時代橡樹的根須!如果我們不能獲得她的支持,您想要離開這片森林、突破重圍返回南方,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我們要趕緊去支援!」
蘇離看著這位高等精靈法神眼中那難得的焦急,沉默了一息,然後轉頭看向希露德。
希露德的手仍然按在劍柄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她的目光與蘇離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那一眼已經足夠一她也在想同一件事:還以為精靈是來支援、接應我們的,結果援軍到最後,還需要我們這支疲敝之師去救援他們。
蘇離嘆了口氣。「去看看怎麼回事吧。」
希露德轉過身,朝山坡下吹了一聲尖銳的指哨。
泰伯羅斯在聽到哨音的瞬間就翻身上了獅鷲,傳奇級戰斧在手中劃出一道冷光,五千怪獸騎兵在不到半刻的時間內從休整狀態切換到了戰鬥隊列。
泰格裡斯乾的唯一一件正事,就是帶來了大量的新鮮肉食。
而這些新鮮肉食在這一刻發揮了最關鍵的作用那些飢餓的半獅鷲、巨熊在飽餐一頓之後,眼中重新燃起了掠食者的凶光,蹄掌刨著苔蘚覆蓋的地面,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戰吼。
五千騎兵從高坡上湧下,穿過金銀樹之間的空地,朝陽區首府疾馳而去。
泰伯羅斯的獅鷲沖在最前面,鐵爪在苔蘚上犁出兩道深溝。希露德緊隨其後,黃金之牙已經出鞘,劍身上的金色火焰在燃燒的森林背景中如同一顆不肯熄滅的星辰。
泰格裡斯站在騎兵隊列的側翼,法杖高舉,杖頂的荷斯之眼釋放出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將沿途燃燒的藤蔓碎片和墜落的火星全部彈開。
當騎兵隊衝進陽區首府的中央廣場時,眼前的場景比蘇離預想的更加混亂。
銀之塔的正門已經被撞開,兩扇雕刻著金銀樹紋樣的橡木大門歪在門框兩側,門板上嵌著十幾支還在顫動的黑色羽箭。
塔前廣場上,兩撥精靈正在激烈交戰不是陣型對壘的戰爭,是巷戰,是混戰,是在自己家裡用刀子和魔法互相捅對方的肉搏戰。
穿著深色甲冑的精靈士兵揮舞著彎刀和長矛,正在猛攻銀之塔底層的最後一道防線;
而守在防線後面的是一群身著銀綠鬥篷的林地守衛,他們的長矛已經折斷了大半,正在用短劍和匕首跟攻入塔中的叛軍肉搏。
雙方一邊打,一邊用艾尼爾語朝對方怒吼。
蘇離的精靈語不算精通,但他在邊境親王領跟木精靈做過太多買賣,那些罵人的詞彙他基本都聽得懂。
守衛一方喊的是「背叛者」、「莉莉絲的奴僕」、「你們不配踏上金銀樹的根」;
叛軍一方喊的則是「王室的走狗」、「瀆神者」。
沒有人自稱叛軍,每個人都認為對方才是叛徒。
廣場中央的噴泉已經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噴泉底座上那座薩裡爾先知的雕像被一支流矢射斷了左臂,斷臂掉在水池裡,手指還指向銀之塔的方向。
希露德勒住獅鷲,黃金之牙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金色火焰將周圍的金銀樹光芒映得忽明忽暗。
她眯起眼睛看著廣場上那些正在互相砍殺的精靈,偏頭看向蘇離。
「領主大人,情況跟我們想的不太一樣,沒有混沌勢力的乾預,雙方似乎都是木精靈,而且都說對方是叛徒。」
「我們該幫誰?」
蘇離無奈地掃視一圈,亂成這樣,恐怕女王都級知道該怎麼分辨誰是叛對,誰是忠臣了。
他看了一眼廣場上那團混戰,看著那些優雅的精嗚此刻正用比綠皮還要難聽的話互相問候亍方的先祖,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級用分清楚。立他們都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