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施恩的目的

  之所以那麼費勁幫這兩個怪物的理由，阿列克謝看上的是塞勒涅這個距離古老血緣關係夠近的吸血鬼。這類吸血鬼擁有從血液中提取記憶的能力。

  不在乎自標自己記不記得，哪怕是忘掉的事情也能從中提取出來。只要被吸血或吸血的人，對某件事情的答案有強烈的渴望，就能從血液記憶中找到。

  而紅房子相當擅長洗腦，代表擁有紅房子線索的人，可能不管怎麼揍，他都沒辦法說出一絲線索。這種時候，塞勒涅的血液能力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至於為什麼不去找其他吸血鬼幫這個忙，當然是因為其他吸血鬼不像這兩位一樣需要他人的幫忙。縱使提出合作的請求，那些貪婪的黑暗生物會開怎樣的價，阿列克謝根本不敢想像。

  知道為什麼各國的諜報機關，不敢用這樣的方式去獲取情報嘛。就是因為這種從吸血鬼口中說出來的二手情報，難以核實其真偽。

  假如獲得真相的吸血鬼，選擇隱瞞關鍵訊息，那該怎麼辦？難不成要改成刑求吸血鬼嗎？

  所以站在阿列克謝的立場，他當然希望留下塞勒涅作為幫手。至於麥可·柯文，他就是一個附帶的。

  不過這樣的需求也不是十分強烈。也因此對於黑超的作法，阿列克謝並沒有打斷或介入，就只是安靜地旁觀。

  自己想清楚利弊的塞勒涅，看著表情被黑頭罩遮住的男人。知道了。等麥可醒來，我會說服他。只是你打算怎麼做？我們直接走進紐約市的警察局嗎？

  不，我先去打招呼吧。等到我這邊談妥了，我會通知你們。」

  「你不帶著我們過去？」

  黑超坦然說明著。我不是適合公開曝光的人。而且我過度曝光的話，對你們的處境反而會變得不利。」

  這時阿列克謝在一旁問：對了，你打算讓他們找誰？神盾局？也許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去找娜塔莎牽線。」

  不了，在紐約活動，我建議直接去找NYPD。神盾局不是什麼好去處。

  阿列克謝聽出了話外意。你不信任神盾局？

  你知道間諜組織盛產什麼，是其他地方很難看到的嗎？

  呵呵，你是在考我益智問答嗎？我知道這個答案的，讓我想一想。」

  不用想了，答案是雙面間諜。」

  阿列克謝一拍大腿，臉露惋惜。啊，我正要說這個答案。等一下！你是暗指娜塔莎是雙面間諜？」身為父親的紅色守衛者，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危險。

  黑超擺擺手，否定了阿列克謝的說法。不，我不是指她。但是一個組織那麼大，裡面的人都值得信任嗎？

  NYPD頂多提出一些監管的要求，但是神盾局可就不一定了。你就想想，你自己過去的組織拿到這種手牌的時候，他們會怎麼做？

  提起自己待過的地方，阿列克謝頓時不知如何反駁。既然難以回答，那就不回答了。

  紅色守衛者當即轉成憂心的神色，轉移著話題。這樣的話，我要不要去警告我的娜塔莎？」

  你覺得你能說服她的話，就儘管去說吧。這種事情，我沒有證據。我只是本能式的懷疑與排斥那些大組織而已。」

  好吧，這很像你的作風。」在阿列克謝看來，黑超聚集起來的小團隊，沒點強製力，大夥兒都是來湊熱鬧的。什麼時候散夥，恐怕招呼都不會打一聲，就散得無聲無息。

  黑超緩步走到門邊。假如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就等我的消息吧。」說罷便開門離開。

  看著那位神秘人物離開，塞勒涅問起還在屋內的紅色守衛者。

  那個人剛剛說的話，你都相信？他沒打算要我們的血液去做研究，甚至是直接做人體研究？假如我們的價值真的跟他說的一樣。

  阿列克謝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塞勒涅，你幾歲了？」

  雖說年齡是女人的秘密，不過對於長保青春外表的吸血鬼，不是很在意這種事情。塞勒涅直接說：六百。詳細數字我得細數。」

  阿列克謝攤了攤手。不用詳細。剛剛那傢夥，他身邊有兩個七千歲的，還有一個兩千四百歲的。他倒是正常，大概三十多歲吧。

  所以我真心覺得，他不是很在意你們血脈上的價值。就連我血液中的超級士兵血清，他也一點都不關心，一次開口都沒問過。」

  塞勒涅那張看似冷漠，眼神透露著一絲對生的渴望。

  按照阿列克謝對她的了解，是這個一輩子沒有自己想法，滿腦子只有報仇的吸血鬼，在終於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誰，並且大仇得報之後，才開始有了為自己而活的念頭。

  她還有著一絲人類時代的慈悲心，所以才會想著幫助誤入」這個世界的麥可·柯文。兩人由此結緣，而有後面的故事。

  按照亨利的說法，就是這樣的處境並非由她自己選擇的，塞勒涅只是被迫成為吸血鬼。而她心中還把自己當個人看；只是在人類裡頭，自己屬於異類而已。

  正因為看透了這樣的心思，阿列克謝才挑選她作為協助的對象。否則能從鮮血中獲取記憶的吸血鬼，在歐洲那邊不計其數，自己何苦找上一個麻煩纏身的女人。

  了一記腦門崩的麥可·柯文恢復意識了。他艱難地從地板上坐起身，抱著自己的腦袋。「我怎麼了？」

  你剛剛被打倒在地了。」塞勒涅言簡意賅回答道。

  「他人呢？」

  已經離開了。」

  眼看著氣氛就要變得沉悶或危險，阿列克謝連忙打斷，開口說：其實黑超那個人很好說話的，你們不用對他存太多戒心。」

  那樣叫很好說話？那我真想見識一下，不好說話的美國人是什麼模樣了。」麥可·柯文抱怨著。

  阿列克謝認真說：只要你們不是單方面的索求，或是用居高臨下的口吻要求他。你願意幫他，他也會願意幫你們。

  站在我的立場，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是再輕鬆不過了。因為你不用費心猜他的心思，他會直接說出來。

  我可以理解你們在這段時間一直遭遇追殺，處於緊張的情緒中，在心理上會有些放不開。但是對於願意伸出援手的人，也不要急著推開。除非你們打算一輩子過這種逃亡的生活。」

  因為黑超不在，麥可·柯文也不至於將氣出到其他人頭上。

  他只是一臉沮喪地說：我知道這個道理，但我就是忍不住。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可怕了。我根本分辨不出來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阿列克謝語重心長。學會這一切吧，孩子。你不自己長大，沒有誰永遠庇護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