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保護的條件

  假如真的如你所說，我們的血脈那麼有價值。誰知道你把我們留下來，是不是為了留下兩隻實驗小白鼠，進行那些不人道的實驗！」

  雖然整張臉都套在黑頭罩底下，黑超還是做出撫臉搖頭的動作。假如真要把你們當成小白鼠，還需要像這樣跟你們好好商量嗎？直接綁到手術台上就好。

  我就在這裡跟你們說清楚了，普通人類趨之若鶩的永生基因，我根本不屑研究。我甚至沒想過把你們做成藥品，大髮長生財，搞出一堆老不死的傢夥。

  要不是你們是阿列克謝帶出來的人，在得到那位老人家的說詞時，我第一時間應該是殺了你們，絕了其他人從你們身上尋找不死不老的秘密。」

  麥可·柯文從喉嚨深處發出不甘的聲音。你要怎麼證明你的說詞。」

  呵，我需要證明？」黑超著實氣笑了。一般來說，別人有不懂的東西向我請教，我可以解釋到對方明白。

  但我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去說服不相信我的人。不過我今天寬宏大量地給你一次機會，向你證明我根本不在意你們這種弱小的傢夥。柯文先生，請變成你最強的姿態吧。

  我會用食指彈你一下，黑超食拇指圈成圈，再將食指彈出幾回，示意自己的動作，只會彈在額頭這個位置。

  又在自己額頭處，眉間中軸在線，點了一個固定的位置，——我只會彈一下，假如你還能站在原地的話，我就不管你們的事情。你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怎樣，也都跟我無關。我更不會動手傷害你們。敢不敢接受這樣的挑戰？」

  黑超起身走了幾步，來到公寓內的一塊小空地上。還用手掌朝對方招了招，挑釁意味濃厚。

  麥可·柯文也沒說好或不好，卻是直接脫掉上衣，當場變身成既有狼人特徵，也同時擁有吸血鬼特徵的混種型態。和狼人最大的差別，就是沒有那張狗臉，當然吻部也沒有變長突出。

  他來到黑超面前站定，示威般朝前大吼。又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示意，彷佛在跟別人說儘管來」的意思。

  說時遲，那時快。黑超一指彈出！

  比起普通的彈額頭，這一指其實帶點巧勁。以推為主，卻不是真要彈人。但是力氣也遠超眼前的混種怪物所想像。

  換到現實中，就是麥可·柯文被黑超這一指，彈得原地後空翻三圈，又穩穩噹噹地站在原來的位置上。

  黑超發出驚訝的聲音，邊鼓掌。哦，你真了不起，果然還能站在原地。我會遵守我的諾言，不再管你們的事情。」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阿列克謝一把將人拉住，否則黑超可真就要走了。別像個小孩子一樣，做這種沒意義的惡作劇。」

  怎麼會沒意義呢？我信守承諾啊。

  就在黑超使小性子、耍嘴皮子的時候，旁邊的麥可·柯文無聲無息地坐到地板上，朝後一仰，倒地不起。

  塞勒涅急忙來到自己同伴身邊，查看狀況。

  一手拉著黑超的阿列克謝，也轉頭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他不會被你打死了吧。

  怎舌一聲，黑超毫不客氣地批評。這樣就死掉的話，那也太沒用了。之前我可是遇過一個對己自愈能力相當有信心的傢夥。

  打斷他的脊椎，本該全身癱瘓的傷勢，他在一分鐘以內就開始恢復行動。就算是挖出他的心臟，他也能在兩分鐘內重新長出一顆心臟。

  這樣的水平，才叫自愈能力嘛。連我一記腦門崩都能把大腦打成一坨糊，到現在也還沒能恢復的這種能力，也只有那些普通人類才會趨之若騖。我圖他，圖個啥呀。」

  本想發作的塞勒涅，聽到這話也沒脾氣了。阿列克謝則是驚訝地問：你說的那個倒霉蛋是誰？」

  劍齒虎，變種人兄弟會的變種人。」

  ————啊，變種人呀。這就不奇怪了。」阿列克謝還能怎麼說。他就只能不痛不癢地接話。

  確認自己的男人心臟還在跳動，血液沒有外流。塞勒涅稍微放下心來。她咬開自己的手腕，將血餵進倒地男人的口中。同時說：你得明白我們的處境，我們很難信任別人。」

  黑超不客氣地批評。我不知道你們跟阿列克謝有什麼約定，才接受他的幫助。但假如連他介紹的人都信不過，那就趁早去死吧。

  今天不是我求你們活下來。是你們想活，所以才找上我。假如你們認為有其他人願意對你們伸出援手，那就儘管去找那個人。

  假如他們犯錯，剛好給我藉口收拾了你們，在順手收拾了那個妨礙我和平生活的——

  ——嗯，不管是人還是組織。」

  回想起先前在歐洲僅有一次的會面，塞勒涅不得不承認，對手的實力強且神秘。

  光是可以在不接觸任何人，也沒刻意偵查的情況下，穿出匈牙利軍警的包圍網，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無奈輕嘆。塞勒涅起身看著這一身黑的男人。你要我們做什麼？」

  回過身，正眼看著這個跟大理石雕塑一樣的冷艷女人。黑超伸出三根手指。三個要求。第一，我想辦法促成政府接受你們，給你們合法身分。但你們要出面去登記，不要怕被伏擊。

  第二，口糧的問題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們解決。但是絕對禁止去咬其他人或小動物，不要再製造任何血裔或狼裔，不論什麼理由。

  至於自然生產的孩子，這我雖然不禁止，但他或她也必須遵守同樣的禁令。我可以接受你們，我接受不了一個發展的吸血鬼或狼人社群。

  第三，待在紐約市，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生活————嗯，算了，不限定紐約市。因為我也不確定我自己會不會一輩子住在這個鬼地方。

  反正你們想受我保護的話，就不要離開我太遠。只要同意這些條件，你們想做什麼，我都不會管你們。假如需要其他協助的話，那就再說。」

  黑超的要求，讓塞勒涅大感訝異。就這樣？」

  我說了，你們對我而言毫無價值。唯一會讓我耐住性子，跟你們說這麼多的理由，只因為你們是阿列克謝帶來的。」

  這面子做的，阿列克謝都要感動到眼眶泛淚了。