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木精靈的奇幻之地
希露德將黃金之牙高舉過頭,劍身上的金色火焰在燃燒的森林背景下如同一顆燃燒的星辰。
她向前猛地一揮,劍尖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衝鋒,阻擋者,殺無赦!」
泰伯羅斯的神選級獅鷲在命令下達的瞬間就躥了出去。
五千頭怪獸騎兵從他身後湧出,蹄掌踩碎了廣場上的石板,踩碎了噴泉邊緣的精靈雕像碎片,踩碎了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綠色羽箭。
鋼鐵撞角在金銀樹的光芒下泛著冷冽的寒芒,騎槍平放,槍尖對準前方。
沒有特定的敵人,沒有特定的方向一他們的任務不是殲滅任何一方,而是讓廣場上每一個還在揮刀的精靈都停下來。
廣場上正在廝殺的精靈們都聽到了那股氣勢磅礴的聲音。
不同於林地守衛的號角,那聲音更沉重、更渾厚,是巨獸衝鋒時大地發出的悶雷。
女王守衛和叛軍幾乎是同時轉過了頭。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道鋼鐵洪流從廣場南端湧入,幾乎是摧枯拉朽的沖了過來,阻攔者瞬間披靡,大量精靈直接被撞飛。
與此同時,在隊列中間的泰格裡斯高舉起他手中的法杖。
法杖頂端的荷斯之眼爆發出一道刺目的藍光,然後沖天而起,在黃金森林上空數百尺處炸開成一道環形的魔法陣。
魔法陣的邊緣開始急速旋轉,將鉛灰色天穹上那些永不消散的混沌雲層攪動起來。
雲層在旋轉,在匯聚,在幾息之內從鉛灰色變成了深沉的藍色。
天堂魔法—颶風術!
無數道閃電從雲層中劈下,砸在三座大理石塔的塔尖上,砸在金銀樹的金屬樹冠上,砸在廣場周圍的藤蔓迴廊上。
每一道閃電落地都炸開一圈目的白光,白光過後是滾滾的雷聲,雷聲在盆地的環形山壁上反覆迴蕩,震得金銀樹的針葉簌簌發抖。
狂風從魔法陣的中心傾瀉而下,女王守衛和木精靈叛軍同時被狂風吹得踉蹌後退,彎刀從手中脫落,長矛被風卷上半空。
他們的鬥篷被風撕扯得獵獵作響,長發被風吹得糊在臉上,連眼睛都睜不開。
他們用艾尼爾語互相咒罵的聲音被風聲和雷聲完全吞沒,只能看到對方的嘴在動,聽不到任何一句話。
但這還不夠。風可以讓精靈站不穩,卻不足以讓鋼鐵騎士們在風中也穩如磐石。
泰格裡斯將法杖猛地頓在地上。杖尾鑿穿了廣場的石板,一圈銀灰色的光紋從杖尾向四周擴散,迅速覆蓋了整個廣場。
金屬魔法一鉛甲術!
那些正在衝鋒的怪獸騎兵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鎧甲變得無比厚重。
這本是一個詛咒魔法,讓鎧甲重如鉛塊,從而讓敵軍速度降低。但此時恰到好處。鎧甲的重心被降低了,他們得以在颶風中穩如磐石。
怪獸們沉重的身軀配合金屬魔法的錨定效果,讓整支騎兵隊在狂風中變成了一堵移動的鐵砧。
廣場上那些被風吹得站不起來的精靈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鋼鐵的洪流已經撞進了人群。
泰伯羅斯的獅鷲發出尖銳的長嘯,撞角上挑飛了一個還在試圖站穩的叛軍士兵,那人飛了十尺高才摔下來,砸在噴泉邊緣。
希露德帶隊切入廣場中央,黃金之牙的劍脊拍在幾個陽區守衛的盾牌上,用劍身的平鈍面將他們拍得踉蹌後退,讓他們與對面的叛軍分隔開來。
人類騎兵沒有用劍刃一他們用的都是劍脊和騎槍槍桿的平鈍面,但對於那些已經打了許久的精靈來說,哪怕是鈍面也足夠讓他們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但總有些精靈不信邪。一個叛軍隊長從狂風中勉強站穩了腳跟,舉起淬毒匕首朝希露德的右腿刺去。
希露德甚至沒有低頭看他一黃金之牙反手一撩,劍尖從匕首的刀刃上劃過,將匕首震飛,然後劍身橫過來用劍面拍在那精靈的頭盔上。
精靈隊長當場昏厥,癱倒在地。
另一個女王守衛從側面朝泰伯羅斯的獅鷲射了一箭,箭矢撞在獅鷲的頸甲上彈開了,泰伯羅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獅鷲的尾巴一甩將他掃進了噴泉水池。
廣場上的喊殺聲漸漸平息。狂風將最後的幾縷煙柱吹散,雷聲滾過盆地上空,閃電最後一次劈在銀之塔的塔尖上,然後雲層開始從中心向四周緩緩消散。
兩撥精靈被分開了。廣場上形成了兩道涇渭分明的人牆一左側是被迫退到銀之塔台階下的女王守衛,右側是被壓到噴泉邊上的叛軍。
人類騎兵在他們之間排成了一道鋼鐵的隔離帶,任何一方的精靈一旦越過隔離帶,立即被騎兵的衝撞頂回去。
泰格裡斯放下法杖,天堂風暴術在精靈雙方被分隔之後便緩緩消散。
但廣場上空那些被魔法召喚來的烏雲卻還沒有完全散去,殘餘的雷光在雲層深處明滅不定,映在金銀樹的金屬絲上,流光溢彩,像是在為這位精靈法神的憤怒留下一段尾聲。
蘇離拍了拍靴面上的灰塵,從綠龍背上翻身下來。然後走到泰格裡斯身邊,上下掃視了他一圈。
「果然不愧是精靈的法神。這氣勢,這魔法氣場,不用在對抗混沌上,可惜了。淨幹些內鬥、拖後腿的事情。」
泰格裡斯沒有心情跟蘇離爭辯。他大步走向廣場中央,法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杖尾鑿入石板,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掃視著噴泉邊那些被人類騎兵分隔開的精靈,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女王呢?你們為什麼在內戰?」
還沒等任何守衛回答,右側叛軍隊列中一個穿著深色甲冑的精靈隊長猛地掙紮起來,不顧面前怪獸騎兵橫亙的騎槍,厲聲高呼:「偽王已死!這是她應得的下場!你們這些瀆神者,都不得好死!」
他身後的叛軍們紛紛嘶吼起來,喊聲如同沸騰的滾油潑在廣場上,「背叛莉莉絲就是背叛艾尼爾!你們這些勾結矮人的叛徒一都該殺!都該殺!」
對面銀之塔台階上的女王守衛們勃然大怒。
一個斷了一根手臂的林地守衛指揮官從台階上站起來,身上的銀綠鬥篷被叛軍的淬毒匕首劃開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還淌著血。
但他的聲音比叛軍更響亮:「你們才是背叛者!背叛了我們的王!背叛了我們的國度!背叛了我們的人民!你們一才是叛徒!」
他身後的守衛們同時舉起彎刀和長矛,敲擊盾牌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咒罵聲與對面的嘶吼交織在一起,讓整個廣場再次沸騰起來。
蘇離站在泰格裡斯身後,雙手抱胸,看著這兩撥精靈互相怒罵的場面,不禁搖了搖頭。「大義凜然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荒謬感磨平了稜角之後的無奈,「難怪他們互相稱呼對方為叛軍。每一方都覺得自己才代表著正義,對方才是背叛者。這哪兒分得清。」
泰格裡斯猛地舉起法杖,杖頂的荷斯之眼爆發出一道刺目的藍光,一圈無形的威壓向四周擴散。
這不是攻擊性魔法,而是純粹的法力威壓—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沉重如鉛,每一個還在嘶吼的精靈都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聲音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廣場在幾息之內重新陷入寂靜。
泰格裡斯放下法杖,那雙藍眼睛轉向銀之塔台階上的林地守衛指揮官。「你。」
他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告訴我。從頭說。」
那個指揮官將彎刀插入鞘中,深吸一口氣,然後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木精靈的軍禮。
當他抬起頭時,蘇離注意到他眼眶裡還殘留著戰鬥時未消退的淚痕。
「法神閣下,」他的聲音沙啞,但盡力保持著清晰,「女王殿下一瑪瑞斯特女王,在此前收到了艾索洛倫的急報。艾瑞爾女王派人傳來了消息,說她要與矮人半神高崔克閣下一同進入莉莉絲的神國,去質問月之女神為何拋棄她的子民。」
「瑪瑞斯特女王同意了這個計劃,派出了她的親衛隊護送艾瑞爾女王的使者進入時代橡樹的根須通道,甚至還送了一批武器和補給。」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顫抖,「這件事在王庭內引發了極大的震動。我們的守舊派元老和狂信徒們一他們認為與矮人聯手是對莉莉絲的公然褻瀆,派出部隊去屠神更是不可饒恕的背叛。」
「他們密謀了整整數日,今天凌晨發動了突襲。他們刺殺了女王。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銀之塔的底層已經被他們攻佔。」
「他們認為自己不是叛亂一他們說這是撥亂反正,是捍衛信仰,是阻止女王與矮人勾結、褻瀆月神的正義之舉。」
蘇離站在一旁,眉頭微蹙。這個局面確實難評一女王派人跟矮人合作,甚至欲行屠神之舉。
這件事站在艾瑞爾的角度來看,是在反抗一位欺騙了自己子民的神靈,奪回屬於自己的命運;
但站在莉莉絲信徒的角度來看,勾結宿敵、屠戮本族的守護神,怎麼看都是背叛種族的敗類。
叛軍認為自己不是叛亂,而是撥亂反正、捍衛信仰,這個邏輯完美而無懈可擊。
泰格裡斯站在廣場中央,法杖頓在石板上,指節發白。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圍在他身邊的精靈們都在等這位法神開口一女王守衛在等他譴責叛軍的弒君之罪,叛軍在等他駁斥女王的瀆神之舉,蘇離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也在等他發表高論。
但他什麼都說不出。
真相很簡單。莉莉絲已經背棄了她的信徒。
這位月之女神早在一千年前就預見到了終末危機,她的應對方案不是保衛舊世界,而是開闢小世界,捲走她最珍愛的收藏品,撤離這場毀滅。
精靈高層一奧蘇安的鳳凰王庭、艾索洛倫的林地議會一對此心知肚明。但他們不敢說,一個字都不敢。
終末危機的陰影籠罩著每一片森林,混沌大軍從北方碾壓而來,士兵們在城牆上浴血奮戰,平民們在神殿裡日夜祈禱。
如果這個時候告訴他們一你們的神已經打算拋棄你們了,整支精靈族的士氣會在瞬間崩塌。
所以高層封鎖了消息,用外交辭令和模糊的承諾搪塞過去,然後私下裡秘密聯絡各方勢力,試圖在莉莉絲抽身之前找到翻盤的可能。
但底層精靈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女王突然與矮人結盟,派出部隊去屠戮自己種族的神靈。
在他們眼中,這不是什麼絕地反擊,不是反抗命運一這就是背叛。勾結宿敵,褻瀆神明,出賣種族的利益。
而他們一那些發動叛亂的守舊派元老和狂信徒,那些揮舞著彎刀殺入王庭的普通士兵一他們認為自己在捍衛信仰,在撥亂反正,在拯救自己的種族免於被瀆神者帶入深淵。
泰格裡斯當然比誰都清楚,面前這些衝進銀之塔的叛軍不是混沌的走狗,他們怡恰是莉莉絲最忠實的信徒。
正因為忠誠,他們才不能容忍任何人勾結矮人去褻瀆月神。正因為忠誠,他們才寧願叛亂也不願跟著女王一起走上那條在他們看來萬劫不復的瀆神之路。
他不能斥責他們。他也不能在眾人面前說出真相。一口氣就這麼堵在喉間,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塞住了氣管。
蘇離站在他身側,看著這位精靈法神臉上那種極其罕見的、像是吞了一整隻生雞蛋的表情,淡淡地說了一句:「看來這支叛軍,不是武力能解決的。怎麼樣,要我迴避嗎?」
泰格裡斯轉過頭,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惱怒。
不用了。他們都內戰了,這時候再隱瞞還有什麼意義。」
他上前一步,站在女王守衛和叛軍之間的隔離帶上,法杖頂端的荷斯之眼自行亮起,藍光映在他消瘦的臉頰上,讓那張一向保養得無可挑剔的面孔在這一刻顯得有些蒼老。
「你們想知道真相?好。我告訴你們真相。莉莉絲一精靈信仰的月之女神,早在千年前就預見到了這場終末危機。她的應對方案不是保衛舊世界,不是守護艾尼爾,而是拋棄你們。」
隨著他的敘述和對真相的闡明,廣場上的空氣像是被抽幹了。
叛軍隊長張著嘴,手裡那柄淬毒匕首從指間滑落,噹啷一聲掉在石板上。他身後的叛軍士兵們面面相覷,每個人臉上都像是被人狠很抽了一記耳光。
那些剛才還在高呼「偽王已死」的狂信徒,此刻連呼吸都忘了。女王守衛們也陷入了沉默—每個人都眼眶含淚。
事情的真相,比他們設想過的最惡劣情況還要絕望百倍。
蘇離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泰格裡斯,你這句話說得對。世界上沒有什麼事,還能糟糕過內戰。」
就在這時,銀之塔的側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銀綠色仕女長袍的精靈少女從門後探出身子,她的臉上還掛著煙燻的灰痕,但神色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交代了重要使命的堅定。
她快步走下台階,穿過女王守衛們讓開的通道,在泰格裡斯面前行了一個屈膝禮,然後抬起頭,聲音清晰。「法神閣下,女王在得知叛軍即將攻入塔中時,已經預見到自己可能無法倖存。她讓我轉達—如果她遭遇不測,請您務必帶蘇離閣下去一趟許願林。」
許願林?
所有人都面露驚奇。
仕女解釋道:「在王庭托爾·利塔內爾附近有一片茂密的冷杉和落葉松林被夢神薩裡爾的崇拜者尊為聖地。在標誌出樹林邊界的道石上,精靈們踐踏出小路夏然而止。」
「下垂的樹枝上掛著地衣組成的簾子,內部是一片沉重的不祥黑暗。艾尼爾朝聖者害怕裡面的精魂,而寧願在周邊冥想以獲取夢之幻覺。」
「與朝聖者願望有關的貢品會被放在一塊道石上,作為佔卜焦點使用。睡著的朝聖者需要做一個祈禱或娛樂,然後,朝聖者便會在夢境中得到一個相關的細節,暗示他們的願望將會如何實現。」
「如果祈禱失敗的話,會導致一場逼真的噩夢,時長大約數小時。」
蘇離聳了聳肩,說道:「抱歉,我的願望恐怕區區一個自然精魂無法滿足。」
「我也沒有時間來這裡進行一場長達幾個小時的噩夢。我的軍隊還在外面等著我。」
仕女連忙說道:「這位外來者,請您務必前往一行。因為瑪瑞斯特女王早已經在十年前就預言了將發生一次大混沌入侵,它會威脅森林甚至可能是整個世界的生存。因此十年來,被抓住的闖入者都被會被女王一概赦免,因為她在自己的終焉時刻佔卜看到他們發揮了重要作用。」
「而現在,女王離世了,那個外來者還沒有出現。我們猜測,最可能的外來者就是您。」
「相信您這一趟,會對您的未來大有裨益。」
「而且您的軍隊如果要穿行,乘坐時代橡樹根須會是個很好的選擇。」
「通過使用世界根須,乘坐者可以突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在一個小時內穿越數百英裡,但是飢餓的精魂要求魔力的犧牲作為安全通行的交換。想要使用世界根須的角色必須通過艾尼爾中介人與精魂談判。」
「而根須內的精魂,需要大量的魔力和血肉。您只有去許願林,才能獲得這一切。」
蘇離眉頭一挑,如果是乘坐世界根須的話,那的確是可以商量一下。
畢竟他隊伍裡有大量的老弱病殘,不適合穿越接下來危險重重的疆域。
到時候惡魔襲來,既要戰鬥,還要照顧他們的安全,確實不便。
如果能夠用世界根須把他們傳送走,哪怕是僅僅傳送幾百裡,送到南邊的瑞克大森林裡去,那也是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而且據蘇離所知,木精靈的確是經常用這個世界根須傳送軍隊,一次幾萬人是稀鬆平常。
於是蘇離深吸了口氣,問道:「好吧,我可以分出幾個小時的時間。可為什麼說許願林那裡能滿足根須傳送的所有要求。」
泰格裡斯此時露出了笑容,說道:「因為許願林在北面更深處的凱恩溪谷裡,那是一片茂盛的落葉林。」
「一座名為流血石的古代方尖碑會吸引紅之魔風阿奎夏,非自然地溫暖了那裡的氣候。」
「那裡一年四季溫暖如夏,在德拉克瓦爾德這片終年被陰冷籠罩的原始森林中,是一個完全反常的生態孤島。」
「這種異常的溫暖吸引了大量的生物一鹿群、野豬、巨角獸,甚至還有從世界邊緣山脈遷徙過來的石角獸。獵物多,掠食者自然也多。混沌戰獒、變異巨蜘蛛、披甲荊棘獸但最多的,是野獸人。」
「它們將整片溪谷視為它們的聖地。它們在那裡互相廝殺,屠戮所有闖入者,用鮮血浸潤流血石的基座。因為流血石會滲出液態的阿奎夏一那是一種純粹的魔法結晶,在精靈語中被稱為「凱恩之血」,我們將其收集起來作為最強大的聖油使用。」
「它能強化武器,祝福戰甲,甚至可以作為高純度魔力燃料驅動最古老的精靈儀式。
而野獸人雖然不懂如何提煉它,但它們本能地渴望那股力量。它們喝下被阿奎夏汙染的溪水,在流血石周圍築巢,將整片溪谷變成了一個永不停止的血祭戰場。」
「所以很久以前,溪谷被供奉給了血手之神凱恩。想要抵達許願林,就必須穿越凱恩溪谷一而溪谷裡的野獸人部落,正好可以提供根須傳送所需的另一項代價:足夠的血肉。」
「在那裡,我們將收穫大量的阿奎夏之風和血肉,用以滿足時代橡樹根須裡那些飢餓精魂的要求。它們要魔力,要血肉,而凱恩溪谷一兩樣都能給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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